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1、毒焚羞骨血,唯君渡难堪 御驾归府, ...
-
御驾归府,暮色沉落。
朱红车辕稳稳落定在公主府正门前,青石阶前侍卫林立,肃静恭立。
车帘掀开的一瞬,晚风灌入,却吹不散楚晏身上滚烫的燥热。
方才御书房一场剖心泣血,七年积压的耻痛、愤懑、罪孽尽数崩泄,心绪大乱,早已彻底引动血脉深处扎根的蚀骨媚毒。
她强行压着一路隐忍,不肯在人前流露半分失态,可毒火焚身从不待人逞强。
双脚落地那一刻,腿腹骤然一软,身形虚晃踉跄,浑身肌理滚烫如火灼,燥热顺着经脉疯窜,酥麻涣散的失重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眼底清明寸寸褪去,只剩下身不由己的焦灼与难堪。
一直在车下垂首等候的萧禾,见她步履漂浮、面色潮红、指尖克制不住蜷缩,心头骤紧,即刻上前半步,长臂稳稳虚托住她酸软的腰侧。
掌心隔着薄薄衣料,都能触到她肌肤骇人滚烫。
“公主,属下扶您。”
他声音压得极低,恭谨克制,半边脸颊方才被她掌掴的红印依旧清晰刺眼,却半点不显委屈,只剩满心焦灼疼惜。
楚晏此刻无力推开,浑身发软、头脑昏沉,只能任由他稳稳搀扶,半倚在他臂间,一步步挪回府中。
沿途侍女侍卫垂首躬身,无人敢抬头窥探半分。
一路入内,直达主寝内室。
殿门闭合的刹那,隔绝了所有外间耳目,楚晏最后一丝自持的理智,濒临崩碎边缘。
萧禾松开扶她的手,转身立在殿门口,眸光沉厉,对着廊下所有宫人暗卫,冷声传令。
声线不高,却带着暗卫统领生杀予夺的凛冽狠意:
“即刻封禁清晏殿。”
“百步之内,宫人、侍卫、杂役,尽数撤离。”
“无公主口谕、无本令许可,任何人不得靠近寝殿半步。”
“违令者,杖毙。”
字字铁血,毫无转圜余地。
他要替她封死所有窥探,隔绝世间所有耳目,将她这一生最难堪、最羞耻、最身不由己的模样,彻底藏于无人知晓的深宫之内。
廊下众人闻声心惊,尽数躬身退散,片刻便撤得干干净净,整座清晏殿死寂无人,只剩沉沉暮色与一室躁动热气。
殿外落锁,隔绝尘喧。
内室静谧得只剩她紊乱浅促的喘息。
楚晏立在原地,浑身滚烫灼骨,媚毒彻底破封,再也压制不住。
心火燎原,神志飘摇,羞耻、自卑、无助层层叠叠将她裹挟。
她是高高在上、傲骨铮铮、权压朝野的明晏长公主。
人前她冷绝狠戾、运筹帷幄、自污权谋、万般不惧。
可此刻毒火焚身,她只是一个被血脉枷锁困住、身不由己、万般难堪、孤立无援的可怜人。
普天之下,万人千众,无一人能救她、无一人敢近她、无一人知晓她这肮脏狼狈的毒劫。
唯独萧禾。
唯一知她所有地狱、守她所有秘密、能解她毕生毒苦的人。
她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颤抖,脸颊绯红滚烫,眼尾浸着毒意催出的湿润水光,声音又轻又哑,带着极力压抑、却掩不住的羞赧与无助。
“萧禾……”
一字轻唤,卸下了她所有傲骨、所有冷厉、所有伪装。
萧禾闻声转身,缓步步入内室,反手落锁,咔嗒一声轻响,彻底封死内外通路。
抬眸一瞬,他心口骤然一抽。
眼前的楚晏,早已没了半分平日冷傲威仪。
满头鬓发凌乱松散,被冷汗濡湿,软软贴在滚烫颊边、颈侧。
白皙肌肤泛着通体病态绯红,呼吸急促浅乱,神志涣散迷离。
燥热难忍之下,她指尖早已不受控,无意识一遍遍拉扯、褪落身上繁复宫装。
层层锦缎滑落肩头,衣袂松散,玉肤半露,满目皆是毒火逼出来的破碎难堪。
她自知狼狈,自知羞耻,自知失态,可肉身焚火、神魂躁动,根本由不得她克制。
极致的骄傲与极致的无助,在她身上撕扯冲撞,让她眼底又红又湿,难堪得近乎狼狈。
萧禾喉间微紧,垂眸敛目,恪守分寸,不敢肆意窥探,只沉声问:“公主,属下在。”
楚晏抬眸望他,视线朦胧涣散,心口羞耻翻腾得几乎落泪。
她刚刚才掌掴他、迁怒他、冷言刺他、怨他守尽她的秘密。
可转瞬之间,走投无路、毒火噬身,她能依靠、能渴求的,依旧只有他一人。
这份别无选择的依赖,是她此生最大的难堪。
她咬着微颤的唇,压下心底所有翻涌的羞愤,用近乎冷漠、却藏不住颤抖的语气,下达这万般屈辱的命令:
“脱衣。”
没有温情,没有缱绻。
只有毒劫逼压下,不得不为之的、冰冷又狼狈的妥协。
萧禾从不敢违逆她分毫,更知此刻情势危急,媚毒彻底失控,再拖延片刻,她便会神魂大乱、彻底失智。
他垂眸低首,指尖利落褪去外层侍卫黑袍,动作端正克制,无半分旖旎妄念。
只留一身素白贴身里衣,身姿挺拔端正,一身常年习武淬炼的纯正阳和气息,缓缓散开。
那是唯一能制衡她蚀骨媚毒的解药。
楚晏再也撑不住所有矜持,身子一软,主动趋近上前。
滚烫的身躯毫无保留地靠贴上来,软软埋入他微凉温热的胸膛。
毒火焚骨的焦躁、血脉乱窜的酥麻、神志飘摇的失重,唯有这一身纯阳气息能压、能稳、能解。
她像溺水之人攥住唯一浮木,无助又狼狈。
脸颊蹭着他的肩颈,滚烫肌肤一遍遍轻轻蹭过他的里衣,小臂环住他腰身,身子微微发抖。
一下、又一下。
不是刻意缱绻,是毒意难捱的本能渴求,是身不由己的贴近,是极致燥热里唯一的降温依托。
每一次轻轻蹭靠,都是她放不下的傲骨、压不住的羞耻、躲不开的宿命。
她羞得眼底发热,却不敢停。
停一分,便焚身一寸。
萧禾身躯僵硬笔直,双手始终悬在半空,分毫不敢逾矩触碰。
他只能稳稳伫立,化作她唯一的浮木、唯一的解药、唯一的归处。
任由她肆意依偎、蹭靠、汲取他的阳和气息,一点点压下燎原毒火。
昏暗内室,锁闭无声。
门外是森严禁令、无人敢闯。
门内是她毕生难堪、唯有他知。
她人前傲骨千秋、杀伐凛冽。
人后毒骨缠身、唯他可渡。
萧禾垂眸望着怀中人凌乱的鬓发、泛红的眼尾、滚烫颤抖的身躯,半边脸颊的掌印依旧灼痛。
可他心口,比颜面更痛。
他受得住她所有迁怒、所有冷待、所有掌掴。
唯独看不得她这般,岁岁年年,独自熬此人间最羞、最痛、最无解的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