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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学校 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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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家府邸,景龙脸色煞白,嘴唇发紫,明明是三十多度夏天却身体却冻的像极地的冰块,屋内几个白大褂交头接耳,手脚慌乱。
“老爷,药换好了。”一个白大褂倾下身子,轻声道。
“把她们几个全都叫过来……我……有事。”景龙躺在床上,手脚并用撑起来,对着一旁的仆人说道。
白大褂听出旁言,带着剩下几个人快步退下,不多时,一名女子推门而入,狼尾肆意飘荡在身后,胸前的v领隐隐约约一条事业线。
“爸爸,你怎么了。”女人声音微微颤抖,目光却直接越过景龙望向一旁的文件袋。
“景月啊……”景龙顿了顿,他扶着床头,仆人赶忙上前将他扶起,扫了一圈,“书白和阿意呢。”
“妹妹们都在忙,没时间回来。”景月乖巧的垂下脑袋,嘴角浮现若有若无笑意。
景龙紧盯着景月。
“把她们全部叫过来,快点。”景龙声音带着威胁。
“可是……”景月瞬间换了副表情,身体前倾似乎想说什么。
“我让你去。”景龙低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说完这句话后像被抽走所有气力一般瘫倒在床上。
景月不情不愿转身,不一会儿带着两女回来,率先进门的是景书白,直角肩上披着一套薄款黑夹克,头发微卷散落在肩膀两侧。
伴随着拖鞋踏踏声,最后进来的是景怜意,撞了一下门才推开,气喘吁吁,半靠在门框上,休闲装此刻半露粉色香肩,眼角处的一颗黑痣。
“爸,你吓死我了,怎么了。”
景龙盯着三人,嘴巴张了又张,好一会儿才沙哑开口道。
“其实……你们还有个妹妹。”
“不行。”景月脸色变得很难看,眉头紧皱。
自己和母亲见证这个男人从在码头打工到浦城厦都往返跑最后拥有这般成就,自己理应分到最大块的蛋糕。
景怜意虽不是和自己同母,但起码同父,她母亲还是如今景家主母,自然没问题。
景书白虽无血缘关系,但奈不住她强大的执行力与敏锐的商业嗅觉,强取豪夺。
如今又来了个一个私生女,没钱没能力,凭什么,想到这里,她五官扭成一块,鬓角头发散起。
“啊?妹妹?”景怜意扶着门卡站直身子,张大嘴巴,下巴几乎脱落。
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嘴角慢慢咧开,“逗我呢?”。
景书白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有些好奇,摘下金框眼镜,拿出湿巾擦了擦,挂在胸袋,“什么时候的事。”
景龙没有直接回答,仰起头看向天花板。
“她叫景风……大概已经十六岁了,在浦城二中读书,住在泊口街,一周之内找到她,把她带回来……”
“为什么现在才把她带回来。”景书白扯了扯衣领,“浦城那个地方,年GDP没厦都零头,拐卖,走私,杀人,□□……”
景龙直接没有回答,很显然想要回避这个问题。
“做好你份内的事情。”顿了顿,“对了,你的病怎么样了。”
“承蒙您推荐的医生,好很多了。”景书白半侧过身子,修长手指止不住的颤抖着。
“出去吧。”
……
三女走到门口,身上仿佛脱了座大山一般,纷纷松了口气。
景怜意最先开口。
“老爸真是混蛋,娶了三个老婆,又去勾搭别的女人不说,还把妹妹丢在浦城那个地方自生自灭。”
“管他呢,一个私生女罢了,如果死了就死了吧。”景月面无表情,似乎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你这人怎么这样,她好歹是我们妹妹。”景怜意双手抱胸,语气有些不满。
景月捏起景怜意的下巴,挑衅般捏了捏,“你还真把这个杂种当妹妹了不成?”。
景怜意一把甩开景月的手,快步上前,二人眼看要打起来。
“怜意。”
景书白拉住了景怜意,对着她摇了摇头,“既然是父亲的命令,我们听就是了。”
“哼。”景月双手抱胸,盯着景书白,“你也是,你个领养的就算能力再强,拿了再多,你也不是景家人,记住你的身份。”说罢收回目光,甩了甩狼尾大步流星离开大院。
“妈的,这个混蛋仗着自己是嫡女无法无天了。”景怜意愤懑盯着景月的背影,语气不满。
景书白眼皮不断跳动着,呼吸变得急促,景怜意立马察觉不对,翻开包内拿出一瓶蓝色瓶子,取出一两个白色颗粒物塞入景书白嘴里,喂了口水。
景书白喉咙滚动两下,呼吸平稳下来,眼神紧盯着景月离开的方向,嘟囔着什么东西。
“二姐,你在说什么。”景怜意刚放回药瓶,抬眸景书白又在自言自语,有些不解。
