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西索VS宰伊洛 西索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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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索领着宰伊洛和布罗布塔穿过几道锈迹斑斑的防火门，拐入一处稍小的货舱。这里是他先前调查神秘空间时，偶然发现的适合打架的好地方。
一进舱门，视野骤然开阔。此处层高横跨数层，宽广的空间内四处堆积着大型集装箱，海量的障碍物想必能给战斗增添别样的风味。
西索舔舔嘴唇：“那么~游戏开始！”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与此同时，扑克牌从不同方向如骤雨般倾泻而下，每一张都刁钻地瞄准两头嵌合蚁的眉心、咽喉与心口！
宰伊洛果断后退，漆黑的“圆”覆盖住整个空间，脚下的影子猛然炸开，化作数十根漆黑触手向四面八方无差别抽打。所过之处，扑克牌碎裂，箱子倾覆，货物涌出，藏在其中的西索不得不翻身跃出。
“轰轰轰！”西索的双脚尚未落地，一排念弹已呼啸而至。
原来是布罗布塔，在视线捕捉到西索的瞬间，他毫不犹豫张开钳子，无数念弹带着破风之势，直冲西索的面门而来。
宰伊洛紧随其后放出影子触手，从侧面包抄。一时间，两头嵌合蚁的默契配合，将西索前后左右的退路全部封死！
“呵呵呵，不错嘛~”
西索丝毫不慌。只见他右手一抬，『伸缩自如的爱』射向天花板，粘住钢梁的瞬间骤然收缩，将他整个人拽离了包围圈的正中心，巧妙地令敌人的第一波围堵化为泡影。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得意，布罗布塔就抬起枪口，追着敌人的残影疯狂扫射。那密集的弹道织成可怕的火网，一层叠一层，将空气撕出尖锐的啸音。
西索维持腾空的姿态，在半空中翻腕，『伸缩自如的爱』再度射出。
他先是粘住左侧的集装箱边缘，身体借力横摆，险之又险地从两排弹幕的缝隙中穿过。紧接着，右手又甩出另一束念，粘住头顶的钢梁，将他整个人往上猛地一提。鞋底擦着弹雨掠过，距离近到他能感受到念弹掠过时的温度……
忽左忽右，荡来荡去。他的身形像蜘蛛侠一般在半空中闪赚腾挪，如蝴蝶似的在流弹中上下翻飞，又像镜头下的体操选手在货物间旁若无人地旋转、折叠、舒展……
多么优雅，多么疯狂！
一会儿衣角被擦过的念弹灼出几缕青烟，一会儿脸颊被划出一道血线温热地淌到下颌。但凡走错一步或者闪避不及时都会粉身碎骨，可他不在乎。
他享受着踩在生与死之间的那根细线上表演一场马戏，享受着念弹贴着动脉擦过的那一抹灼热，享受着触手陷阱咬合前半拍带起的冷风。
死神挥着镰刀逼近，他却以一束玫瑰回敬。
战斗，即愉悦。死亡，即高潮！
快了、快了，猎物的破绽已近在咫尺。
西索在翻飞的间隙中眯起眼睛，在他的视野里，铺天盖地的弹幕忽然慢了下来。那是他的大脑在极致的亢奋中进入了“超频状态”。
每一颗念弹的路径，每一条触手之间毫厘般的间隙，全都被他拆解、重组，化作一张立体的地图。
而这张地图上有路。
扑克牌悄无声息地滑入指缝，借着一次甩荡的回旋力道，在身体旋过弹幕缝隙的那一刻，他的手腕猛地一甩。
那张扑克牌就像活过来一般，贴着弹道的边缘滑翔，钻过铺天盖地的念弹的缝隙，直取布罗布塔的咽喉！
