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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楼梯激战 温雅婷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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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尸行动迟缓得很,我在楼梯口站着等了好一会儿,下面的楼梯里才传来“咚、咚、咚”的沉闷脚步声,那是丧尸僵硬的脚底板砸在水泥台阶上的声音,拖拖拉拉的,离我们的楼层越来越近。最前面的丧尸正好晃到楼梯拐角,腐烂的脸瞬间转向我,看见活人的瞬间嘶吼着扑过来,黑紫的尖利爪子直挠我的脸。我侧身躲开带腥风的胳膊,攥紧缠着布条的拳头,对着他的胸口直接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丧尸的胸腔像被重锤狠狠砸中,肋骨碎裂的脆响混着腐臭的黑血喷出来,它以一种诡异的弧度往后飞出去,连着撞翻后面两个晃着的黑影,三个丧尸叠着滚下了半层楼梯,卡在台阶缝里四肢乱挥,半天爬不起来。我自己都愣了两秒,这力量比我刚才预想的还要离谱。
身后传来林峰倒抽冷气的声音,他抱着洋洋站在门口,举着的土枪都忘了往下放。洋洋一只手抱着小花,一只手扒着他的胳膊探出头,眼睛亮得像装了两颗小星星,拍着小手喊:“妈妈好厉害!像动画片里的超人一样!”
剩下的几个丧尸听见这边的动静,疯了似的往楼上冲,喉咙里的嗬嗬声响得刺耳。我不退反进,踩着台阶迎上去,伸手直接攥住最壮的那个丧尸的胳膊,稍微一用力,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它的胳膊直接软塌塌地垂了下去,黑血顺着断口往下滴。我顺势把它整个拎起来,当成肉盾牌往前面一挡,剩下的几只疯冲过来的丧尸撞在它身上,全被撞得东倒西歪,滚成了一团。
没几分钟,楼道里的嘶吼声就全消了。我拍了拍手上沾的灰,连气都没喘几下,除了拳头上沾了点污黑的血点,身上一点伤都没添。走回门口的时候,林峰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他伸手轻轻碰了碰我刚才砸过丧尸的拳头,语气里还带着没散的震惊:“你这哪里是普通力量系,这是直接把近战天赋点满了啊。”
我们不敢在原地久留——刚才的打斗声肯定引来了附近更多游荡的丧尸,这间屋子的食物和水已经见底,再待下去只会被源源不断的怪物困死。我回屋把剩下的空双肩包全翻出来,又找了两根结实的晾衣绳,把洋洋牢牢绑在我背上,让她小胳膊搂着我的脖子坐稳,小花则钻进了我另一个空背包的侧袋里,只露出个毛茸茸的小脑袋,警惕地往外张望。
林峰把土枪上好子弹走在前面开路,我手中握紧磨得发亮的消防斧跟在他身后。我们顺着楼梯往下走,他看见落单的丧尸就抬手瞄准脑袋开枪,黑红色的腐血溅得墙皮和地板上都是,脚踩上去黏黏糊糊的,混着腐烂的腥气往鼻子里钻,恶心人得厉害。没一会儿,拦路的零散丧尸就全被清理干净,我们顺利摸到了酒店二楼的餐厅。
十几张实木桌椅杂乱地散着,好些都被掀翻在地,瓷盘碎渣撒了满地,踩上去咯吱作响。我们小心翼翼绕开碎渣钻进后厨,靠墙的储物柜上整整齐齐摆着好些没拆封的蔬菜、鸡蛋、面粉和大米,操作台上还零散放着几个没过期的面包,包装纸都没拆。我先把所有面包都塞进背包的隔层里,又走到灶台旁,拧了拧煤气炉的旋钮试了试——“哒”的一声脆响,蓝色的火苗“腾”地窜了起来,居然真的还有余气。
我回头冲林峰扬了扬下巴:“你去把青菜摘了洗干净,我拿锅淘米煮饭,末世这么久,我们好久没吃上一口热乎的了。”
指尖还留着大米凉润的触感,我把盛好水的锅轻轻放在炉上,拧开旋钮,淡蓝色的火苗安静地托着锅底。我拿起番茄,刀刃刚切入饱满的果肉,玄关处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咯吱声,像无数只脚踩在碎瓷上,一步一步,清晰地往这边靠近。
我的心猛地一沉:“不好,是煤气灶的声音把丧尸引来了,听动静,来的不止一两个。”我转头看向林峰,声音压得很稳,“你守着洋洋,别让她过来。”
就在这几秒的间隙,丧尸枯瘦的影子已经罩住了厨房门口。我没有半分犹豫,攥紧拳头迎了上去,胳膊抡得越来越快,最后只剩一片模糊的残影,每一拳落下,丧尸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往后摔,暗黑色的血珠溅在雪白的瓷砖上,晕开一个个丑陋的圆点。林峰的枪声在我身侧错落响起,每一声轻响,都有一只想绕到我身后的丧尸直挺挺倒下去。
等最后一点动静消下去,整个厨房的地板都被尸身铺满了。我先伸手把还在烧的煤气灶关掉,走到水池边,把手上那些黏糊糊的黑血反复冲了好几遍,抬头才看见刚才切好的番茄块上,落了好几滴黑血,再也没法吃了。
我只好重新拿出番茄,在流动水下仔细冲干净,慢慢切成均匀的小块,拧开另一台煤气灶的旋钮,热油的滋滋声响起,先炒出蓬松的鸡蛋,再把番茄倒进去,慢慢熬出红亮的汤汁。最后一盘清清爽爽的青菜下锅,香气漫出来的时候,林峰也把餐厅里被杂物盖住的餐桌擦得干干净净。
三个人刚沾到桌边的硬板凳,浑身绷紧的神经才敢松下半分。小花干脆坐在桌上,那碗白米饭就摆在她腿边,油亮的番茄炒蛋盖得满满当当,连米粒都浸上了暖红的汤汁。热气顺着鼻尖往肺里钻,米的甜、番茄的酸、鸡蛋的香,每一缕都金贵得要命——在这个踩错一步就可能永远留在外面的末世,这碗热饭,是我们用半条命换回来的、实打实的活着的滋味。我刚把最后一块番茄鸡蛋扒进嘴里,小洋洋就踮着脚把自己碗里攒的半块煎蛋往我嘴边递,油星子还在她软乎乎的指尖沾着一点。
“妈妈打坏人累啦,这个给你吃。”她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像只囤了松果的小松鼠,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
我刚想推回去,旁边的林峰就伸筷子把那半块鸡蛋接了,顺势夹进我碗里,另一只手还不忘揉了揉洋洋的头顶,指腹蹭过她软翘的发旋:“你妈刚才拳头抡得比我枪托还硬,哪会缺这一口?不过你这份孝心,我们都得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