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教猫做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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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舟示意许柠希接起来。
“江行舟，”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语调，“下星期我帮你约了孙家的大千金孙清晚，休想再推。”
许柠希一副吃到瓜的表情，万万没想到啊，自己这位卷生卷死的工作狂老板居然有朝一日会被家里催婚，原来公司里的传言并非空穴来风。
下一秒就想起他说的那句“结婚”，不嘻嘻。
“收起你那表情，许秘书。”
许柠希收回思绪忙不迭地点头，金牌秘书法则第一条告诉她：少过问老板私事。
“上次你说不喜欢周家女儿，放了人家鸽子，让人家姑娘足足等了两个小时，这次无论如何都要给我准时到！”
“喂，江行舟，你在听吗？”
“唔。”
这个“唔”是许胖妙发出来的，它蹲在沙发上，用江行舟的声音乖巧地应了一声。这一声差点让许柠希心脏停跳，赶紧扑过去捂住它的嘴。
电话那头不出意料地沉默了：“你的声音怎么回事？”
许柠希忙夺过手机关闭外放：“夫人您好，我是江总秘书许柠希，江总他感冒了，刚吃过药不太方便说话。”
“哦，许秘书啊，”江母语气稍缓，“那你转告他，下周三，记住了，孙家在A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别再给我出岔子，让他好好准备。”
“好的夫人，我一定转达。”
电话挂了，许柠希拍着惊魂未定的胸口，转头瞪许胖妙：“你怎么能随便开口！”
许胖妙露出个困惑的表情：“她在叫江行舟……”
“那也不是叫你，不能随便答应！”
“行了，”江行舟用那双湛蓝色猫眼毫无表情地看着许柠希，没等她缓过神，扔出一个重磅炸弹，“下星期，让许胖妙替我去。”
许柠希以为自己听错了，满头问号地指着许胖妙：“它？许胖妙？”
“嗯。”
许柠希彻底凌乱，她不知道江行舟到底中了什么邪，不想着赶紧想办法换回来，还想让她的猫出去见人，也不怕毁了自己的一世英名？
江行舟懒懒地瞧了她一眼：“如你所见，目前什么方法都尝试过了也无法换回来，说明此事只能从长计议，短时间内暂时先这样。”
不愧是白手起家把江氏做大做强的男人，能这么沉着平静，这么快接受现实，不管是做人还是做猫。
“许胖妙现在在我身体里，你负责教他怎么做人，至少，在想到换回来的办法前确保它像个正常人一样说话、行动、生活，不能让它顶着我的脸做出任何会把我送进精神病院或者损害公司声誉的事。”
“不是……你觉得这可行？”
“你觉得还有其他办法？”
许柠希噤声。
他说得轻巧，连许柠希自己都是第一次做人，竟然就要去教一只猫咪怎么做人，更何况还要在短时间里让一只猫学会人类的社交礼仪和行为规范，这简直比灵魂互换还荒谬吧！
见她不说话，江行舟慢慢踱到许柠希身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许秘书，你在我身边五年，比任何人都了解我，你知道我怎么说话做事，怎么应对社交场合，你教它绰绰有余。”
这话不太对劲。
“你在夸我还是骂我？”
“看你怎么理解。”
纠结了好一会儿，许柠希来到许胖妙的跟前，看着这位“学生”，星眸如镜，身材高挑，双腿修长，宽肩窄腰，动作幼稚。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努力挤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胖妙，来。”
“妈妈……”
很好，首要任务是纠正它的称呼。
“妙妙你现在是江总，你们身体互换了，所以不能在外人面前叫我妈妈，要叫我‘许秘书’。”
“许、许秘书……”
也许是在模仿她微微上扬的语调，低沉的男声里带了一些婉转，像撒娇，听得许柠希耳朵有点发痒。
“勉强，”在一旁当监工的江行舟评价，“继续。”
许柠希长吁一口气，这是个好的开端，还好她的猫咪够聪明。
第二课，学习走路。
江行舟身体本身没什么问题，个子高、比例好、腿长，走路自带一米八五的气场，问题在于许胖妙不会用这具身体走路。它习惯性四肢着地，撅着屁股，猫咪一样往前爬，许柠希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差点没背过气去。
“站起来，妈妈教你。”她扶着许胖妙的胳膊让它直立起身，两只脚站稳，弯腰去掰他那只还在扒地的右手，它站起来后摇摇晃晃，两只手在空中乱抓，许柠希把手臂递过去，它抓着才勉强站稳。
“嘶”本来男性身体力道就大，许胖妙不会控制力度，许柠希手臂顿时被抓得一片红，她强忍着痛掰开许胖妙的手指，后退两步拍拍手：“妙妙，走过来，到我这里。”
许胖妙刚往前走了两步，重心一歪，整个人往右边倒下去，肩膀直直撞在墙壁上，痛得它“嗷”地叫唤了一声，眼泪含在眼眶里就要掉下来。