布罗布塔堪堪反应过来，急忙调转钳子，在仅仅1米远处用念弹打碎了这张牌。然而随着这张牌的粉碎，竟然还有一张牌从其下显现，直取它的心脏！
“什么！？”布罗布塔大惊，显然已经来不及抵挡。
原来西索一次性射出了两张牌，在第二张牌上覆盖了『轻薄的假象』，使其与环境颜色相似，又精心将它藏在第一张牌的阴影处。敌人察觉之时，就是它的死期！
“得手了。”西索的兴奋几乎要攀到顶峰……
“铛！”
一根漆黑触手从布罗布塔脚下的影子里钻出，稳稳地挡在它身前。扑克牌将触手削掉了一半，最终无力地飘落于地。
宰伊洛双手插兜，显得那样从容：“呵呵呵，可别忘了整个仓库都在我的‘圆’的覆盖下，你的小动作可逃不过我的眼睛。”
“唰唰唰！”触手与念弹再度一拥而上，西索不得已拉开距离，在心中思忖着：
对面的两人，一个负责远程压制，一个负责近身防御。单独对付一个绰绰有余，但两个人配合起来，几乎没有死角。
“嗯哼~所以我才不喜欢一对多的战斗，不过嘛~”西索的身形飞速倒退，很快就来到了仓库外围。这里的念弹更为稀疏，躲起来也相对轻松。
“这么大范围的‘圆’与这么高的念弹发射频率，你们究竟能够维持多久呢？”
“别担心，我还有很多很多时间，慢慢陪你们玩呐~”
如此说着，西索的身影又消失在层层叠叠的集装箱中。他开始采用起“骚扰战术”，飞快挪动位置，时不时就从暗处来几发扑克牌，叫二头嵌合蚁打也打不了，歇也歇不下，十分头疼。
啧，宰伊洛在心中暗骂一声。
虽然它的大范围“圆”可以扫描到西索的位置，但是自己的触手距离越远越弱，不能对西索造成有效伤害。布罗布塔的念弹倒是可以无视距离，可它不会用“圆”，如何及时又准确地向它传达西索的位置也是个问题。
而且西索的眼光相当毒辣，一下子就道出了它们的弱点：
两头嵌合蚁的能力对于念力消耗都非常大。如今他们的念力已经不足一半，恐怕再拖不到十分钟，形式就要逆转了。
有什么办法……
冥思苦想的宰伊洛，无意中瞥见先前战斗时集装箱中滚落的货物，顿时灵光一闪。
它凑到布罗布塔耳边小声说了什么，随后影子触手举起那些散落在货舱四处的麻袋，猛地向西索所在的方向一抛，麻袋顿时从四面八方砸向西索。
与此同时，宰伊洛和布罗布塔同时朝仓库门口疾退。
“唰唰唰！”不出所料，扑克牌应声而出，干脆利落地将它们一一斩碎。但在袋子碎裂的眨眼间，白色粉末漫天炸开！
不好，是面粉！
西索心中警铃大作，面粉在密闭空间中与空气混合后，只需一点火星就能引发爆炸！他本能地收牌转身，脚尖猛蹬地面，企图在引信点燃之前扑出这片死亡区域。
但布罗布塔的钳子已经瞄准了他转身的方向。
“轰——！”
随着一声枪响，念弹打在西索身边与钢板摩擦出火星，大爆炸瞬间席卷了整个货仓！
白光率先吞噬视野，紧接着冲击波裹挟着排山倒海的巨响横扫一切。所过之处，几十吨重的集装箱被抛飞到空中，墙壁倒塌，甚至连铁门都被融化，化作通红的铁水糊于地面。
在爆炸发生前一瞬间，宰伊洛和布罗布塔就将“坚”催动到了极致。远离了爆炸中心的它们，除了皮肤和甲壳表面有些焦黑外并没有受伤。而反观在爆炸中心的西索就很糟糕了：
他现在的状况只可以用惨不忍赌来形容。手和脚被炸得血肉迷糊，半边身子埋在倒塌的钢板之下，烧焦的衣料与皮肉黏连在一起，早已分辨不出原来的颜色。
更重要的是，他的胸口不再起伏，脉搏归于死寂。
宰伊洛不放心，用“圆”仔仔细细地扫描了他的身体，终于得出结论：“他死了。”
“呼。”布罗布塔长舒一口气，“真是个难缠的敌人……啊疼疼疼，我的胡子都被烧没了。”
自动灭火系统后知后觉地启动，天花板上的消防喷头哗啦啦地喷出水柱，像瀑布似的水声震耳欲聋，将周遭的声音完全吞没。
