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七月》山茶亿遂

19、漏拍那刻 从雪落

　　从雪落枝头到春暖花开，北方冬天的影子来的快，走的缓，哪怕已经过了立春，气温也没有回暖多少，零下的标识还总会出现在天气里，但总比正冷时好的多了。

　　假期已经过去了一大半，冷欲下楼走了走，看着小区里热闹的气氛，临近过年了人们都在置办年货，身边的人都步履匆匆，他孤身一人的身影显得格格不入，他又想音尘了。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冷欲只要空闲着，就会去到音尘家楼下，时间却不定，也许是傍晚，也许是清晨，也许是艳阳高照的晌午。

　　也只有在白天他去的时候，才会给音尘发去信息，每次音尘也必定是跑下楼来见他的，对于飞扑过来的拥抱冷欲前几次还有被吓到，但最近也已经习惯了，

　　冷欲没什么目的，如果非要说，那就是他想音尘了。

　　两人聊天记录里互道的关心，每天固定的相见，虽然从未讨论过如今是什么关系，但在外人眼里看来，无疑是一对彼此相爱的恋人了。

　　………………

　　鞭炮声此起彼伏，漫起的迷眼的烟尘，家家张灯结彩，挂起的福字和对联红的显眼，对于中国人来说最大的一个节日来了——过年。

　　冷欲起的很早，和姥姥拜完年后，踩着凳子帮姥姥贴春联，还时不时招呼着姥姥一声，让她来帮忙看看贴的正不正，姥姥则在厨房里忙活着，香气四溢。

　　“暖暖，贴完了记得去招呼小音一声。”

　　冷欲刚好贴完，正在卫生间洗手，胶水不小心黏到手上的感觉属实不太好。

　　“好！”

　　洗完冷欲随手擦了几下，出门便奔着音尘家去了。

　　跑到音尘家楼下他还气喘吁吁的，拿出手机给音尘发着信息。

　　“下楼”

　　冷欲体格好，没一会就缓过来了，他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抬头，看到满脸面容的音尘正冲着自己奔来，他笑的灿烂，穿着红色外套格外鲜艳，显的整个人喜气洋洋的。

　　冷欲有很多前车之鉴，他熟练的张开双臂，音尘跑到他面前，两手搂住他的脖颈，一个起跳，冷欲稳稳的接住他，拖着他的两条腿，将他整个人抱起来。

　　“怎么这么好看？”，冷欲笑着对他说，声音温柔又带着宠溺。

　　音尘本将下巴垫在冷欲的肩膀上，听他说话，瞬间就抬了起来，两人的脸距离很近，他看着冷欲的眼睛说道。

　　“过年嘛，喜庆一点。”

　　“嗯，知道了。”

　　冷欲看着音尘笑眯眯的眼睛，他在他的眼睛里看到星星了，璀璨，漂亮，冷欲不止一次觉的，音尘整张脸最好看的就是他的这双眼。

　　没给他下去的机会，冷欲抱着他就走，一开始音尘还乖乖趴在他肩头，两条腿时不时的晃着，享受着不用自己走路的幸福时光。

　　可就享受了一会后，随着路人出现的越来越多，音尘也越来越害羞，他冷欲把他放下自己走，冷欲却坏心眼的控制住他的双腿，不让他下去，逗了跟他一会，还是在音尘又求又闹之下，冷欲才不舍的把他放下。

　　两人这一路历经波折，边走边聊，所以到达冷欲家的时候，才发现这一路居然走了两个小时。

　　姥姥已经把饭菜都做好了。

　　音尘进屋就轻抱住了姥姥，“姥姥过年好！”

　　姥姥也高兴的心里乐开了花，“好好，来姥姥给大红包。”

　　说着，姥姥就从衣服的内兜里拿出了两个早就包好的红包，红通通的红包上面还写着“新年快乐”，姥姥一手一个，递给了音尘和冷欲。

　　冷欲欣然接受了红包，拿在手里，“谢谢姥姥。”

