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你家里人都 ...
-
初二清晨，椋仁很早便从床上醒来，拿起一旁的手机看时间。
才六点零三分。
放下手机，椋仁翻了个身闭上眼想睡个回笼觉。躺了一会，却怎么都进入不了梦乡，他干脆睁开眼，掀开被子套上短袖和毛衣下床穿鞋。
椋莘还没醒，椋仁轻手轻脚地在洗手间洗漱，又到客厅里拆了一个面包垫肚子。
坐在餐桌前边嚼面包，边看手机，忽然想起还没给余深发早安，于是点开聊天框。
刚打出“早安”两字还未来得及点击发送，对面就先一步发了问候消息过来。
【Y：早安，小仁。】
后面还跟了个小猫举牌表情包。
看着那个表情包，椋仁不自觉嘴角上扬，将输入框里的“早安”发送出去，又附上一个丑土豆早安表情包。
在手机上和余深聊了一些有的没的，很快到了七点半，椋莘起床了。
“仁儿，起这么早啊，饿了没有？妈妈去做早饭。”刚洗漱完的椋莘看见儿子坐在那桌前，桌上放着一个空掉的面包袋子和一瓶牛奶，猜到其应该是饿了。
“妈，余深邀请我今天下午去他家里吃晚饭我可以去吗？”椋仁咽下嘴里的面条问。
“你们两个还真是互相一点人情都欠不得，去吧，记得要有礼貌。”椋莘回答“去别人家也不能空手去，把那袋水果给人家送去吧。”
“好！”椋仁开心的把剩下的面快速吃完。
在紧张和期待的心情中，椋仁写了几张试卷看了两页书，又在手机上和余深聊了一会天，时间很快来到了下午两点。
【Y：下楼，我在你家楼下。】余深发来这样一条消息。
【L：好的。】椋仁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换鞋拿上准备好的那袋水果下楼。
“我来了，走吧。”椋仁出了电梯快步走向站在绿化带旁的余深身边。
“怎么还带东西，不用了。”余深看见他手里的那口袋水果道。
“给叔叔和嬢嬢带的。”椋仁解释道。
余深一边走一边跟椋仁吐槽自己爸妈。
“我爸妈他们因为你要来，今天一大早就去买菜，还把我和我姐一起叫起来把家里又收拾了一遍，明明年前才收拾过。”椋仁听着他的吐槽觉得心里暖暖的，没想到叔叔阿姨这么重视自己的到来。
“对了，昨天在你家吃饭的时候只见到你妈妈在，你爸爸怎么没和你们一起过年？”余深突然问。
“我爸......他在外面，不常回来。”椋仁沉默了一会才开口，声音越来越小。
听见对方语气中的犹豫，余深明白椋仁的意思，于是不再多问，而是接着说自己家里的那些事转移话题。
“我妈她思想比较开放，我姐也是，等会我妈和我姐她们可能会跟你说些奇怪的话，你别太在意。”
“没事的，嬢嬢和姐姐开明对我们也好不是吗？我不在意这些的。”椋仁摆手表示没什么，余深见他一副轻松模样，忍不住开始想象这人被那两个女人的话惹得面红耳赤的样子。
“妈，我接人回来了。”余深推开房门冲里面喊。
椋仁后脚跟进来，发现屋里的氛围和以前很不一样，以前每次来的时候屋里都很干净，但是冷清清的，几乎没有人活动过的痕迹，现在虽然还是很干净但有了一丝烟火气，不再那么冷清了。
听见开门声，原本坐在沙发上的何媛立马起身走向门口的二人，嘴上也不忘招待着：“哎呀，小椋来啦，快进来坐着外面冷。”低头又看见椋仁手里提的水果，伸手想要接过“我刚把汤炖上你们就来了...哎呦，你来就来还带东西。”
椋仁面对何媛的热情有些招架不住：“没事的嬢嬢就一点东西，我...我自己提就行了。”
“妈，我来吧，你们先进去坐着，我去洗点水果来吃。”余深率先接过袋子走进厨房。
厨房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椋仁和何媛坐在沙发上聊天。第一次面对这么热情的人，椋仁显得有些拘谨，聊了几句家常后发现余深口中的姐姐和父亲并未出现，于是询问。
“余深他姐姐在楼上工作，先不打扰她，他爸爸突然有点事出去了马上回。”何媛喝了一口热茶，刚说完楼上就下来一个看上去有些疲惫的年轻女生，看来这就是余深姐姐了。
