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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清风扬善名,千里许白首 朝堂流言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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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流言暂歇,帝王疑虑消解,可楚晏心底从未半分松懈。
她混迹权谋十余年,深谙朝局险恶。
这群老牌勋贵、文臣老臣,今日谗言被挡、帝王疑心被消,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他们忌惮萧禾崛起太快,忌惮她手握心腹兵权、内外稳局,断了朝野世家垄断朝权的根基。
此番离间失败,下一步必然是暗压军功、抹除功绩、薄封轻赏。
以“少年气盛、不宜骤授重权”为由,刻意打压萧禾的封赏,抹去他北疆血战的赫赫功劳,将他一场大胜,轻轻揭过,断他朝堂晋升之路,拆她辛苦铺好的底牌。
这是朝堂最阴柔、最无解的算计。
无错可纠、无据可查,却能直接废了萧禾好不容易挣来的朝堂根基。
楚晏立于廊下,望着庭前渐凉的秋光,眼底凝着一层沉定的冷光。
她绝不会允许。
萧禾为她远赴千里、弃安稳、赴杀伐,以身替她挣前程、立靠山,浴血换来的军功荣光,绝不能被这群老臣轻飘飘窃取、抹杀。
既然朝堂有人蓄意压功,那她便跳出朝堂,从民心造势。
皇权可被朝臣左右,封赏可被权贵拿捏,唯独万民口碑、天下盛名,无人可抹、无人可压。
当夜,楚晏悄然传令府中所有暗线,布下全盘造势之局。
她不涉朝堂争端、不与百官对峙、不向帝王请功,只用最温和、最无解的方式,替萧禾筑牢万世声望。
京畿内外、城郊郡县、北疆沿线、市井茶肆、乡野村落,所有暗卫尽数出动。
只传实事,不溢美、不浮夸、不造伪功:
传萧禾三日破三堡、七日肃清北狄乱寇,终结边境数年滋扰之苦;
传萧禾治军严明,大军过境秋毫无犯,不扰边民、不夺粮草;
传他体恤戍边将士,亲抚伤兵、规整防务,安顿流离边民;
传少年大将千里赴边、速平边患,护大曜北疆万里安宁。
一桩桩、一件件,皆是实打实的沙场功绩、利民善举。
不过短短数日,萧禾的威名,彻底传遍民间乡野。
不再是朝堂口中“私卫崛起、功高可疑”的新贵,
而是万民称颂、保境安民、护佑苍生的少年神将。
市井茶肆人人传颂,百姓交口称赞,边疆流民感恩戴德。
孩童传唱戍边佳话,官吏不敢轻慢民声。
民心所向,大势已成。
哪怕朝堂老臣再想暗中压功、刻意薄赏,也不敢逆天下万民口碑而行。
若是强行抹杀一位安民护土、万民爱戴的大将功勋,便是寒天下将士之心、失四海百姓之望。
楚晏这一步棋,温柔稳妥,却绝杀无解。
提前铺垫、提前防备、提前立住他的民间根基。
朝堂可抑权,万民不可欺。
做完这一切布局,楚晏心神微松。
她要的从不是虚名浮华,只是想护他一身血汗不被辜负,护他归来之时,荣光加身、名正言顺,稳稳立于朝堂,无人可撼动根基。
千里之外,北疆军营。
深夜军帐,寒甲映烛,朔风卷着塞外寒霜,拍打帐幕簌簌作响。
萧禾刚刚结束连夜军务规整,听完暗卫传回的京中密报,周身凛冽杀伐的气场,骤然凝固。
暗卫低声禀报,字字清晰:
“将军,京中朝堂群臣联名谗言,构陷将军功高震主、拥兵自重,欲离间您与公主。长公主独自入御书房,当庭拆解所有猜忌,护住将军名声。近日公主暗中布网,遍传将军戍边功绩,京畿万民,皆颂将军善名。”
一字一句,落入萧禾耳中,震得他心口滚烫震颤。
他身在千里沙场,浴血破敌、安稳边疆,只为替她挣一份朝堂底气。
却从未想过,他不在的日子里,那个看似清冷孤傲、高居朝堂之巅的人,
独自站在风口浪尖,替他挡尽漫天谗言、替他铺平前路、替他守住一身荣光。
世人皆惧他兵权滔天、皆妒他圣眷隆盛。
唯有她,信他赤诚、护他周全、为他布局、为他兜底。
他在外为她开疆拓土、斩尽风雨。
她在内为他抵挡流言、稳固声名、谋尽归途。
帐外朔风凛冽,帐内烛火灼灼。
萧禾褪去冰冷战甲,指尖带着塞外寒霜,执起笔杆。
往日写信,通篇皆是细碎叮嘱、问诊牵挂,从无半分私语情愫。
今夜,他笔墨沉凝,字字滚烫,落笔沉重如山,写下此生最郑重的诺言。
他知晓自己出身寒微、无根无凭,此生所有荣耀性命,皆系她一人。
他也知晓朝堂风雨不息、权贵算计不尽,往后他身居高位,必会次次深陷争端、年年饱受猜忌。
可他初心从未改,半分未移。
墨落素笺,一字一句,皆是剖心泣血:
“臣起于微末,生于孤寒,此生荣辱,尽系公主。
世人疑臣权重滔天,唯臣自知,臣之兵权、军功、性命、余生,
非属朝堂,非属帝王,唯属楚晏一人。
此番赴边靖乱,不为功名,不为封赏,
只为替公主立万世根基,护公主余生安稳。
待两月归朝,此后岁岁年年,
朝堂风雨,臣替您挡;
世间艰险,臣替您踏;
余生白首,唯卿而已,此生无贰,至死不渝。”
笔墨干透,他亲手封缄密信。
没有华丽辞藻,没有温柔情话,只有一生一世、唯一归属的赤诚执念。
十年追随,朝夕相伴,别离千里,愈发刻骨。
从前他是她身后的暗卫,寸步不离。
往后他是她身前的将帅,为她挡尽天下风雨,守她一世权稳、一世安宁。
千里山河隔不断赤诚,
漫天流言拆不散羁绊。
他在边疆浴血守山河,
她在京城运筹护归途。
两两相望,双向奔赴,此生白首,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