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星星》酥芳

3、第 3 章 学生就该有

　　宁柳盈和黄毓海聊完后接着去上课了，黄毓海则留在办公室里等宋星河几人回来，但快下课的时候他接到个电话，只能交代宁柳盈等宋星河几人回来后把他要说的话传给他们。

　　宁柳盈点头应下，但见年级主任神色有些慌张，不免担心起来。
　　被她罚站的两个学生在学校是出了名的，逃课打球、打架斗殴和翻围墙是常有的事，该不会……

　　宁柳盈越想心越慌，转念一想，要真是他俩，黄主任早就说了，哪里会什么都不提。
　　想到这，宁柳盈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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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毓海出教学楼后赶紧往学校后门的方向走，没成想路过操场时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他的脸色一下变得铁青，眼睛瞪得老大，声音也犹如雷声贯穿整片操场。

　　“好啊，你们几个不好好上课又逃课打球了！！”

　　这节课是上午的第三节课，有的班级体育课被安排在早上，但此时，程嘉弈和梁则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还有绕着操场穿着球服跑步的三个校篮球队的学生。

　　程嘉弈看见黄毓海的刹那就拉着梁则转过身，把外套系在腰上后捡起地上的篮球装作是在上体育课的学生，却没想到他们的背影那么好认，黄毓海几乎在他举手准备投篮的时候就喊了他们的名字。

　　“程嘉弈、梁则！你俩转过去有用吗？知不知道你俩的背影已经深深刻在了我的脑海里？！”黄毓海边说边走进场内，说完看了看跑步的三个人，大喊道：“还有你们三个，不是训练时间穿什么球服？难道校服被狗吃了吗？”

　　谢华几人听到这句话忙停下脚步望向出声的地方，在看见说话的是谁后，几人慌里慌张地说了句“我这就回宿舍换校服”后，一溜烟儿便消失在了操场。

　　上体育课的学生已经陆陆续续回了教室，此时操场就只剩下年级主任、程嘉弈、梁则，还有宋星河几人。

　　程嘉弈投了个篮，篮球“哐当”一声入框，接着落在地上，发出砰砰的声音在地面弹了好几下。程嘉弈缓缓转过身：“黄主任好。”

　　黄毓海这才看清他穿的是一条破洞牛仔裤。刚想说什么，就有人先他一步说了话。

　　“黄主任好。”
　　黄毓海转过头，只见先前站在场外的三个人此时已经站到了他的身边。
　　林屿和陆驰两人也跟着一笑：“黄主任好。”

　　程嘉弈看见，上一秒还对他满脸不悦的黄主任，下一秒翻脸如翻书，笑盈盈地跟新来的三个转校生说话。

　　“好，好，你们好，我光顾着教训他们，没注意到你们真是不好意思。”黄毓海其实早就看到他们了，只是在看到程嘉弈他们后把前者给忘了。

　　黄毓海带宋星河几人从行政楼出来前，在行政楼大厅贴着校园平面图的一面墙前向他们介绍了五中。

　　从教学楼出来往右走，沿着校道绕过操场就会看到一个小坡，小坡上种满了花草树木，景色优美，还有个小亭子供人休息。

　　黄毓海介绍的时候，宋星河就说过“有时间去看看”，于是他想着碰碰运气，反正这条路也通到学校后门。

　　秋天的太阳不算热，但刚打完球，身上又热又黏糊。程嘉弈不想站在太阳底下看年级主任和好学生聊天，于是走到场外树下的长椅坐了上去。

　　黄毓海见状瞥了他一眼，面露不悦，又很快收了回去，满脸堆笑地看着面前的三个人。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摆摆手招呼坐在长椅上的程嘉弈和梁则：“下回再看到你们逃课打球，星期一升旗台见。你俩带新同学回教室吧。”

　　程嘉弈知道这是不跟他们计较逃课打球的事了，但是“带新同学回教室”是什么意思？

　　还没把问题问出来，黄毓海又开口说话了：“程嘉弈，你是个学生，学生就该有学生的样子，好好穿校服，知道了吗？”

