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理伯X雷欧力 上了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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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船以来的一周时间内，雷欧力忙得几乎脚不沾地。
早前，他机缘巧合当上了猎人协会的十二地支·亥猪，后来又被新任绮多会长看中，现在正在黑鲸号第三层的医疗区实习。
他原以为猎人考试已经够熬人了，可那至少有个终点，咬咬牙，十几天就挺过去了。而这艘黑鲸号上的日子，才是真的一眼望不到头。
黑鲸号的下三层是平民区。十几万人挤在钢铁舱壁之间，空气里混杂着汗臭、铁锈和劣质酒精的气味，叫人多呼吸一口就觉得头疼。
在这种恶劣环境中，冲突是家常便饭。帮派火并、争抢物资、醉酒斗殴，甚至为了一罐净水就能捅出三刀六洞……
这些担子全架在少得可怜的医生们肩上。伤患如同流水线上的零件般，鱼贯而入，一股脑儿填满了整个医疗区，甚至连走廊都挤满了病人，痛苦的呻吟此起彼伏。
雷欧力刚处理完一个骨折的工人，还没来得及擦手，新的推床已经堵在了门口。
那是个腹部中刀的醉汉。好在刀子没有拔出，牢牢地堵住了伤口，所以并没有出太多血。雷欧力扫了一眼立刻做出判断：必须优先探明体内的伤势。
“照个CT吧……”他抬头看向CT室的方向，只见门口排着长龙，喧闹得像菜市场，护士们个个焦头烂额，当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他屏息凝神，将念力汇聚于指尖，贴上伤者的腹部，轻喝一声：“『念波探查』！”
话音刚落，淡蓝色的念如同一圈圈水波般扩散开，穿透皮肤与脂肪，将伤者体内的景象清晰地投射回他的脑海。
“肠道……完好，动脉……避开……”在念的辅助下，雷欧力稳稳地握住刀柄，手法利落地将异物取出，止血、清创、缝合，一气呵成。
一旁的资深护士对他刮目相看：“你的能力还能这么用呢？好神奇！”
“嘿嘿……”雷欧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个用法还是某个朋友告诉我的。她可聪明了，什么稀奇古怪的点子都想得出来……”
还没摸鱼两秒，门口就急吼吼冲进来一个小护士：“雷欧力医生，不好了！有个看起来很不好惹的家伙，点名要找你！”
“谁啊，没看见我都快忙成陀螺了……”雷欧力一边抱怨，一边脱下染血的手套往外走。然而，当他看见那头狂放的红发时，当场就僵在原地：
“西西西西……西索？！”
“嗯哼~☆”西索舔舔嘴唇，“我可爱的小苹果，想你了嘛~所以特地来看看你，有没有熟透~◇”
雷欧力当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话语都结巴了：“这里可是猎人协会的地盘，我我我我警告你，不要搞事！”
“葛儿小姐……也就是十二地支的巳蛇，还有绮多会长都在里面救治病人，我只要一喊她们就会出来……”他一边劝解一边往专家区悄悄挪步。
“呵呵呵，小苹果真是可爱~”西索笑得花枝乱颤，“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我是来找你疗伤的。”
说罢，西索撤去『轻薄的假象』，露出先前与宰伊洛等嵌合蚁战斗时留下的伤。
下一秒，就连见多识广的雷欧力，也当即倒吸一口凉气！
西索全身布满焦黑的烧伤，开裂、翻卷的皮肤下隐约可见猩红的肌理。更骇人的是双手，十根手指齐齐断去，显然是被爆炸生生炸断。双脚也好不到哪里去，整副四肢俨然成了血肉模糊的□□，那叫一个触目惊心。
“嘶！你这家伙，究竟招惹了谁啊……”雷欧力顿感胃部一阵抽搐，“还有，多亏你能顶着这么重的伤还能像没事人似的到处跑啊……”
“嗯哼，这是秘密~所以，能治吗？”
“我当然治不了，这已经超出我的能力范围了。不过我可以带你去见葛儿小姐，说不定她的治疗药剂可以试试。”雷欧力不敢怠慢，当即领着西索走到了医疗区的最深处，敲响一处豪华的办公大门。
门开了，里面走出来的是一位身材修长、身着黑色长裙的优雅女士，正是医疗部的领导人之一，大名鼎鼎的十二地支·巳蛇，葛儿。
她瞥了一眼满头大汗的雷欧力，旋即将目光落在西索身上，在那身骇人的伤势上停留了好一阵，若有所思地歪了歪头。
不等她发问，雷欧力赶紧上前一步，殷勤地说明情况：“这位是西索，我的……朋友。”眼见雷欧力嘴里艰难地挤出这两个字，西索偏过头去差点笑出声。
“咳咳，”雷欧力干咳一声缓解尴尬，“总之，同为猎人的他为了追捕罪犯受了重伤，所以特地来请您出手救治。”
我应该不算说谎吧……雷欧力低下头，盯着脚尖在内心嘀咕：被西索盯上的能有什么好人？八成是黑吃黑翻车了吧……①
“既然是雷欧力君的请求……我明白了。”葛儿见雷欧力这副有苦不能言的样子会心一笑，并未多问，开始发动能力。
只见她伸出右臂，那截白皙纤细的前臂忽然开始蠕动变形，皮肤表层泛起冷冽的鳞光。不过数息，整条手臂竟化作一条活生生的大蛇！
大蛇蜿蜒而上，悄无声息地缠绕上西索的身体。西索全身肌肉骤然绷紧了一瞬，在感应到没有威胁后才渐渐放松了下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冷血生物。
（嗯哼~黑黑的、冰冰的，像小伊~）
三人静静等待了片刻，葛儿终于动了。她拿起试管凑近蛇头，蛇乖巧地张开嘴，足足有数寸长的毒牙上流出毒液，一滴一滴，不一会儿就聚成满满一管橙黄色的液体。
“这是……蛇毒？”西索挑眉，惊讶中透着些许疑惑。
葛儿用悦耳的声音耐心解答道：“是，也不是。毒与药，本就一线之隔，全看用法。我根据你的伤势，以念变化出这副特效药。每天服用三次，连服三天即可痊愈。”
“不愧是葛儿小姐！”雷欧力崇拜得两眼发光，“要是外面那些病人也能用你的能力治疗就好了……”
