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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金銮护短,当众肆意 一纸罪证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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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纸罪证卷宗摊开在御案之上,字字确凿,铁证如山。
龙椅之上,楚珩的脸色早已冷彻如冰。
江南赈灾贪墨一案,三年来无人敢查、无人敢揭,一众朝臣抱团遮掩,蒙蔽圣听,拿着百姓血泪银两中饱私囊,转头却站在道德高地,义正辞严苛责为国忍辱七年的长公主。
何其虚伪,何其蛀毒。
殿内死寂沉沉,落针可闻。
方才还气势汹汹、死谏逼婚的一十七名朝臣,此刻尽数面色惨白、浑身战栗,垂首不敢抬眼,连呼吸都带着极致的惶恐。
张怀安双腿微颤,额头冷汗浸透官帽,再无半分清流重臣、礼教表率的凛然姿态。
楚珩指尖轻轻抚过纸面罪证,眸底寒戾翻涌,帝王威压铺天盖地席卷整座金銮殿。
“好,好得很。”
他声线沉冷,带着雷霆震怒。
“朕倒不知,朕治下的朝堂,竟养出这么多尸位素餐、欺君罔上的蛀虫。”
“赈灾银克扣私分,置万民生死于不顾,身负重罪、污职乱纲,还有脸面日日高谈礼教、束我皇族、议我家事?”
“你们配吗?”
最后四字,震得百官心口俱颤。
无人敢辩驳半句。
楚珩不再留情,当庭下旨,字字铿锵,落地有声。
“礼部尚书张怀安,贪墨赈灾巨款、蒙蔽圣听、祸乱朝纲,即刻革职查抄,下狱候审!”
“其余一十六名联名官员,各涉私弊渎职、结党妄议,尽数降三级、罚俸一年、停职自省!”
“此案交由刑部彻查到底,牵连者无一姑息!”
圣旨落下,尘埃落定。
片刻之间,风头尽数逆转。
昨□□宫议婚、嘲讽公主私德败坏的一众重臣,顷刻间身败名裂、罪责加身,落得革职降级、锒铛入狱的下场。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无人再敢有半分异议。
所有人心里都清清楚楚——
今日一战,明晏长公主彻底赢了。
圣上极致护短,自此往后,朝野之中,再无人敢议她起居、谤她私行、逼她婚嫁、诟病她与贴身内侍的关系。
谁非议她,谁便是结党妄议、自毁前程。
楚珩敛去眼底戾气,转头看向阶下立着的楚晏,神色瞬间褪去冰冷,只剩满心愧疚与纵容。
“阿晏,委屈你了。”
一句安抚,当众落定。
便是告诉满朝文武:他的妹妹,七年受辱、半生坎坷,纵使行事张扬、性情乖戾,也是他皇家亏欠在先,轮不到外人置喙半句。
楚晏微微垂眸,姿态恭顺得体,分寸恰到好处:“臣妹多谢皇兄明察。”
风波已定,大局在手。
她无需再多言一字,无需再多辩一句清白。
败者为寇,胜者从容。
楚晏浅浅俯身,行告退之礼:“朝堂事毕,臣妹身子微乏,先行告辞,回府静养。”
语毕,她直起身,身姿挺拔矜贵,眉眼染上一层肆意张扬的慵懒桀骜。
她目光淡淡扫过阶下一众垂首惶恐、面色青白交加的文武百官。
这些人昨日高高在上、满口礼法、步步紧逼,妄想桎梏她的余生、拆分她的依靠。
今日尽数折戟沉沙、身负重罪、狼狈不堪。
楚晏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张扬的笑意。
当着满朝文武、当着金銮圣地、当着九五帝王的面,她红唇轻启,声音清亮散漫,不遮不掩,肆意张扬。
“萧禾。”
一字呼出,清晰落遍整座大殿。
殿角静立的青年即刻抬眸,躬身待命。
楚晏迎着百官复杂难堪的目光,字字从容,带着全然不在乎世俗礼法、全然无惧人言的嚣张跋扈。
“扶本宫回府。”
简简单单五个字。
却是赤裸裸、明晃晃的当众挑衅。
她偏要在所有最讲究规矩、最看重尊卑、最诟病她主仆亲近的朝臣面前,坦然高调,宣示所有人都撼动不了的特例。
她是大曜最尊贵的长公主。
她的贴身随侍,只信萧禾、只用萧禾、只容萧禾近身相伴。
你们看不惯?
无可奈何。
你们非议纷纷?
不值一提。
你们想拆散、想桎梏、想约束?
尽数自取其辱。
满殿百官心头狠狠一窒,人人面色难堪,却无一人敢抬头、无一人敢多言、无一人敢再置半句非议。
眼底有不甘、有憋屈、有羞恼,最终只余下深深的忌惮与无力。
奈何不了,动不得,管不着。
萧禾眸底掠过一抹温柔,顺从跨步上前,稳稳立于她身侧,手臂微抬,恭谨托住她的手肘,分寸得体,稳稳相扶。
“属下遵旨。”
青年身姿清挺,稳稳相护。
楚晏步履悠然,被他稳稳扶着,迎着满堂死寂、万众目光,不疾不徐转身,踏出金銮大殿。
背影纤挺张扬,矜贵又桀骜,带着一身无人能制的肆意洒脱。
风吹宫袂,裙摆翩跹。
身后是俯首敬畏的满朝文武,是极致偏袒她的帝王皇权,是彻底肃清的朝堂非议。
身前,是岁岁不离、事事周全、忠心护她一生的萧禾。
从此。
世间礼法困不住她,朝野流言伤不了她,朝堂权臣逼不得她。
她的府中,永远无炭火、无熏香、恒温清润。
她的身侧,永远萧禾贴身随侍、日日调药、岁岁相守。
谁也奈何不得。
谁也拆分不开。
这世间所有桎梏枷锁,终究困不住她半分肆意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