“呦，人回来了，”看到椋仁，余清原本有些疲惫的神色缓和了不少“我是余深姐姐，你跟他一样叫我姐姐就好。”
“姐姐好。”椋仁乖巧出声。
“人长得好看，嘴巴也甜。”余清走到何媛身边坐下，听到比自己年纪小很多的小孩叫姐姐心里是止不住的高兴。
余清来后三人又开启了新一轮的问答，不过这一轮要比上一轮难熬得多。
“小椋，你们谁表的白呀？”余清看了一眼厨房，压低声音问。
起先可能是身为长辈的缘故，何媛还没问什么太超标的问题，但现在只比余深大五岁的余清可没管那么多，一上来就直奔心里最关心的问题，椋仁一时语塞，感觉心里准备还是做少了。
“呃......应该是余深吧...”椋仁咽了咽口水。
“什么叫应该？”余清有些不满意“没事大胆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我不跟他说。”何媛在一旁赞同地点头。
“那我再问你，你们亲过了没有？”
椋仁听见这个问题，瞬间感觉脑袋晕乎乎的，脸上烧得慌，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啊...这个...呃......”
“你们又在问人家些什么猎奇问题？”余深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厨房走出来，放到客厅茶桌上。
“什么猎奇不猎奇的，都是正经问题好不好？”余清用牙签插起盘子里的一块苹果“所以你们俩谁先亲的谁？”
“我。”
余深面不改色地叉起一块苹果递给椋仁。
“好了，不跟你们聊，我去看看汤，等会你爸就回来了。”何媛起身去了厨房，余清和余深椋仁二人坐着看了一会电视，好像是甲方打电话过来于是跑到阳台去接电话。
电视上还在播放往年的春晚回放，椋仁压低声音凑到余深耳边轻声道：“你姐姐有点太开朗了吧，问的问题都...都太直接了。”
气息扑在耳边有些痒，余深偏头看着椋仁的眼睛，笑着道：“这还算收敛的，以后熟悉了更难熬。”
此时余清已经挂掉电话，准备到楼上去拿数位板工作：她刚收到甲方的消息宣传图还有几处要修改。路过沙发时看到余深椋仁两人急忙分开的慌张神色，了然地冲他们笑笑，转身上楼去了。
“姐姐好像......看到我们了。”
“......没事。”
门口响起电子锁输入密码的声音，随后大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位中年男人——是余深的父亲余正平回来了。
“爸。”余深站起来。
“叔叔。”椋仁跟着站起来朝门口看去。
“唉，小椋来了啊，抱歉叔叔刚刚有事出去了没来得及招待你。”余正平看见椋仁已经来了，对自己没能亲自迎接感到抱歉。
“没事的叔叔。”椋仁连忙摆手表示没什么。
这时，厨房里传来何媛的声音：“老余回来了？快来帮我端下汤，马上就吃饭了。”
听见老婆的召唤，余正平赶忙换好拖鞋，冲椋仁笑笑便跑到厨房里去帮何媛端菜。
“吃饭了，孩子们。”
最后一道菜被端上桌，满头大汗的何媛召唤孩子们吃饭。
“哎呀，好香哦。”余清放下数位板，来到摆满菜品的餐桌前，看着桌上的排骨直咽口水。
“别看了，快去厨房里端饭。”何媛解下腰上的围裙，笑盈盈地对余清说。
“好。”余清听令，跑到厨房里端着几碗饭放到每个人面前。椋仁接过碗，小声地道了声谢谢，手指摸上碗壁，热热的。
何媛加了一块排骨到椋仁碗里：“小椋，尝尝阿姨做的排骨，深儿说你不大爱吃辣，所以做的清淡了点，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椋仁夹起那块排骨咬了一口：“没有，嬢嬢做排骨很好吃。”
“你喜欢就好，多吃点，就当这是自己家。”何媛笑得合不拢嘴。
饭后，何媛在厨房里洗碗，余清在客厅里赶稿子，余正平还在和客户打电话，马上就收假返工了，公司里开始忙起来。
余深趁大家都没注意悄悄把椋仁带到自己房间里。
“上次你不是给我看了你的相册吗？今天给你看看我的。”余深从自己的书架上取下一本厚厚的本子摊开。
