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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贵身拂衣去,私念辟流言 萧禾那句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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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禾那句毕生归命、唯她一人的答复落地,满堂寂静。
满地零落的红帖,皆是京中世家趋炎附势的痴心妄想,此刻尽数沦为笑话。
楚晏眼底压下所有暗流私念,褪去方才占有逼问的强势,重归天家长公主的矜贵高傲。
心绪落定,她不再多看满地狼藉,也不再多余温存软语。
得此一句承诺,足矣。
她淡淡颔首,语气清冷端庄,疏离得体,恢复君臣最正统的分寸:
“将军守礼知度,不负本宫期许。”
说完,她转身便走,衣袂鎏金轻扬,脊背挺直、姿态傲然。
来时盛气登临,去时拂衣不惊。
没有回头、没有留恋、没有半分私下温情外露,高傲又体面,不留任何人捉捕私情的把柄。
萧禾即刻收敛所有眼底缱绻,快步上前,躬身引路,步步恭谨。
行至府门之外,车马仪仗肃立风雪春风里。
他抬手,掌心稳稳轻护车檐,小心翼翼扶她上车。
指尖恪守分寸,不触肌肤,只稳稳托住她的肘弯,稳妥送她落座车辇。
“臣恭送公主殿下。”
躬身一礼,端方肃穆。
车帘缓缓落下,隔绝内外,隔绝视线,隔绝方才殿内所有滚烫私语、宿命牵绊。
车轮碾过青石长街,仪仗浩荡,缓缓驶离将军府。
萧禾立在阶下,静静目送车驾远去,直至转角消失不见,方才直起身。
眼底温柔尽数敛尽,只剩沉沉冷色。
他知晓,今日这场登门、这番打碎所有婚帖、这句当众归属,必然要起风波。
果不其然。
不过半日光景,京城市井风声四起,流言飞速蔓延。
不知是谁暗中挑拨、刻意散播,街头巷尾、茶肆酒楼、官眷私宅,
尽数传开一则极尽暧昧、刻意抹黑的闲话——
“长公主大闹将军府。”
短短六字,字字诛心,微妙歹毒。
“大闹”二字,刻意扭曲所有真相。
将公主堂堂正正登门、立清归属、隔绝俗世姻缘,
恶意扭曲成公私不分、因私缠臣、妒意深重、不顾体面。
有心人刻意借这两个字大做文章:
暗指二人私情逾矩、君臣不分、公主善妒、干预臣子婚配、公私混乱、祸乱朝纲。
意在坐实私情、污她清誉、毁他前程,一举把帝妹最锋利的底牌彻底拉下马来。
日暮入夜,公主府清寒依旧。
暗卫躬身入内,将整日京中流言逐条据实回禀,不敢隐瞒半分:
“启禀公主,今日市井四起流言,皆传殿下今日大闹将军府,因妒禁止将军婚配,朝野坊间已有不少非议私议。”
楚晏独坐灯前,听完禀报,指尖轻轻摩挲杯沿。
殿内无暖炉,清寂微凉,映得她眉眼愈发清淡。
她没有动怒,没有蹙眉,更无半分气急失态。
只唇角轻轻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嗤笑。
大闹?
何其可笑,又何其歹毒。
她今日登门,光明正大、坦荡立界。
是旁人趋炎附势、妄图攀附权臣,是世人贪心妄想,
到头来,反倒成了她“大闹府邸、因私乱公”。
她看得通透——
这群人不敢明着弹劾、不敢当庭对峙、不敢正面撼动她与萧禾的根基,
便只能靠市井流言、阴私抹黑、软刀子磨人。
想靠流言坐实私情、败坏二人声誉、挑动帝心猜忌、拆分她们内外羁绊。
想借悠悠众口,逼她自避、逼他自污、逼二人从此疏离割裂。
算盘打得清脆又阴毒。
楚晏眼底凉薄淡淡,语气平静无波:
“随他们传。”
“闲人碎语,伤不了本宫分毫,也动不了萧禾根基。”
她身居高位半生,早已看淡朝野人心、市井风波。
流言蜚语于她,不过风中尘埃。
可她能看淡、能隐忍、能置之度外,
远在将军府的萧禾,却半点不忍她受半分污名、半分非议。
几乎在流言传开的第一时间,暗卫便尽数报至萧禾案前。
萧禾独坐空荡府堂,听完密报,眸色瞬间沉寒。
他不怕自己被污、被非议、被猜忌。
但他绝不容许任何人,借市井闲言,玷污她半分清誉,折损她半分威严。
旁人不懂“大闹”二字的阴私歹毒,他最懂。
这是要毁她天家体面、毁她半生清名、妄图拉她下马。
一念至此,心底戾气骤起。
今夜之前,他隐忍温柔、恪守分寸、唯愿她安。
今夜之后,谁敢伤她分毫,他必尽数清算。
萧禾当即沉声下令,眼底无半分温情,只剩大将杀伐冷厉:
“传令所有暗线,全城彻查。”
“溯源追根,找出散播流言、刻意挑拨、暗中造势之人。”
“所有参与传谣、抹黑、煽动非议者,一一记名,绝不姑息。”
他不许她动怒、不许她烦心、不许她被市井脏语侵扰。
所有风雨,他来挡。
所有脏水,他来接。
所有风波,他来清算。
夜色沉沉,两市寂静。
公主府灯火清宁,她淡然置之,无心纷争。
将军府暗夜行动,他悄然布网,为她肃清世间所有刀光剑影。
世人皆传公主强势跋扈、君臣逾矩。
唯有他心知——
她一生矜贵孤冷,所求不过他一人真心归属。
既许她终身唯一,他便护她一世清白,
纵使举世流言滔滔,也绝不许半点脏风,吹落她衣袂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