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毒缠：公主只宠贴身侍卫》樂优樂优刘

165、晨醒羞疏离，密报定边谋 边关破晓，

　　边关破晓，天光微亮，淡白的微光透过营帐布缝浅浅渗入，驱散了昨夜满帐的燥热闷浊。
　　榻上暖意温存，一夜静谧安稳。
　　楚晏是在一片清浅微凉的怀抱里缓缓醒转的。
　　神志回笼的瞬间，昨夜所有失控、所有狼狈、所有身不由己的依赖，如同潮水般轰然砸落心底。
　　她僵着身子，睫毛剧烈颤栗，连呼吸都骤然停滞。
　　狭小简陋的军营木榻，两人紧密相贴，毫无间隙。她昨夜毒发癫狂时所有的拉扯、蹭靠、执拗索暖、执意拽他同榻的模样，一幕幕清晰无比，尽数浮现在脑海。
　　她记得自己浑身滚烫难耐，记得死死攥住他的衣袍不肯松手，记得全然不顾尊卑礼教、君臣分寸，贪恋着他唯一的微凉，肆无忌惮卸下所有傲骨与体面，将最不堪、最狼狈、最失控的一面，彻底摊在了萧禾面前。
　　羞耻、窘迫、难堪、无地自容，密密麻麻席卷四肢百骸，比昨夜的毒火更甚，狠狠灼烧着她的心神。
　　昨夜毒发失控是身不由己，可清醒之后，只剩无尽的疏离与自厌。
　　她几乎是本能地、猛地侧身挪开，飞快从他怀中退离，背脊紧绷，刻意拉开一大段距离，侧脸冷硬紧绷，耳根却不受控地浸出一层薄红，藏不住半分羞赧。
　　一夜温存相伴，咫尺相拥，天亮之后，只剩泾渭分明的疏离。
　　萧禾本就浅眠，常年护侍左右，早已养成时刻警醒的习性。她细微的动静，瞬间将他唤醒。
　　他睁眼时眼底还带着初醒的淡倦，望见她刻意疏离、周身覆上冷硬铠甲的模样，心底了然，却无半分戏谑，只剩温柔的体谅与妥帖。
　　他从不出言戳破她的难堪，更不会提及昨夜她所有的依赖与失态。
　　萧禾缓缓坐起身，动作轻缓，不疾不徐，如同往日每一次侍奉那般，沉静自持，恪守分寸。
　　“公主醒了。”
　　他声线清浅温和，听不出半分异样，避开所有暧昧拉扯，只余下最稳妥的属下本分。
　　楚晏垂着眼，不敢看他，指尖微微蜷缩，语气冷淡淡，带着刻意的疏离与僵硬：“嗯。”
　　一个字，便划清了所有界限。
　　萧禾见状，不再多言，俯身轻抬她的腕间，例行晨起诊脉。
　　指尖微凉，触碰到她肌肤的一瞬，楚晏下意识微微躲闪，身子绷得更紧，像是在抗拒所有与他近身的触碰，以此掩盖心底翻涌的羞耻。
　　萧禾动作微顿，随即依旧轻柔稳稳地落指，耐心探查脉象。
　　片刻后，他缓缓收脉，低声回禀：“毒势已尽数压稳，脉象渐平，余燥散尽，只是昨夜损耗过重，气血仍虚。属下再去为公主熬一剂固本汤药，巩固肌理，防止反复。”
　　楚晏依旧垂眸，声音平直无波，疏离淡漠：“去吧。”
　　没有多余话语，没有温情软意，全然是主子对属下的寻常吩咐。
　　萧禾颔首应声，起身整理衣衫，将昨夜所有逾矩温存尽数藏敛，恢复成那个沉稳恭谨、事事周全的贴身侍卫。他转身出帐，亲自去往药帐，生火、煮药，一丝不苟，悉心熬制对症汤药。
　　帐内只剩楚晏一人。
　　她静坐榻上，抬手抚上自己发烫的耳根，眼底翻涌着复杂至极的情绪。
　　她愧疚他数年隐忍守护，难堪自己次次失控依赖，骄傲不允许她沉溺私情，身体却次次不受控地向他靠拢。
　　这份拉扯，这份亏欠，这份无人可知的牵绊，是她毕生挣脱不开的枷锁。
　　不多时，萧禾端着熬好的汤药归来，药香清苦温润，温度适宜。他递上药碗，静待她饮下，待她喝完，又细心收拾妥当，全程安静守礼，不逾分毫。
　　就在此时，帐外传来轻稳的脚步声，边关守将一身铁甲，躬身立于帐外，低声请示：“萧统领，属下有军情密报，求见公主。”
