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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晨惊破秘事，铁血护清名 长夜终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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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终尽，天光微亮。
落雪停歇，晨寒透过窗隙漫入殿内，稍稍压去了昨夜滚烫的余温。
一夜极致沉沦，蚀骨缠绵尽数归于沉寂。
楚晏满身疲惫，毒势褪去大半，只余下四肢酸软、头脑昏沉，全然卸去了往日所有锋芒与城府。她安然枕在萧禾怀中，眉眼轻阖，呼吸匀净，睡得沉而倦。
长睫垂落，面色带着未褪的浅红肌理，肌肤之上遍布浅浅淡淡、纵横交错的红痕，是昨夜情难自禁、克制尽溃的痕迹，触目却旖旎。
萧禾手臂稳稳环着她腰身，一夜未松。
他早已清醒，眸底却凝着深重的沉郁与自责。
目光落在她满身细碎印痕上，心口密密麻麻的疼惜翻涌不止。
昨夜她心碎醉酒、毒火焚身、脆弱无依，主动奔赴沉沦。
可终究是他失了克制，乱了多年谨守的分寸，让她清白受损、身躯受累，留下满身难堪印记。
他素谨小慎微。
唯独昨夜，抵不住她含泪相依、主动贴近，抵不住她那句世间唯你相伴。
一念溃防，万般难收。
心底盛满愧疚，他指尖极轻、极缓地避开她肌肤，不敢惊扰她熟睡，只想静静护住她这片刻安稳。
殿内寂静无声，唯有窗外晨风掠雪的轻响。
可就在此刻——
“吱呀”一声。
外殿木门被人贸然推开。
是晨间轮值的侍女，依着往日时辰，端着晨起温水与净面用具，未曾通传，径直入内伺候起居。
侍女脚步刚迈过门槛，抬眼一瞬，视线直直撞上床榻景象。
锦被松散，床帐微垂。
镇国长公主安然沉睡，全然依偎在侍卫怀中，姿态亲昵缱绻，分毫没有君臣主仆的界限疏离。
那一幕静谧缠绵，却足以倾覆天规礼制、碎尽宫廷规矩、毁尽长公主一世清名。
侍女瞬间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冻结，瞳孔骤缩，手中铜盆险些脱手落地，整个人吓得浑身发抖，连呼吸都不敢起伏。
死寂一瞬。
萧禾眸色骤厉。
方才温存柔和的眼底，瞬间覆上彻骨寒冰、滔天戾气。
常年执掌暗卫、浴血护主的杀伐冷色，尽数迸发。
他未动分毫，怀中还护着熟睡未醒的楚晏，只侧首一瞥。
那一道眼神，冷得像淬了霜刃，森寒刺骨，带着不容置喙的杀意与威慑，直直钉在侍女身上。
侍女双腿一软，瞬间跪地，浑身颤抖不止，面色惨白如纸，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一刻，凶险至极。
此事一旦外泄，流言四起，朝野震动。
楚晏身为当朝长公主、手握代君监察重权，私近贴身侍卫，是逾制、是失德、是终身洗不掉的污名。
她昨夜才重得权柄、重回朝堂中心，一旦清白尽毁，毕生清誉倾覆，便会沦为百官攻讦的把柄，永世受制于人。
萧禾心底怒火轰然炸起。
昨夜他严令所有人百步禁足，值守暗卫竟放任侍女擅闯内殿，玩忽职守、疏漏至此，险些葬送公主一生根基。
可他怀中之人尚在熟睡，宿醉体虚、余毒未清、满心伤痕。
他死死压住胸腔翻涌的暴戾怒火，不敢动、不敢出声、不敢惊扰她半分睡意。
指腹轻轻拢紧被褥，将楚晏严严实实裹好，隔绝外界寒凉与惊扰，确保她分毫不知殿中变故。
动作轻柔至极，眼神却冷绝无情。
他小心翼翼、寸寸挪开手臂，轻身下床，落地无声，未曾让床榻晃动分毫，未曾让她惊醒半分。
落地一瞬，他敛尽所有温柔，周身气场森冷肃杀，步步踏出内寝。
居高临下，看着瘫软在地、瑟瑟发抖的侍女，声线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拖下去。”
短短三字，已定生死。
门外即刻涌入两名静默暗卫，上前扣住侍女，堵尽所有可能泄露的声响，迅速带离处置，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此事，绝无半分外泄可能。
绝不能让任何人、任何风声，伤她分毫。
紧接着，萧禾立在殿阶，语声沉冷，字字含怒，下令彻查值守：
“昨夜殿外轮值所有暗卫、值守下人，尽数集合。”
“擅离职守、松懈门禁、违令放人入内，全员按暗卫刑规处置。”
禁令严明，铁血无情。
昨夜他亲口下的死令，依旧有人懈怠疏忽。
今日若非他醒得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一众值守暗卫自知死罪难逃，尽数垂首领罚，无人敢辩驳半句。
风雪晨起，肃穆肃杀。
萧禾强压心底翻涌的怒火与后怕，雷霆肃清所有隐患，封口、处置、整顿值守，层层落定，不留一丝纰漏。
全程行云流水，隐秘无声。
所有血腥、所有凶险、所有风波，他一人尽数挡下、一人尽数扛下。
半点风声，都不曾带入内殿，半点惊惧，都不肯让熟睡的楚晏知晓。
他不愿她宿醉头痛之余，再添烦忧、再受心惊、再染半分难堪。
待所有事宜处置完毕，天色彻底放亮。
萧禾拂去满身寒肃戾气，敛尽杀伐冷色，转身轻步重回内殿。
殿内依旧安静。
楚晏仍沉沉睡着，眉心微蹙，似是被宿醉余痛纠缠，隐隐带着不适。
他缓步走回床边，垂眸静静看着她。
视线落回她颈间、肩背错落的淡红痕迹，眼底只剩深重的自责与疼惜。
是他太过失控，太过不克制。
明明知晓她身带顽毒、体质孱弱，明明知晓她身份尊贵、清誉重于性命。
却还是在昨夜心碎沉沦之中，失了所有分寸，让她承受这般痕迹、这般疲累。
他俯身，指尖悬在她肌肤上方，不敢触碰，满心愧疚。
外头风波杀机、封口铁血、失职重罚，尽数压在他心底。
他会守死这个秘密，守死昨夜的一切沉沦。
一辈子，烂在心底，埋在风雪，绝不许任何人、任何事，伤及她分毫清名。
晨起微光落满床榻。
她一无所知，安稳沉眠。
他一身风霜杀伐，默默担尽所有罪责与秘密，余生誓死护她周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