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莫里斯 如果说，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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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大恶魔能有什么称得上“朋友”的魔的话，莫里斯应该算其中一个，不过需要再三提醒的是，对于恶魔这个物种来说，其实并没有“朋友”这种温情的概念。绝对的实力，才是检验彼此能否在同一张桌子上平等对话的唯一标准。虽然莫里斯本人并不认可这点，但他的话实在是不具有任何参考价值。
莫里斯，这是一个不管在哪里都非常出名的恶魔，因为众所周知并且需要再三强调，恶魔脑子多少都有点问题，而他算是其中的佼佼者，身为恶魔却成立了一家生命种族平权机构，我直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恶魔和平权这两个字是怎么联系起来的，但是不管听起来再怎么离谱，莫里斯和他的机构确实做了不少“平权”的事情，说起来现在的世道能有现在表面上这么和谐的关系，和他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些关系。
也正因为如此，莫里斯和各种各样的种族都打过交道，随着名气的增大，有些弱小的种族也发现了这个脑子不正常的恶魔确实可以帮到他们，会选择主动找上门寻求帮助，虽然这听起来依旧像个羊入虎口的鬼故事，但是真实的发生了，也不知道该评价他们勇敢还是愚蠢。
莫里斯的人类外形看起来像是个花花公子，不过是肌肉壮硕版本的花花公子，我时常怀疑他随时保持优雅的姿态只是因为粗暴的动作会让他特地定制的价格不菲的西装瞬间还原成布片，不过看起来西装的质量不错，至少目前为止我还没听说过莫里斯撑破过他的西装，可以考虑给荀力做几件，毕竟狼人变身的时候也很费布料，荀力私下跟我讲，为了不破坏衣服，变身之前还要特地脱下衣服，不少仇家在外面造谣说他是暴露狂，为此他非常烦恼。
一般来说壮汉和花花公子几个字不沾边，但是莫里斯随时随地都自带骚气的气场精准的暴露了他是个花花公子的事实，事实上，他虽然现在没有配偶，但是身边人一直没有少过，他的桃色新闻一直是地下八卦的热门，因为他的花边对象从精灵到矮人，各种种族各种肤色各种属性，仔细算算说不定能凑个全成就。
而此时这位全深渊最有时尚气息的恶魔正在庄园做客，对于消息极其灵通的他来说，掌握大恶魔近期的活动动向简直易如反掌。所以，对于他今天的来访目的，我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毕竟再过段时间，等消息传遍各地，大概会有无数妖魔鬼怪好奇，那个几百年不出门的深渊魔王，为什么突然要对外开放庄园？
在这里我告诫各位——永远不要试图去揣测一个深渊恶魔的脑回路。
他这次并没有带秘书，孤身一人开车前来庄园，但是很可惜他来的太早了，大恶魔还在睡觉，我让荀力去叫醒瑟尔，我一边和莫里斯闲聊，一边前往书房。
但很显然，他的注意力根本没在我身上。摇头晃脑地四处张望：“我听说你们最近招了不少人类当仆人？怎么没看到他们的影子？这么快就被你们当零食吃掉了吗？需要我让公关部帮你们处理一下后续的麻烦吗？”
“我的品味还没低到和你一个水平。”我冷冷地回应，“人类员工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工作。庄园的活儿很多，而且我们计划将一部分区域对外开放参观。你今天来，不就是为了打听这个的吗？”
“噢——！”莫里斯突然极其夸张地怪叫了一声，“真有意思！这么有意思的创意，肯定不是死板的你能想出来的。看来我的好兄弟脑子还是那么灵活！我怎么就想不到这么好玩的主意呢？”
相信我，如果一个恶魔说你做的事很有意思，或者对你进行任何赞美，那绝对不是一件好事。相反，如果他们贬低你嘲笑你，你反而应该感到庆幸——这意味着你的脑子至少还是正常的。
他兴致勃勃地拍了拍手，“我的好兄弟呢？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和他共享这个有趣的计划了！”
我停下脚步：“我们先去书房，他等会儿就到。我会让薇理给你准备一份早餐。也许你会想尝尝阿立帕最近改良的新菜式。”
莫里斯摸了摸下巴：“那个老家伙不会还没睡醒吧？”
说着，他明明都已经走到了书房门口，却突然一个灵活的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大恶魔的卧室走去：“正好，我不介意亲自为他提供一点暴力的叫醒服务。”
我正准备出手阻止这个没有边界感的魔，身后的书房门却突然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大恶魔瑟尔斜倚在门框上，笑眯眯地看着我们：“莫里斯，我的老朋友，你想去哪儿？”
“瑟尔！”莫里斯大笑着张开双臂，像一头热情的巨熊一样猛扑过去，试图给瑟尔一个令人窒息的拥抱。
但瑟尔极其嫌弃且利落地侧身躲开了，他一直不太喜欢和任何魔有过于亲密的肢体接触，尤其是男魔。
“你怎么来了？”
莫里斯顺势走进书房，毫不客气地霸占了最舒服的单人沙发：“我就不能单纯来看看我的好兄弟吗？”
瑟尔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但我们心里都清楚，莫里斯这种无利不起早的家伙，所谓的“看望”绝对不可能只是看望。
果不其然，他刚坐下就直奔主题：“怎么突然想起把地盘对外开放了？你知道的，虽然光明神那个老古板不一定会亲自下场，但他的那些极端信徒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再加上西边那两位魔王看你不爽已经几百年了。”
莫里斯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眼神闪烁：“你要不要考虑提前立个遗嘱什么的？作为好兄弟，我绝对会免费帮你保管地盘的。”