宰伊洛撤去“圆”，转过身迈开步子，果断下令道：“快撤，那些人类很快就会来检查状况了。”
身后没有脚步声跟上。
“布罗布塔？”
宰伊洛停下来，或许只是水流声太大，淹没了部下回应的声音。他皱了皱眉，侧过头准备再喊一遍……
“砰砰砰！”
子弹从背后贯穿了它的胸膛。
精准、冷酷、没有一丝犹豫，每一发都打在要害。
宰伊洛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倾，膝盖砸在积水中，溅起的水花被嵌合蚁之血染成墨蓝。它的嘴张了张，想问些什么，但喉咙里涌上来的只有滚烫的液体。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转过头去。视野在涣散的边缘模糊地捕捉到了最后一个画面：
他最忠诚的部下布罗布塔，正安静地站在原地，双钳无力地垂在身侧，甲壳的连接处赫然插着一枚……大头钉！
在他身后，一个黑发如瀑的男人正从门背后的阴影中缓步走出，脸上只有漠然：
“多亏了这水声，钉子的破空声被完美地遮盖住了呢。”伊尔迷随手掏出了布罗布塔的心脏，“这样一来，这一单任务就完成了。”
“咔嚓咔嚓。”伊尔迷掏出防水手机，认认真真给两头嵌合蚁的尸体拍了一组写真照。完工打算离开之时，才终于想起这堆废墟底下，似乎还埋着某个钱多事少的老客户。
“喂~”伊尔迷掀开钢板，“还活着吗？”
西索以一种及其怪异的姿势仰躺着，双手交叉插入胸腔，双目紧闭没有回应，当然也没有气息。
“果然死了，真是的，白费力气。”
伊尔迷叹了口气。这其中当然没有一丝对于“朋友”逝去的悲伤，有的只是单纯惋惜于搬运钢板时那一点点浪费的体力，以及不能在狠狠敲诈一笔戒尼的遗憾。
他转过身，抬腿就走。
身后却骤然炸开一波不祥的念压！那是多么黏稠、狂乱的执念！带着不死不休的恐怖意志！
“什么？！”伊尔迷猛地转身，那副万年扑克脸上罕见地挂上一丝惊骇。
西索的尸体动了！在“死后念”的牵引下，居然自己给自己做起了心脏按摩！
不一会儿，西索重新睁开了眼：“我亲爱的大苹果可真是无情呀~我在你这里花了那么多戒尼，连收尸服务都没有吗？”
“没有。”
确认西索复活了以后，伊尔迷光速恢复了平静。他甚至没再往那张小丑脸上看第二眼，仿佛观察这个戏精本身就是对精力的一种浪费。
于是他低下头，开始整理刚刚拍下的任务目标的尸体照片并发给雇主。
西索低头看了看自己残破的身体，一边用『轻薄的假象』覆盖伤口捏出假肢，一边问：“杀这两只嵌合蚁也是委托吗？怎么不先执行我的委托呢？来~杀~我~呀~”
他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黏腻腻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愉悦调子，尾音拖得又长又软，要是不看谈话的内容，还以为是赖在男朋友怀中的撒娇嗔怪。
伊尔迷脸也不抬。手机屏幕的冷光打在他脸上，映出一张对世间万物都兴致缺缺的脸：“这位雇主给的钱多，所以优先执行。”
“啊咧？”西索歪歪头，“居然比我给得还多，是~谁~呀~？”①
“雇主隐私，拒绝透露。”
“那你是如何找到这里的呢~？”②
“雇主给的信息，其余不便透露。”
“哎呀呀~真是死板~”西索瞄一眼伊尔迷正在飞快打字的双手，旁敲侧击地试探，“那位神秘雇主是船上的人吗？”
“不是。”
西索的动作停了一瞬。他重新看向伊尔迷，眼神里多了一层玩味：“哦？只有船里的人才能相互通信，亏你还有连接外面的信号呢。还是说~亲爱的，你学会撒谎了？”③
