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有所进展 腐牙需慢慢 ...
-
林书白躲了腐牙五天,那天夜里的事儿,她好歹是放下了。
本来也打算在这几天就来看他,没成想他先一步不开心了。
见腐牙迟迟不开口,林书白只好放下粥碗,正要开口劝他两句,他却说:“出去。”
……?让她从别院里出去吗?
“我陪你用完早膳就走。”林书白说。
腐牙冷言:“我吃不下,你可以走了。”
“那不成,你得喝药,那些药都得餐后喝。”林书白说道,“就当是为了喝药,吃点东西下去。”
腐牙:“不用了,昨天一口都没喝过。”
林书白闻言先是一愣,随后惊诧道:“昨天你竟然没喝?!”
大夫嘱咐过了,寒未之毒的药一顿都不能停,不然就没法解毒了。
“你不喝药的话,会死。”林书白抓着腐牙的肩膀,神情严肃地看着他,“真的会死,你好歹重视一下自己的命啊。”
“那就死。你难道第一天见到我吗?我有哪天想活过。”腐牙只觉疲惫,面对林书白疲惫,和她说话疲惫,连睁着眼睛他都嫌累。
林书白:“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又——”
“出去,你以后都不要过来了。”腐牙又下了逐客令,虽说他所在的别院也是林书白府里的吧。
“……是不是我这几天没来找你,你不开心了?”林书白说着,打量起腐牙的神情来。
见他眼色微动,原本一潭死水的眼底掀起了几圈委屈的涟漪。
还真被她说中了。
“才不是因为你。”腐牙像是嘟囔一般的说了一句。
“我今日还要去营里,明日开始,又可以与你一道了。”林书白这样说,便看见腐牙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些。
“不要过来,我不想见你。”腐牙别过脸,忿忿地看向别处。
“好歹验收一下我联系飞刀的成果嘛,我在营中也在练,没有一日懈怠。”林书白伸手掰回他的脸,继续说:“我现在能命中靶心了,这可全靠你教得好啊。”
“五天,你不来,也不告诉我你不来。”腐牙看向林书白的眼中满是怨怼,“你在哪儿都能练好,不必来此处了,我也不想见你。”
林书白:“话不能这么说,那肯定还是在这里练得最自在啊。”
腐牙:“可是你连靶子都搬走了。不就是再也不想来的意思吗?不用勉强自己。”
“那可以再搬回来的嘛。”林书白拍拍腐牙的胳膊,“我让他们搬一排过来。”
这时候,阿锦端着药碗进来了,她特意把药碗放在离腐元最远的位置上,这药制作工序繁杂,来之不易,幸好他们煎药的时候都会多备一份。
“阿锦,找大夫过来一趟吧。”林书白说道。
“是。”阿锦立刻退下了。
“大夫很快就来,别担心,少喝一天药兴许没那么严重。”林书白这话说出来是安慰自己的。
前几日,她就让徐衡兴去查“腐牙”这个名字了,连带着“赤棘牙”“荆齿”也一块儿去查了。
没想到还真查出了点眉目。
雁北边陲有个镖局,里头的镖师都是些齿啊牙啊的代号,荆齿就是里面的一位镖师。
昨夜里才传来最新的情报,这位名叫荆齿的镖师,曾出入过雁北太子的其他据点。
想来那个镖局应该也是雁北太子用来掩人耳目的据点之一。
事情稍稍有了些进展,林书白这会儿怎么也不能让腐牙就这么死了。
好歹也要活到查到太子行踪才行。
“……”腐牙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转身拿起碗筷,开始一点一点扒拉桌上的食物。
见腐牙终于有了进食的动作,林书白才松了一口气:“等大夫给你看过诊后,我再去营里。”
今日大概又会有新情报,那个镖局还在运营,并没有因为燕南灭国雁北而停运。
反倒是因为新势力涌入,业务更加繁忙了。
所有镖师几乎全都外派护镖去了。
林书白还分了几队暗卫去跟踪那些镖师的行程,也许就有几位镖师的目的地是雁北太子。
腐牙沉默着没有答话,他放下筷子,一手端起碗凑到嘴边,一副要喝粥的模样,另一只手拿起骨碟砸在了桌上。
“嘭”的一声脆响,骨碟四分五裂。
林书白刚一转头还没看到他的动作,几个小笼包就照着她的面门飞了过来。
她一拂手,挡开了所有飞过来的小笼包,却见腐牙攥着瓷片直往脖子上扎。
林书白眼疾手快,一把捏住腐牙的手腕,夺过他手里的瓷片,反手丢了出去。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林书白才想起来呼吸,真是太惊险了,她慢一步,腐牙的脖子上都得多道口子。
“你,你怎么又要寻死了。”林书白抓住他双手手腕,心脏还在狂跳不止。
“因为活不下去。”腐牙瞪着她,“谁知道你去了营里,明天还来不来了。”
原来是那句话刺激到他了,林书白默默记下,往后可不能在他面前提起这些了。
她说:“我说了来,那肯定就会来啊。”
“那天你也说了第二日一道用早膳。”腐牙双眼涨红,眼底盖了一层薄薄的眼泪,“你知道我等了几个第二日吗?”