“没事。”景书白声音冷淡,周围气温跟着下降,景怜意打了个寒颤。
“资料给我。”景书白伸了伸手,景怜意从怀里掏出一沓资料呈给景风。
景书白接过资料翻阅着景风信息,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侧颜照,鲇鱼须被撩在耳后,面部凹陷,菱角分明,宽大的衣服包裹住了整个身体。
“景怜意,再给我几颗。”
………
浦城二中,午休铃声刚刚响起,景风放回餐盘,回到教室,教室里没几个人,随后她静静的趴在桌子上,眼皮渐渐合上……
这时,一只手搭住景风的肩膀,一把把景风拽起。
“这个月保护费呢。”
景风缓缓抬起头,来人皮肤白皙,两侧头发细碎,看上去像是某个大家闺秀。
景风认出来人,是校霸李淼,李家产业盛大,甚至在浦城搞垄断也没人敢打搅这条地头蛇。
“李淼……”
“啪。”
李淼甩了一个巴掌,打的景风脸红了半边,耳鸣声持续回响。
“我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吗,啊?我问你,钱呢。”
“没钱了…”
李淼抓起她的头发拽起,朝着厕所大步迈进,身后几个所谓的小弟屁颠屁颠跟着。
景风挣扎着,掰过她的手狠狠啃了一口,李淼吃痛甩开,面露凶光盯着景风。
“把她给我带进去!”几人一把抓紧景风,李淼一拳狠狠砸在景风肋骨上,景风吃痛缩紧身体。
待几人走后,几个同学窃窃私语着待会的腥风血雨。
………
厕所处,几个人刚上完厕所,见到李淼便慌忙系好裤带,快步贴着墙边逃离。
李淼一把将景风扔到墙壁上,只听“咚”的一声,景风整个人瘫倒在地上,捂着后脑勺,身形摇晃,紧接着,几个人把她四肢固定在墙壁上,无法挣脱。
“哎呀,你说你呢,嗯?跟你那个到处发疯病的母亲真是一脉相传啊,被人打了都是这副贱兮兮表情。”李淼一把掐住景风下巴。
“别提我妈!”景风内心什么东西被触动,四肢挣扎抽动,却被几个人死死按住无法动弹。
李淼不断鄙夷的目光不断打量着景风,“听说今天是你生日啊。”
听到这句话,景风身体起了一阵战栗,“你……你要干嘛。”
“把烟拿来。”李淼伸出手,小弟田苗打开书包,从包里拿出一根烟,打开打火机慢慢点燃,递给李淼。
李淼把烟叼在嘴巴,凑到景风面前,缓缓吐出,烟雾如毒蛇般钻入景风鼻腔,呛得她猛的咳了几声。
李淼弹了弹烟灰,显出最前端的燃烧锥,晃了晃。
“不要……不要……放开我。”景风意识到了什么,剧烈抽动自己的身体,试图摆脱控制,双手抓着墙壁不断抓挠,指甲抓出血痕,眼泪不自觉流下来。
“这臭婊子力气还挺大。”田苗喘着粗气,汗水浸了她的鬓角,整个手臂充血。
李淼将烟头缓缓推进,景风感受到那热浪已经飘荡在周围,停止挣扎,认命般紧紧盯着烟头靠近。
“哟,不动了。”燃烧锥在景风锁骨前停了下来,强烈的灼烧感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李淼突然转过身子看向窗外,手指捻着烟蒂,让人猜不透她要干什么……
景风刚以为李淼要放过她,松了一口气。
突然,一股剧痛感透过骨头漫过全身,她身体猛的一弓,眼角不自觉变得酸胀。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会放了你啊,啊?真是天真,天真到我都舍不得打你了呢。”李淼捏着烟头的指尖泛白,转了转,眼神里带着一股兴奋。
当烧焦味上来时,景风已经咬破了嘴唇,血渍在嘴唇上染上了淡淡的嫣红,她双眼紧闭,静静等待着这场“审判”结束。
片刻李淼看着没有表情的景风,眉头微皱。
“切——没意思,我们走。”李淼甩了甩袖子,将烟头掐灭,冲进马桶,朝门外走去。
景风扶着墙颤颤巍巍站起身来,一瘸一拐的走到镜子前看着锁骨处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疤,默默把衣裳往上提了提。等到李淼脚步声消失后才胆敢离开厕所。
……
半路,还没看到自己班级的牌子,便听到老于在班里发脾气。
老于是今年刚毕业的师范生,脾气很爆,虽然人还可以却对学生很是严厉。
“报告。”景风小手背在身后,垂眉说道
“迟到的去外面罚站一小时。”老于正因为全班英语退十名而暴怒,现在又来个迟到的。
“老师,我……”景风尝试着辩解,可愤怒的老于不给她一点机会。
“我不想听你那么多理由,去外面站着去。”老于摆了摆手。
“……可是。”
“滚。”老于脸涨得通红,“我没那么多耐心。”
景风嘴唇微张,话卡在喉咙里最终什么也没说,把手臂往锁骨上贴了贴,遮住了那块受辱的疤痕,静静的退下。
……
走廊处,景风背靠着墙壁,六月的阳光直射在她身上,将她皮肤晒的通红,无时无刻提醒着她还活着,目光越过栏杆,直抵底楼。
……十多米的高度,会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