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毒缠：公主只宠贴身侍卫》樂优樂优刘

154、灯前诉牵挂，心事两相缠 暮色压落城

　　暮色压落城关，晚风裹着边塞凉意漫进客栈院落。楚晏抄僻静小巷折返，刚跨进门，廊下萧禾便快步迎上。

　　他比她早回近半个时辰，城西货栈的线索早已理清，满心满眼只记挂她独身在外的安危，立在阶前频频望向入城方向，眼底的惶急藏都藏不住。

　　见楚晏安然无恙，萧禾紧绷的脊背才缓缓松弛，下意识伸手想去扶她手臂，指尖临到衣衫又克制收回，垂首躬身：“公子一路辛苦，可有察觉眼线尾随？旧疾是否隐隐作痛？”

　　楚晏抬眼望他，将他眼底层层叠叠的担忧尽收眼底。白日分开行动时他反复叮嘱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心底泛起一阵细碎暖意，轻声道：“无事，我熟知城东街巷，不曾引人留意，身子也安稳。你在城西查探，可有眉目？”

　　二人进屋落栓，屋内仅一盏油灯摇曳，隔绝外界所有耳目。

　　萧禾将今日查到的车轮辙印、深夜转运的怪事简略道来，字字利落，不多拖沓，很快便说完所有权谋线索。公事说完，他便再也按捺不住心底藏了整日的不安，抬眸看向楚晏，语气带着几分隐忍的怅然。

　　“今日分头行事，属下一整日心神不宁。从前无论去往何处，都能守在公子身侧，替您挡去所有隐患，今日分开，属下总忍不住胡思乱想。”

　　楚晏静坐灯旁，闻言沉默片刻。她并非看不懂他的心意，往日毒发失控时，她攥着他说此生不许他远离的画面还清晰如昨。往日她惯于端起长公主的架子，掌控一切，极少流露柔软，此刻望着萧禾紧锁的眉头，语气不自觉放轻。

　　“是我思虑不周，只顾探查线索，忽略了你心中顾虑。”

　　萧禾一怔，从未想过她会主动顾及自己心绪，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属下不是怨公子安排，只是……放不下您。您身子尚未完全养好，北境各处皆是不明眼线，孤身在外，风险难料。”

　　楚晏微微倾身，灯影落在她苍白柔和的侧脸上，褪去平日对峙朝臣、勘察阴谋时的冷硬锋芒。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萧禾的小臂，动作轻得像一阵风。

　　“我在此为质七年，自保的法子多得是，不必时时悬心。只是……今日孤身走在城东街巷，看着牧民阖家安稳，反倒想起从前被困北境，举目无亲的日子。那时无人护我，万事只能自己硬扛。”

　　话音淡淡的，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孤寂。

　　萧禾心口骤然一涩，抬眸看向她，声音低哑：“往后不会了。无论何时，属下都会守在您身旁，能不分头行事，属下绝不会与您分开。”

　　他这一生的忠与软，尽数给了眼前这人。当年她在猎场遇刺，他舍身相护；她毒发燥热难捱，他任由她依靠消解痛楚；如今身处暗流汹涌的北境，他最怕的，便是与她分隔两地，护不住她分毫。

　　楚晏望着他眼底不加掩饰的赤诚，心头那点因白日分离生出的别扭尽数散去。她素来习惯掌控所有人与事，唯独面对萧禾，藏不住心底依赖。

　　“明日不分开查探了。”她轻声开口，“线索已经足够印证私运粮草盐货的阴谋，今夜子时，你我一同前往城西废弃栈点探查，彼此有个照应。”

　　萧禾眼中瞬间亮起微光，压了整日的郁气一扫而空，郑重颔首：“好，属下紧随公子半步不离，但凡有异动，属下先挡在您身前。”

　　油灯光影交错，一室静谧，朝堂边关的权谋诡计暂且退居其次，只剩下二人之间缠缠绕绕、无法割舍的牵挂。

　　窗外城关沉寂，暗处私运的祸水暗流涌动，可屋内二人心中清楚，往后风雨凶险，再不孤身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