　　程嘉弈哦了声，随后站起身，梁则也跟着站起来。梁则：“主任，你那句话的意思是进我们班的意思吗？”
　　黄毓海：“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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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回到教室的时候上课铃刚响几分钟，宁柳盈还没来得及打开电脑，余光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人。

　　程嘉弈站在教室门口，脚还没迈进去，讲台上宁柳盈冷冽的目光便朝他飞了过来。
　　“你们不好好在走廊站着，去哪里了？”

　　程嘉弈：“打球。”

　　“打球？”宁柳盈睨着他，视线在他身上上下扫了几次，有些不可置信：“这么快就回来了？”

　　按她对程嘉弈的了解，去打球再见到他就是下午的时候了。

　　程嘉弈点点头，跟在他身后的梁则探出头，笑着说：“老班你知道吗，老大打篮球帅爆了！”

　　宁柳盈的视线落到梁则身上后又看向程嘉弈，“这么帅？那上学期的年级篮球比赛怎么不参加？”

　　程嘉弈垂下眼：“不想参加。”说罢就往教室里走。

　　班里的学生看见门口站着的是程嘉弈后，纷纷望向门口。靠窗的学生看到了跟在程嘉弈身后的宋星河、林屿、陆驰，不禁在心里猜测这三个转校生是不是进他们班，再加上前面班主任跟年级主任去了办公室，觉得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待几人走进教室后，心里的想法成了真。

　　程嘉弈坐在座位上，身子往后靠，椅背抵着墙面，椅子前腿翘离地面，悬在空中。
　　他懒散地坐着，左手垂落下来，右手掌心撑住桌沿，食指指尖有节奏地轻点桌面，发出哒哒的声音，盯着窗外神游天外。

　　进来的三个人面对讲台下的人站着，宁柳盈看着他们，算是知道程嘉弈打球回来这么快的原因了。估计是黄主任在路上碰见了他们，把他们喊了回来，顺带三个新来的转校生一起。

　　宁柳盈看着台下的学生，清了清嗓子：“新学期，我们班来了三位新同学，大家鼓掌欢迎。”

　　教室里响起热闹的掌声。

　　按往常，教室里有什么事，程嘉弈都不会注意到，但此时他总觉得有人一直在看自己。

　　果不其然，视线往讲台上望的时候，正好与其中一人的视线撞在一起，一下一下点在桌面的手指一顿，程嘉弈啧了声。

　　梁则听见这声“啧”，转过头问：“怎么了老大？”

　　“没事。”程嘉弈说。

　　梁则哦了声，也看向讲台，随即夸赞道：“他们还挺帅。”

　　程嘉弈瞥了他一眼：“有我帅？”

　　梁则：“那倒没有。”

　　程嘉弈满意地点点头，宁柳盈的声音再次响起。
　　“接下来请三位新同学来做下自我介绍，谁先来呢？”

　　“我！”林屿举起手，兴奋地说。

　　程嘉弈对这些不感兴趣，于是掏出手机额头抵着桌子边沿开始玩游戏。

　　宋星河看过去的时候，便只见到一个黑乎乎的脑袋。

　　自我介绍做完，宁柳盈打量了班里一会儿。
　　原先班里49个人，现在又多了三个人，座位不够，还差三张，得去闲置教室搬过来，座位也要调一下。

　　宁柳盈看了看低头玩游戏的程嘉弈和趴在桌上睡觉的梁则，喊道：“程嘉弈、梁则，你们俩去闲置教室搬三张桌椅来。”

　　正好结束一把游戏的程嘉弈抬起头，脸上有着一条印子，他抬手揉了两下，看向台上的宁柳盈，“好的老师，我们这就去。”随后拽起睡觉的梁则往教室后门走。

　　梁则还有些发懵：“去哪，去哪啊老大？”