相册里原本只有一些小女孩的照片，明显是余清小时候，她从小就是个美人坯子，在各种人山人海的景区里漂亮得打眼。
往后翻，在余清大概五岁的时候照片画面里多了一个男孩，是余深。
后面几乎都是姐弟两人的合照，只有零星几张是余深的单人照。
椋仁还发现余深从小就很帅，骨相很顶，再加上小时候男生都自带点中二气质，每张照片里的他眼神不羁，但脸上未脱的稚气显得整个人有些幼稚又带点疏离感。
“你挑一张吧，就当回礼。”余深在一旁忽然开口。
“就这张吧，可以吗？”又往后翻了几页，椋仁指着一张大概是余深初二时的照片问。余深看着那张照片，照片里的他脸上有些伤口贴着创可贴，上嘴唇的那道疤好像才刚刚结痂。
“这张？”余深看着那张照片有些疑惑，为什么椋仁会选这张照片“为什么选这张？”
椋仁不好意思地解释：“我觉得这张......很帅。”
“好吧。”余深听着这个解释，心里有些得意。
拿着那张照片又看了一会，椋仁没忍住好奇，还是问了出来：“你这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当时和别人打架弄得。”余深说的风轻云淡。
“为什么打架？”椋仁追问。
“......”余深顿了一下才回答“忘了。”
“好吧。”椋仁继续翻看相册里剩下的照片。
余深看着椋仁手里的照片，回首往事，心里暗想自己怎么会忘，当时爸妈的事业正处于上升期，每天都很忙，姐姐又在住校导致身边经常没人陪，班上那些讨厌的小混混知道了就说他是没人要的野人。
但这些还不至于让余深和他们打起来，真正打起来的原因是那天——
那天，余深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坦白了自己喜欢男生的事，那个朋友表面上不在意，其实私底下跟到处传，那些小混混知道后立马去嘲讽他：
“恶心。”
“你有没有病啊？”
“同、性、恋！”
人之初，性本善，但是......真的吗？
人们常说孩子的恶意能有多大，不过是童言无忌罢了，但往往就是孩子的恶意最纯粹，直接。
后来，在混混头子又一次的挑衅中，余深动手了。一个人打四个人，但好在他小学便开始学跆拳道所幸没输。最后还是老师把他们拉开才结束了这场混战，余深嘴上的疤便是在那时留下的。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门外响起何媛的声音：
“孩子们，要不要吃点水果？我给你们端进来。”
“好。”余深起身将门打开，接过何媛手中的果盘，端进房间里。
天气还冷，天黑的很快，椋仁准备离开。
“小椋，这个你拿着，阿姨的一点心意。”何媛正把一个红包往椋仁手里塞。
“不用了嬢嬢，本来今天来做客就很打扰你们了。”椋仁推辞着。
“没多少，你就拿着吧，以后都是一家人。”何媛执意要给。最后，椋仁还是没抵挡住何媛的热情，十分不好意思地收下了那个红包。
“余深，外面天黑你去送送人家。”见椋仁收下红包，何媛又吩咐起余深来。
“知道。”余深穿好外套，蹲在门口换鞋。其实，就算何媛不说他也会去送椋仁的。
小区里的雪已经开始融化，路上的积水反射出路灯橘黄色的灯光，两人走出玫瑰苑，很快就来到椋仁家楼下。
“今天玩的很高兴，再见。”椋仁摸着口袋里的那张照片向余深道别，随后转身就向楼里走去。
“等一下，”余深喊住椋仁，后者停下转头看着他“分开之前...不给个晚安吻吗？”
余深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笑盈盈的，椋仁愣了一下，转头看看楼上，随后红着脸慢慢挪到余深面前，仰头在余深的唇上亲了一下，又很快分开。
余深好像对这个晚安吻不太满意，左手一把拉住椋仁，将人拉到面前来，右手箍住他的腰，低头吻上椋仁的唇。
两人在暖黄路灯烘托出来的氛围里接吻，好一会才分开。
而两人都不知道的是，在这个吻结束之前，楼上有个人影闪过。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