很难说这到底是不是一句想要吞并大恶魔领地的试探。
“那不是挺热闹的嘛~”瑟尔笑眯眯地端起桌上的月光花茶，优雅地轻嗅了一下，“毕竟我已经避世太多年了。这算不算是一种高调的复出？想要一个盛大一点的欢迎仪式，应该不过分吧？”
莫里斯认真思考了一下，竟然觉得十分合理：“如果真是这样，那你现在这个排面可就有点太小家子气了。不如趁机再邀请一些新秀魔过来？老兄，这世道变化太快了，你天天宅在家里可能不清楚，我可是天天在跟那些后起之秀打交道。现在的年轻魔的脑子我可真是搞不明白。”
他摊了摊手，抱怨道：“他们既不愿意遵从我们老一辈的规矩，又非要自己搞出一套新规矩。幸好我这个老家伙思想还算开明，不然早就像西塞莱西那个倒霉蛋一样，被放逐到梦魇之地吃沙子了。”
听到这个名字，我微微一愣。这方面的情报我确实不太清楚。莫里斯虽然做魔不太靠谱，但情报网确实比我们强得多。
“西塞莱西怎么了？”我适时发问。
莫里斯想了一下该怎么措辞：“你们也都知道，西塞莱西那家伙向来傲慢，仗着继承自父母的高阶血脉，在多萝西之角那片地方横行霸道，基本是说一不二的土皇帝。但几百年前，出了个小意外。”
“什么意外？”
“什么都没发生，只是不小心诞生了一颗‘未来之星’。”莫里斯打了个清脆的响指，“也就是目前多萝西之角的新主人——牧则西。那小子是个二代混血，血脉极其复杂。他其实出生在梦魇之地，后来跑到多萝西之角发展，后来成了西塞莱西的头号马仔。之后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西塞莱西被自己最信任的手下直接背刺推翻，反向囚禁在了梦魇之地。现在的多萝西之角，已经彻底变成了混血魔的地盘。”
他叹了口气：“害得我当时还得临时换将，重新派人去跟多萝西之角建立新的业务联系。”
莫里斯如今的事业版图，已经扩张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而在这个庞大帝国中发挥核心作用的，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实际上全都是那些最底层的弱小种族。
我至今不清楚莫里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转变他的思想的，也许是在他被前妻甩了之后顿悟的吧。总之，他能稳坐如今魔王之一的位置，真该好好感谢他手底下那群拼命打工的部下。
不过，莫里斯每次来庄园，总能免费提供许多高价值的情报，这点我还是非常欣赏的。
“这么说，现在已经是新秀魔的时代了？”大恶魔放下茶杯，轻描淡写地问道。
莫里斯装模作样地感慨了一句：“可不是嘛！每次看到这群疯狗一样的新生代，我总有一种该赶紧给自己找好退休养老院的危机感。”
这句鬼话听听就行了。就我对莫里斯的了解，这魔的事业心比谁都重，他就算被埋进棺材里，大概也要把地府的基建工程承包下来。
“怎么样？考虑好邀请哪些倒霉蛋来参加你的复出仪式了吗？”莫里斯兴致勃勃地追问。
还真打算搞什么复出仪式？我微微皱起了眉头。
大恶魔用修长的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慢条斯理地说：“说这个还早着呢。毕竟，我连刚招进来的人类员工的迎新晚宴都还没办，更别提什么复出仪式了。”
莫里斯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笑得不怀好意：“迎新晚宴？给那些脆弱的人类？”
“当然。”
“啧啧啧……”莫里斯极其浮夸地连连摇头，“真是活久见啊。我相信乔（莫里斯的秘书）如果在这儿，一定会感动得痛哭流涕的——伟大而残暴的深渊魔王，居然也懂得了生命平等的真谛！”
“这只是我的员工理应享受的基本福利。”大恶魔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怎么？你的手下过得很悲惨吗？难道连一场像样的迎新晚宴都不曾拥有过？那看来，你给的薪资待遇应该也十分寒酸了。”
不得不说，瑟尔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重点。由于莫里斯的平权机构里大部分都是受过他恩惠的弱小种族，所以里面员工的工资确实算不上高，属于是自愿上班，但每个魔的信念感都很强，我一度以为莫里斯想推翻光明神自己创建一个强大的教派。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的兄弟。”莫里斯一本正经地开始了他的洗脑发言，“我们是一群有崇高追求的魔！对于那些庸俗的物质享受，我们并不看重！生命的平等才是我们毕生奋斗的目标！如果用肮脏的金钱和资源来衡量我们神圣的付出，那是对我们人格的侮辱！”
说实话，这听起来更像什么黑心资本家的传销语录了。莫里斯这几年该不会是被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净化了吧？还是和光明神达成了什么战略合作？
“说得真好。”大恶魔微笑着地看着他，“如果你不在拍卖会跟我抢那件限量版袍子就更好了，你的这番话可能会更有说服力。”
莫里斯战术性地咳嗽了两声：“那件袍子的剪裁明显不适合你。”
大恶魔冷笑一声：“更不适合你。就你这身跟发面馒头一样的肌肉，只适合光着膀子去找野人探讨穿衣风格。”
“你一个深渊来的土包子，懂什么叫高雅审美吗？”
“你一天到晚穿得跟个花孔雀似的，还好意思说我土？你不也是从深渊爬出来的乡下魔？”
“老子好歹住在玛什克商业区！你出生的那个破地方，连个地名都没有！”
眼看着两魔即将上升到地域攻击，我实在看不下去这种幼稚魔吵架的样子。
我面无表情地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
“咔嚓”两声脆响，他们的嘴巴瞬间被冻住。
“很好。”我满意地看着只能用眼神互相放狠话的两位魔王，“看来你们都需要物理降个温。阿立帕的午餐已经准备好了，两位，请移步餐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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