要是说起那天的事,林书白多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这个嘛……也是我对不起你。”
“还有你说的来日,来日又是哪一日?”腐牙咬咬唇,吸了吸鼻子,“我要怎么等你?你一离开,就一点消息都没有。”
听见腐牙声音里带了点哭腔,林书白很是意外,捧着他的脸,擦去他眼尾的一点湿润,“你别哭啊。”
“谁哭了,你走开,我一点也不想见你。”腐牙推开林书白的手,背过身去,气得眼前发黑。
“我以后去营里提前和你说嘛,那你就不用等我了。”
林书白戳了戳他的肩膀,他立刻往前躲了躲。
“我在这里,除了等你以外,无事可做了。”腐牙闷声道。
这话倒也没说错……他现在武功全废,又不识字,腿脚不便,身子又虚弱,确实无事可做。
“是我疏忽了,但就只是今日,今日之后,我每天都来找你。”林书白又戳了戳他的肩膀,“消消气,你好好吃饭,好好喝药,等身体好些了,不就能做其他事了吗。”
腐牙:“……你不能再骗我。”
“说每日来找你就是每日都来,不骗你。”林书白说着又要起誓,“上将军一言既出——”
“我再信你一次。”腐牙转回身看了她一眼,就又把目光移向别处了。
可算是把人给哄好了,林书白在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她说:“那现在先去中堂吧,大夫应该已经来了。”
大夫诊过脉后,一直愁眉不展,与林书白另外说明病情后,新开了一剂药,并再三叮嘱不可再断药。
腐牙之后都很乖很听话,让他吃饭他就吃,让他喝药他就喝。
林书白去营里的时候,他还说了一句:“我等你回来。”
就腐牙现在这个样子,林书白总感觉自己是养了一只小狗在府里。
一天见不到她,就要闹脾气,她一来就开心地摇尾巴。
虽说,腐牙看起来没有那么开心。
回到营中,徐衡兴递了最新收集的情报过来。
那个镖局的镖师都是身份不明之人,大部分镖师的身份都是造假的,他们之间也只用代号相称。
镖局里也没有什么镖师失踪的事情发生。
如果这个镖局是太子的据点之一,那腐牙消失的三个月里,他们竟然完全不关心不在意么?
还是说有所隐瞒?
抑或是并非所有的刺客都会在镖局效力?
但目前还没有证明镖局就是雁北太子据点的绝对性证据,这一切假设都还只是空想。
林书白浏览完所有情报,下令道:“分一小队人马出去扮作商队,让这个镖局派人护送,送到涌京城郊的庄子里,快到的时候传讯于我。”
只要抓一个镖师看看身上有没有刺青就是了,再杀了镖师灭口,把镖师的死伪装成劫镖意外。
这样既能知道镖局是不是雁北太子所属,也避免了打草惊蛇。
徐衡兴:“是。属下这就去传令。”
除了那个镖局,林书白手下的暗卫另外还找到了一个位置偏远的山村。
里面有一位猎户名叫“棘齿”,他没有左小臂,脸上还有一道长长的疤,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
倘若没的是其他部分,林书白也只觉得他是重名而已,但偏偏是左小臂。
之前刺杀林书白的刺客,刺青在左小臂,腐牙的刺青也在左小臂。
那么她也可以怀疑,这个名叫“棘齿”的猎户是效力过雁北太子的刺客,为了隐瞒身份,砍去了带有刺青的左臂。
不过,暗卫传回来的情报倒是没什么特殊的,棘齿每日上山打猎,再用猎物和村民们换些米面吃食。
这些情报对于寻找雁北太子的寻踪不好说有没有什么作用,至少是比之前无从下手的时候好了些。
眼下,腐牙的状态又不太好,林书白想从他口中得知更多的过去,还得日复一日地慢慢哄,慢慢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