“秘密。”
西索无趣地撇撇嘴，他可太了解面前这个人了。伊尔迷不想说的话，你用撬棍也撬不开。不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捏好的假肢，十根手指依次握紧又松开，灵活自如。刚刚那场恶战被烧毁的衣服，与被埋在废墟下的狼狈全然没了影子。这位没打够的疯子又跃跃欲试地眯起眼：
“那现在可以执行我的委托了吧？在上船之前我就下了订单，只要杀死我，就能得到我的订婚戒指哦~”
好消息，伊尔迷终于抬起了他那颗宝贵的头！
坏消息，伊尔迷指了指西索刚刚用能力捏出来的、空空如也的左手无名指：“戒指，不是刚刚就被炸烂了吗？和你的手一起。”
西索：“……”
“那我可以用钱雇佣你……”西索刚想掏出手机支付，才猛然惊觉自己手机不见了！
“啧。”
现在的伊尔迷只觉得西索，尤其是没有钱的西索就好像街边调戏良家妇女的小混混一样纠缠不休，就连他脸上都罕见地露出了一丝嫌弃：
“没有钱，那就别耽误我去做下一单。先走了。”
好家伙，不愧是西索，十分钟之内就让某位无情的杀人机器的万年扑克脸崩了两次！
下一秒，没有钱就翻脸不认人的的伊尔迷原地消失。
只剩西索独自站在废墟中央，积水没过脚踝，头顶的消防喷头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漏着水。
手机没了，辛辛苦苦收集来的神秘空间的情报没了，钱包没了，到嘴的幻影旅团的线索也断了，还受了不小的伤……
赔了夫人又折兵的西索十分郁闷，变成了包子脸。
良久，他才僵硬地站起身。『轻薄的假象』覆盖伤口只是权宜之计，还是去治疗一下吧，他想。
“可惜玛奇酱不在……那就只好去找猎人协会医疗部了……”
（
西索终究逃不过这一炸，世界线收束了！（不是）
①伏笔回收121章：
“诶嘿嘿嘿~”接到转账的小摩高兴地抱着手机转了几个圈，嘴里喋喋不休地念叨着：“我就知道金爸爸最好啦~人又长得帅，又有钱，又强大……这下终于不用担心某个杀手的尾款结不上啦……”
金揉揉太阳穴倍感头疼：“我说，你收了钱就安静点呗！”
②伏笔回收第91章：
库洛洛缓步走近，顺势坐到她旁边：“可以问问，你给蚁后施加了什么『制约』吗？”
“知道所有蚂蚁的状态和位置，除了蚁王和三护卫。”小摩一边往嘴里塞肉，一边含糊地回答。
③伏笔回收第70章：
芬克斯眼前一亮，凑上前来：“那是不是可以有我们的份了？我要绝版游戏卡带！”
“去去去，一边去，”小摩嫌弃地推开他，“要卡带自己去抢！我的意思是，我打算冒险许愿两个不在游戏中的、我自创的卡片。”
“哦？”库洛洛来了兴趣，“是什么？”
“第一，改良版咒语卡『一打超级手机SIM卡』。”小摩神秘一笑。
“贪婪之岛中，原版卡片『通信』的效果是：无视距离，通话三分钟。”
“我打算把它改良成：具现化出手机SIM卡，可以无视距离相互对话，无论有没有信号都可以哦~两两之间每天仅限三分钟。”
侠客插嘴：“想要通讯，用手机不就行了？何必专门浪费这宝贵的许愿机会……”
十二张卡分别给了自己、小杰奇犽亚路嘉雷欧力酷拉皮卡、侠客飞坦库洛洛尼特罗、枭，正好剩一张给了谁呢？不知道有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细节。答案在这里揭晓了，是给了伊尔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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