　　萧禾眸光微敛，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榻上神色初缓的楚晏。
　　他知晓昨夜毒发凶险，她心神方才平复，最怕外界杂事、刺耳真相再度扰她心绪，催发毒势反复。
　　他微微抬手，先一步出声阻拦，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稳当：“进来回话，声音放轻，勿扰公主静养。”
　　边关将领掀帘入内，躬身行礼，目光恭敬，不敢直视楚晏，低头沉声禀报：“回公主、统领，昨夜擒获的五名北境刺客，彻夜严刑审讯，已然尽数招供。”
　　“此行跨境刺杀，并非私自行凶，乃是北境王暗中授意、秘密指派。”
　　楚晏闻言，原本淡漠的眼神微微一动，抬眸望向将领，神色渐渐沉凝。
　　将领继续据实回禀，字字清晰：“据刺客供述，北境王并不知晓公主真实身份，只探得近日有一男一女，在北境境内四处探查、行踪诡秘、频繁打探边境秘事，疑似大曜暗探卧底。”
　　“北境王疑心二人是来窥探北境与番国私通的机密，恐秘密泄露，便暗中下达杀令。”
　　“他们刻意选定两国边境无人夹缝动手，只因此地权责模糊、无据可查。一旦刺杀得手，便可将尸首遗弃边境，反咬一口，栽赃是大曜暗探潜入滋事、跨境挑衅，借故将行凶罪名扣在我大曜头上，以此堵住悠悠众口，彻底抹除北境私通外敌的证据。”
　　一番话，将全盘阴谋尽数挑明。
　　对方阴狠算计，步步为营，杀人灭口的同时，还预留了反咬栽赃的后手，妄图将所有污名推给大曜。
　　帐内瞬间沉静下来，气氛微滞。
　　楚晏眸色沉沉，眼底掠过一丝冷冽寒芒，心绪微微起伏。
　　虽不及昨日伤疤被揭的刺痛，可骤然听闻这般阴私算计、蓄意构陷，依旧让她刚平复的心神生出波澜，肌理间隐隐有燥热蠢蠢欲动。
　　萧禾将她细微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头微紧。
　　他怕她心绪躁动催发毒势复发，怕她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身体再受损耗，当即上前半步，语气沉稳柔和，轻声安抚，不动声色地替她稳住心神：
　　“公主无需动气。”
　　“如今刺客尽数生擒、口供确凿，人证物证皆在，北境的阴私算计、背盟恶行已然板上钉钉。对方妄图栽赃构陷的算盘，早已彻底落空。”
　　他语调平稳温柔，字字妥帖，缓缓抚平她心底翻涌的波澜：“大局已定，罪证在手，我方占据绝对上风。您身体初愈，心神需静养，无需为卑劣鼠辈的伎俩扰了心绪。”
　　话语看似是回禀军情，实则句句都是安抚。
　　他刻意放缓节奏，弱化阴谋的凶险，淡化事情的冲击，只为护她刚稳的心神，不让半点外物刺激引动她体内余毒。
　　楚晏听着他沉稳的安抚，心头翻涌的躁动渐渐压落。
　　她垂眸，淡淡颔首，收敛眼底所有冷芒与波澜，恢复了平日清冷自持的模样：“知晓了。”
　　“将刺客口供整理成册，封存备案，归入边关密档。”
　　将领躬身领命：“属下遵旨。”
　　待将领退去，营帐重归寂静。
　　萧禾依旧静静立在身侧，不远不近，分寸绝佳。
　　他不争不辩，不提及昨夜私情，不戳破她的羞耻疏离，只默默守着她，护着她的心神安稳，替她挡尽纷扰，抚平所有波澜。
　　晨光落满帐中，温柔静谧。
　　一夜温存尽数封存，晨起疏离依旧照旧。
　　他懂她所有口是心非的骄傲，懂她所有刻意伪装的冷漠，心甘情愿，做她永远的后盾与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