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红鲱鱼》自恋症患者

3、留 案件进展

　　“其余的线索都有待铺开，这个地方是当时的案发第一现场，旁边的河就是那婴儿溺死的地方…”
　　韩冬还未说完，就被嘈杂的游行声打断。

　　蔡小萍似乎又哭了。
　　哭声比之前要更为尖利。

　　我看着她，心中升起丝丝怜悯。
　　之前的想法实在混蛋。
　　这是个可怜的姑娘。

　　方队长站直身，望向旁边的河滩与河滩对面的那栋屋子。
　　“两个成年死者胃里检测出大量安眠药成分，蔡小萍当年曾说过，因为欠债还钱等事情，二人经常焦虑得睡不着觉，会常服用安眠药，这点在他们开的药方里面有证实，二人死在阁楼上，窗口正对着婴儿溺死的湖…那个婴儿是被绑到树上，脖子被吊住，让水堪堪没过鼻息窒息死的…”
　　“只是个孩子…”

　　韩冬点点头。
　　“是啊，两个人渣罪大恶极，孩子是无辜的。”

　　是啊，可是嫌疑人的范围也是进一步扩大了呢。
　　我暗暗地想。
　　毕竟两个人都意识模糊混沌。
　　说不定连章素素都能弄死他们。

　　方队像是蛔虫。
　　他见我低着头沉思。
　　又再次开口。

　　“这是柳春花的第一现场。”
　　“蔡国强是被抛尸了，丢在了槐江口。”

　　我双眼微微凝滞。
　　这人怎么总能猜出我在想什么？

　　又很快释然。
　　好吧…
　　我大抵永远也学不会poker face。

　　我主动提问。
　　“为什么要大费周章丢到那里？”

　　“要是知道的话，我们还站在这儿干嘛？”韩冬又好气又好笑。
　　“话说你这小记者既然共享了我们这么多信息，可别乱写稿子抹黑我们啊！老子为了这桩案子已经几天没好好吃过饭了…”

　　我连忙摆手。
　　“我不会我不会！我也想好好的，安安静静的。”

　　方队长看了我一眼。
　　他挑挑眉。
　　“你也想？”

　　我连忙捂住嘴。
　　“我肯定！”

　　方行止哼笑一声，没再看我。
　　他的表情又恢复了一贯的严肃。
　　“这个婴儿的死法，残忍…但是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讲，这有很大概率是和凶手潜意识的某个想法搭边，这样排查的范围能够进一步缩小。”

　　韩冬点了支烟。
　　“是啊…毕竟其他人怎么会对一个婴儿产生这么大的恨意呢？依我看啊，大概是亲人作案。”

　　兜兜转转…
　　最大嫌疑的。
　　竟然还是蔡小萍。

　　是的，基于这一切所得信息来看。
　　似乎都指向一个人，蔡小萍。

　　可偏偏又有那么细微的出入和她对不上…所以这桩案子才成了个十年悬案。

　　“蔡小萍是不可能的，凶手作案方式如此严谨，需要极强的心理素质，她一个小姑娘，能做到杀鸡都算厉害的，更别提砍人杀婴儿抛尸槐江了…是了是了，现场没留下任何痕迹，半个鞋印，半枚指纹都没有…”
　　韩冬又开始头疼，尼古丁的刺激，倒也没让他清醒几分，烟草的味道蔓延在口鼻腔。

　　“疑点重重。”
　　方队长只说了这句。

　　他冷静下了指挥。
　　“这蔡国强人不干净，再去排查一下私生子方面吧，看一下早年有没有犯下什么风流事迹，最好再严密调查一下亲邻关系。”

　　其实这些排查步骤。
　　或许十年前就已经行进过了。
　　有时候不过徒劳。

　　那些游行的人依旧在喊着固定的口号，手里依旧举着牌子。
　　麻木，像是一群机器人一样。
　　麻木。

　　他们在这里讨论许久。
　　那群人连个眼神都没分过来。
　　目光平直得像个死人。

　　我其实挺心疼他们的。
　　那些辛苦维权的人都是如此。

　　我又在本子上写下些东西。

　　方队长再次看了看我。
　　“明天去蔡国强的第二现场槐江看看，你明天来我们警局，上我们的车。”

　　我点了点头。
　　随后将那本簿子收好。
　　向他们道谢后，
　　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