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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停 st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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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队长的车开得很平稳。
这助长了我渐泛的困意。
广播是幼儿频。
里面是咿咿呀呀的童谣。
现在应该是…
小白兔。
方队从中心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我对上了他的眼神。
疲惫,幽深。
在撞到我的眼后。
又化为了平和。
他笑了。
“其实李记者,你真的很有趣。”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车内广播。
里面咿呀的童声吵闹。
像是习惯那般,他从胸口抽出支烟,单手点燃了打火机,但动作又生生顿住,似乎是想起车里有人,又收了回去。
他无奈摇头笑笑。
“李记者平常听童谣吗?”
我有些懵,不知道他要干嘛。
但是无所谓,不要招惹他。
一个凶巴巴的老虎…
“不听。”
我又补充。
“小时候听。”
似乎被我的话逗到了,他闷笑两声。
我又困了。
靠在车座椅上,迷迷糊糊,混混沌沌。
……
“李记者应该也知道鹅妈妈童谣吧,那你知不知道有一首童谣,叫《莉琪波登之歌》。”
“……”
“莉琪波登拿起斧头,劈向她的母亲,四十下重击。当她看清自己所为,又向父亲,落下第四十一斧。”
我瑟缩了一下。
抱怨式地开口。
“方队也喜欢吓人吗?”
他又笑。
“不是,我可能是科普欲上来了。”
“……”
“这首童谣有原型案例,你知道吗?”
“我知道啊。”
我点点头。
打着哈欠,一边犯迷糊一边说。
“十九世纪的美国,莉齐·波登的父亲安德鲁是一位吝啬的富商,冷漠古板,在原配妻子去世后,另娶新妻艾比。”
“莉齐和姐姐长期同父亲继母关系紧绷…”
“反正她杀了父亲还有继母,手法很凶狠,我忘记是用什么方式了。”
我又打了一个哈欠。
实在是太困了,这些无聊的事情实在是难以提起我的兴趣。
“是的,是拿斧头砍的。”
方队补充。
“但是童谣为了传唱性,扭曲了一些事实…”
他顿了顿。
窗外阴雨淅沥。
我似乎已沉沉睡去。
“确实扭曲了事实。”
“不是什么四十,四十一。”
雨点拍打在车窗,刮雨器开始运作。
方行止面无表情。
周遭有些冷。
“继母十八处刀伤,父亲十一处刀伤。”
终于送到了我的公寓。
我向他道谢。
他笑着摆了摆手。
随后驶车离开。
其实他说的我都听见了。
真是一番古怪而又莫名其妙的话。
那些童谣。
与我何干?
方队是一个奇怪的人。
我自此下了定论。
回到家里,我拨通了外婆的电话。
这是我唯一在世的亲人。
外婆似乎有些难过。
泪眼婆娑。
我的担忧涌上来。
“外婆,你怎么了?”
“没事,好孩子,我就是想起了你母亲…我太亏待她了…”
是了,我才想起来。
外婆就是因为对母亲不好,才加倍对我好的。
可是我妈妈早就病死了呀。
一切就过去吧。
外婆一到下雨天就想起这些。
真让我难受。
我的心也开始绞痛起来。
无故地越来越痛。
我只得强撑着笑容对外婆说。
“没事的外婆,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活着的人好好的。
这样就好了,只是这样就好。
其他的,无所谓了。
我又做梦了。
心脏绞疼着做着梦。
我的眼前又浮现了那块巨大的黑幕。
中心的字是“FAST”。
颜色由浅白转至刺眼的深红。
与白幕相互交错。
我觉得我的眼睛很疼。
但是很难说清道明。
究竟是怎样的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