“别哭！”
江行舟喊了一声，许柠希则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他拍拍后背，刚拍两下就感到一道凌厉的视线从沙发上射过来，她努力忽略，低声哄着：“坚持一下妙妙，你最厉害了。”
大概是刚才摔疼了，许胖妙怎么也不愿意再站起来，许柠希只好换个姿势教他。
她把许胖妙拉到沙发上，绕到它身后，伸手按住它肩膀往下压了压，又拍拍它后背，走到另一边的沙发上端正坐下，脑内不断回想江行舟平时的坐姿，腰背挺直，双腿打开，双手放在膝盖上，对许胖妙说：“胖妙，看，像我这样坐好。”
许胖妙看看许柠希，又低头看看自己，似乎还不知道怎么运用这两条人腿。它试图把腿张开，姿势僵硬得像两根木头，又学着把双手放在膝盖上，但手指卷曲着，怎么也学不会伸开。
学了一会儿，它大概是觉得累了，身体不自觉朝许柠希的方向试探性地歪斜，脑袋也一点点靠向许柠希的肩膀，像还是猫时那样拱了拱。
身体的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许柠希的身体绷紧，浓烈的男性荷尔蒙味道再度把她包围。
她敲了一下脑袋，让自己保持清醒，抱住许胖妙的胳膊把它拉远了一点，对上它疑惑的目光，板着脸道：“妙妙，你现在是人，是个男孩子，不能随便跟女孩子亲亲抱抱。”
许胖妙不知道人类世界的性别意味着什么，只觉得妈妈不想跟它亲近，嘴巴一撇，低声说了句：“……哦。”
许柠希刚把许胖妙哄好，一转头看见江行舟的猫身蹲在沙发扶手上，后腿叉开，一只前爪撑着扶手，另一只爪子悬空，尾巴直直坠落下去。
“江总。”
“怎么？”
“你那个坐姿……”
江行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有问题？”
“猫不会那么坐。”她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把她那只悬空的爪子轻轻按到扶手上，“前爪要收回来揣在胸前，后腿也要收，不能岔开，你会保持不了平衡摔下去的。”
说着，许柠希扯住他后腿往里推了推，江行舟整只猫僵了一下，耳朵都成了飞机耳，只好顺着她的力道把腿收回去，但他看起来极不自然，前爪叠得太紧，后腿又太往里缩，尾巴贴在侧边，滑稽的姿态让许柠希死死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
她扭头看许胖妙，只见它眼里写满了“你怎么连猫都不会当”的困惑，这表情出现在江行舟的脸上，杀伤力堪比电蚊拍对蚊子。
“妙妙，”许柠希赶紧说，“别看了，继续练。”
勉强把许胖妙教会怎么走路和坐，有一个更棘手的问题摆在眼前，吃饭。这才是最应该教学的技能，总不能一直喂它或者看它舔盘子。
许柠希打开冰箱扫视了一圈，拿了一盒安全系数最高的牛奶，又拿了一套新餐具。
“看，妙妙，”许柠希拿起勺子，在牛奶盘里缓慢地舀起一勺，送进自己的嘴里，“像这样。”
许胖妙点点头，又学着许柠希的样子，但这次它真的握不住勺子，要不就是掉在桌上发出响声，要不就是直接用握拳的姿势握着，对着牛奶胡乱搅和一通，好不容易舀起一点，就直接低下头，把勺子上的牛奶舔了个干净。
江行舟简直看不下去了，正欲说点什么，一旁的许柠希几乎是下意识倾身过去，一只手迅速托住许胖妙的手腕，另一只手包裹住它的手背，帮它调整方向和角度。
“别着急，慢慢来，像这样……对，这个角度可以舀起来，手腕放轻松，没事的，现在举起来送进嘴里，要完全送进嘴里才能吞下去哦。”
她的声音放得极轻柔，专注地引导着许胖妙的动作，丝毫没注意二人的手腕此刻贴合在一起，更没注意一旁江行舟越来越幽深的眼神。
许柠希的掌心似有魔力，指尖包裹着“江行舟”微微泛凉的指尖，指节的轮廓和皮肤的细腻触感无比清晰，她甚至能清晰感受到这具男性身体腕间有力跳动的脉搏。
而许胖妙在她的引导下逐渐安定下来，不再那么慌乱，终于成功地将勺子平稳地递到唇边，张开嘴，像人那样把牛奶送进唇齿间，尽管牛奶并不需要咀嚼，它还是学着人类的模样腮帮子鼓动着，喉结翻滚，艰难地咽了下去。
“真棒！”许柠希惊喜地脱口而出，熟练地挠了挠许胖妙的下巴，全然忘了这是江行舟的身体，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就像看到自家孩子第一次学会走路那般喜悦。
许胖妙似乎也被许柠希的喜悦感染，那张属于江行舟的俊脸上露出了一个后者根本不会出现的单纯灿烂又带着点傻气的笑容。它的眼睛不停缓慢地眨啊眨，许柠希知道那是猫咪表达爱意的眼神，不管变成什么样，它都爱着许柠希，小猫咪的爱永远纯粹。
突然，它毫无预兆地向前一探，一个带着牛奶香气的轻柔触碰直接落到了许柠希的脸颊上。
刷拉——
世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暂停键。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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