“我的念量有限，不可能同时治疗这么多人，宝贵的念量要优先分配给猎人协会内部的伤患才行。他们更‘有用’，你是知道的。”葛儿凝视窗外，眼神晦暗不明。
雷欧力张了张嘴，终究没能想出什么反驳的话语来，只得轻叹一声，像个霜打的茄子一般蔫吧了。他清楚地明白，在资源极度紧缺的当下，人与人之间分出三六九等，本就不可避免。
“要是『那个她』在就好了呐……”
目送西索离去后，雷欧力拍拍脸颊，强迫自己重新振作：“这就是我努力的意义！即使她不在，我也要靠自己的力量顶起一片天！哟西，加油！”
“雷欧力医生，这里有个头外伤的患者，麻烦您处理一下！”刚出葛儿的办公室，护士们的呼唤就此起彼伏。
雷欧力干劲满满地跑过去……然后刚刚树立起来的决心就崩塌了。
这个家伙他在有友客鑫的酒店大堂里见过，是幻影旅团的富兰克林。只见他顶着一头血，正面色不善地盘坐在等候区，活似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
方圆十米之内，病人、护士、医生，全像退潮一样自动散开，留出一大片真空地带，就等着他这个“胆子最大，连金富力士都敢打”的“初生牛犊”来治疗。
妈耶，怎么又是蜘蛛！雷欧力在内心咆哮，他今天是倒了什么血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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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将这两尊大佛送走，时间已经来到了深夜。喧闹了一整天的医疗区逐渐安静下来，但雷欧力仍然没有下班，今天他值夜班。
已经连续值班两天的他，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抱着“不能被病人看见医生累瘫”的念头，一步步艰难地挪到一处偏僻走廊，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上。
身体一停下来，白天被繁忙强压下去的繁杂思绪纷纷涌上来。他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灯泡，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某个金发的倔强少年。
“酷拉皮卡……”他轻声自言自语道，“今天我遇到蜘蛛了，没想到他们也上了船，情况相当不妙，必须要赶快告诉你才行。”
雷欧力下意识地摸出手机，通讯录里“酷拉皮卡”四个字赫然在目。他的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却迟迟按不下去。
他回想起了先前与酷拉皮卡的分歧，那双浸透了仇恨的火红眼，以及不惜燃烧自己生命的执念。
“不行啊……”雷欧力猛地摇摇头，“如果你知道了，一定又会歇斯底里地冲过去复仇。我不想看到这样的你……我想让你好好地活下去……”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仰头靠在墙上，喉咙里发出一声叹息。
“说起来，都不知道你在第一层怎么样了。‘十四位王子最终只能活下一人的继承战’什么的，想想就很危险吧……”
说到这里，雷欧力忽然自嘲似的笑了笑：“哈……明明是我先前放大话说要救你的，到头来却被困在第三层，一点忙也帮不上你呀……”
“我求过绮多会长、葛儿小姐，还有米才伊史多姆（丑牛）先生……我找了很多很多的人。我说酷拉皮卡作为新晋的子鼠，心怀正义，能力也很有用，是我们重要的同伴，必须要上去确保他的安全……”
“可他们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他们说，猎人协会不得干预继承战。他们说，这是酷拉皮卡自己的选择。他们说，下层已经忙不过来了，哪里还能够顾及上层的事？”
“我没有办法，我没有力量，我该怎么做……才能帮上你？”不知不觉间，雷欧力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哽咽。
果然，这种时候，只能拜托『她』了……
雷欧力深吸一口气，再次掏出手机。然而就在他拨通电话的前一瞬间，角落里突然传来一个尖细的嗓音。
“桀桀桀，你想去上层救友人吗？我可以帮你哦。”
“什……？！”
雷欧力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大惊失色。刚刚过于疲惫，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走廊尽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带着兜帽的黑衣人！
刚刚的自言自语，他听见了多少？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在这种只有内部人员才知道的隐蔽走廊里，会出现这种可疑人员？
“你是谁？有什么目的？说！”
来不及细想，雷欧力已本能地压低重心，摆出战斗姿态。他死死盯着对方，念力集中于拳头，随时准备攻击。
“嘛嘛~别这么紧张~”
黑衣人慢悠悠褪下兜帽，露出一张贼眉鼠眼的脸，和一头标志性的莫西干发型。
“我是理伯，原陷阱塔的最高负责人，现在有点事要找你们的绮多会长谈判。”
“去帮我传个话，就说……”
“——尼特罗没死，我知道他藏在哪。”②
（
①本书在小摩的运作下，梧桐等好人没被西索杀死。所以在雷欧力的印象中，西索一直在和幻影旅团这种穷凶极恶的罪犯黑吃黑。
②理伯线：接130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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