　　宁柳盈让讲台上的三个人去程嘉弈和梁则的座位上坐着等一会儿，随即俯身掀开多媒体讲台的翻盖，打开内嵌的教学电脑，拉出键盘托盘，开了机。

　　过了一会儿，她又转身两手沿着轨道左右推开可推动式白板，露出后方隐藏的投影幕布，拿起遥控器开启投影仪。

　　三个人一起到了第二组的最后一排。陆驰和林屿倚着墙站着，手插在裤兜里，望向窗户外。
　　而宋星河坐在了程嘉弈的位置上，翻开桌上没打开的数学课本看。

　　七分钟后，程嘉弈和梁则回来了。他们把桌椅放在教室外的走廊上，动作很大，桌腿触碰到地面时发出刺耳的声音，反搭在桌面的椅子也跟着晃了几下。

　　宁柳盈知道是他们，并没有抬头看。直到她余光瞥见门口好像还站着人，这才转头看过去：“不去搬第三张？”

　　程嘉弈和梁则并排站在门口，笑嘻嘻地说：“我们搬完了。”

　　“那么快？”宁柳盈说，“你们两个人，三张桌椅？”

　　“两个人哪里搬得了啊，”程嘉弈和梁则分别往左右侧了侧身，露出蹲在他们身后的人，“我们有帮手。”

　　那人从地上跳起来，大喊着：“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宁柳盈看了下，是之前九班的学生，名叫柳胜，跟程嘉弈、梁则玩得好，他们经常一起逃课、打球、翻围墙，打群架。

　　宁柳盈最头疼的就是他们三个。

　　“不惊喜也不意外。”宁柳盈说。

　　“呜呜呜，老班，这学期我不能在你班里了。”柳胜抬起手背假模假样地擦眼泪，“我好伤心，我好难过。”

　　宁柳盈实在看不下去了，扶额问：“这节你班体育课？”
　　柳胜：“对啊，真搞不懂为什么要安排体育课在上午。”
　　宁柳盈：“你怎么知道他们要搬桌椅？”
　　柳胜：“梁则发消息说的。”
　　宁柳盈：“……”

　　柳胜走后，程嘉弈和梁则一前一后进了教室。

　　程嘉弈一进门就看到有人坐在他位置上。
　　那人歪着头，单手撑着脸，另一只手里拿着笔在漫不经心地转，视线不知落在何处。

　　程嘉弈脸上的笑容转瞬即逝，他冷着脸走了过去。先前在球场，他就对宋星河看他的眼神觉得不爽，现如今这人竟然坐在了他的位置上？

　　而梁则愣在了讲台边上。
　　他一进门便抬眼望向白板，在看到幕布上的座位表后，如遭晴天雷劈。
　　不是，老班咋突然调座位了？要命的是，他跟他的老大居然分开坐了！！

　　程嘉弈走到座位旁刚想叫坐他位置的人起开，讲台上的宁柳盈拿着教鞭指向幕布上的座位表：“这节课换座位，换完之后预习课文。”

　　程嘉弈转头看了一眼幕布上的座位表，一共分成了三组。
　　第一组和第三组是两张桌子拼一起，第二组是三张桌子拼一起，又因为第一组要留过后门过道，第三组要留卫生角，因此第一组和第三组都是七排座位，只有第二组是八排。

　　程嘉弈看了看，自己还是在原来的位置，不过由原来的二人桌变成了三人桌，同桌也从梁则换成了新来的两个转校生：宋星河、林屿。

　　而梁则被分到了第一组的最后一排靠过道的位置，和劳动委员做同桌。

　　程嘉弈抬脚踢了踢桌腿，冷声道：“起来。”
　　宋星河合上课本，起身退到一边。

　　刚落坐，椅面残留的温热传了上来。程嘉弈不满地皱起眉，他站起身，从桌肚扯出一本书放了上去，这才坐下来趴在桌上睡觉。

　　林屿看见这一幕，问：“你做什么了，为什么我感觉他看你很不爽。”

　　“不知道。”宋星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