　　此时的音尘看着面前的红包愣了一瞬，眼神飘忽不定，最终看向了冷欲。

　　冷欲注意到了音尘像自己求助的目光，他轻笑出了声，没其他意思，只是觉得，音尘太可爱了，然后给了个肯定的眼神。

　　音尘对于冷欲嘲笑自己表示不满，但转头就笑意盈盈的看着姥姥，轻轻接了过来，“谢谢姥姥！”

　　姥姥看不懂年轻人之间的眉目传情，轻撇了一眼自己的外孙，但心里，是实打实的高兴。

　　“饭都好了，快吃饭吧。”

　　过年的饭菜总会是丰盛的，几乎快把桌子堆满了。

　　冷欲本想着跟姥姥做一边，可还没坐下，就被姥姥在桌下轻掐了一下手背，还把自己往外推，冷欲用另一只手揉着被掐的手背，瞬间明白了姥姥的意思，震惊的看了姥姥一眼，坐到了音尘的身边。

　　虽然两人的动作不明显，却被坐在对面的音尘尽收眼底，他偷笑了一下，没吭声。

　　三人共同举杯，碰在一起的杯子发出“砰”的一声，齐声，“新年快乐！”

　　整个下午都没什么事可以做，三人围在一起打扑克，身经百战的姥姥一次都没输过，可转头看向脸上被贴满小纸条的音尘和冷欲，看着彼此苦笑了一声。

　　音尘拿起手机偷偷给冷欲发了条信息：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叮”一声，冷欲打开手机，看到信息后，面无表情的回复到：也不是大爷啊。

　　音尘表示不要注重无用的细节：? – _ –?

　　………………

　　终于把下午无聊的时间打发了后，晚上还有一项大工程，包饺子，北方人饺子都是从过年开始的，而且根据习俗来说，过年包饺子的时候，要随机在一个饺子里放一个硬币，谁吃到了就寓意谁这一整年都会顺顺当当。

　　三人很有规划的，音尘揉面，冷欲擀皮，姥姥包饺子，但这仅是音尘内心的完美安排。

　　“姥姥，你包吧，我俩真的不行，包出来都能煮露馅了。”音尘可怜巴巴的看着姥姥，一边说一边扒拉冷欲的胳膊，“是吧？”

　　冷欲看着他不自觉的上扬了嘴角，嗯了一声。

　　姥姥摆摆手，“行，我包。”到底还是不舍得说，作为北方人，两人都这么大了还不会包饺子。

　　今年这年，有了音尘在，家里笑声都变多了，往年都是只有冷欲和姥姥两人，总显得冷清。

　　三人一通操作猛如虎，果然还是应了那句人多力量大，不一会就全都包完了，姥姥在厨房里煮饺子，冷欲和音尘就坐在沙发上看着春晚。

　　音尘半靠着冷欲的肩膀，一脸认真的看着屏幕，时不时的笑出声。

　　冷欲从小就不是很爱看春晚，是音尘提出来想看的，自己就坐过来陪他了，后靠在沙发上，眼神空洞的看着电视。

　　“你守岁吗？”

　　或许是看的太过认真，音尘并没有回复他，冷欲将身体往前，后背那里腾空着，又问了一次。

　　“你守岁吗？”

　　这次音尘意识终于脱离出屏幕，听到了冷欲在和他说话，但电视刚刚的声音有点大，他没太听清。

　　音尘本就靠在冷欲的身上，他想回头问冷欲说了什么，可转头的瞬间，他没想到两人距离这么近，他的冰凉嘴唇直接在冷欲温热的脸上整个划过，两种温度毫无距离的的相互触碰。

　　两人都愣住了。。。

　　音尘的脸瞬间爆红，瞪大了眼睛，磕磕巴巴的开口，“对，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故意的！”

　　冷欲也好不到哪去，他感觉刚刚嘴唇划过自己脸上的余温还还未挥去，呼吸也在逐渐沉重，他的视线不自觉的看向了音尘的嘴唇，又马上收回了视线，装作不经意的看向电视屏幕。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