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山雨X欲来 “哐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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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
瓷碗砸在地板上，碎片四溅，米饭散落一地。
十王子卡卓猛地站起身，恶狠狠地呵斥道：“你们这烧的什么饭？怎么这么硬！”
一位女仆慌忙上前，蹲下身去捡拾碎瓷片，声音细如蚊蝇：“抱歉殿下，属下这就改……”
“谁让你过来了？”卡卓一瞪眼，厉声打断她，“出去！”
女仆的手僵在半空中，进退两难。
“还有你、你、你……”卡卓的手指像连珠炮一样点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凌厉得让人不敢直视，“所有人，全部给我出去！”
保镖们和仆人们低着头鱼贯而出，一言不发，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然而门在身后关上的一刹那，他们的脸上同时浮现出鄙夷的神情，窃窃私语起来：
“啧，明明只是一个下位王子，这么嚣张？”“早点死掉算了！”
直到门外最后一阵脚步声也彻底远去，卡卓的那股劲儿才缓缓泄了下去。她默默走到床边坐下，疲惫地叹了口气：
“为了让妹妹活下去，我演得还不够好……必须要加油才行……”
没错，十王子卡卓故意装成这副骄横跋扈的样子，只是为了将敌人的目光都吸引到她的身上，从而让自己的双胞胎妹妹·十一王子芙盖茨得以存活。
“唰！”
她的床上突然凭空出现一个管道口，一个毛茸茸黑发的可爱脑袋从中探了出来，圆圆的脸蛋上还带着少女特有的稚气。
一见到卡卓，那双眼睛立刻亮起来：“姐姐！”
“芙盖茨，你怎么来了！”卡卓吓了一跳，先是惊喜，随即脸色一沉，训斥道，“不要滥用能力，被人发现就糟了！”
“但是，我想姐姐了～”芙盖茨低下头，委屈巴巴地对手指，“船上好孤独、好无聊。而且，总感觉那些人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就像即将吃掉小白兔的大灰狼一样……”
“……”卡卓沉默了一瞬，随即下定了决心，握住芙盖茨的手：“呐，我们逃出去吧！”
“诶？”
“逃出去！逃到一个没有人能找到我们的地方，一起开开心心地生活下去。让这该死的继承战，见鬼去吧！”
慷慨激昂的宣言刚落地，卡卓满怀期待地望向妹妹，等着她露出和自己一样的兴奋表情，却发现芙盖茨正盯着墙角出神，目光空洞，不知道在看什么。
“喂！”卡卓嘟起嘴，不满地在她面前晃了晃手，“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姐姐，你看那边……”
卡卓顺着妹妹的目光看去，原来是一只蟑螂。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卡卓摆摆手，松了一口气，“别怕，我这就去把它踩死。”
“真是的，那群仆人在搞什么啊，连个蟑螂都搞不定……”卡卓一边抱怨，一边走过去，走近了却发现，蟑螂的背上居然被粘了一张小纸条！
“这是……”
卡卓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纸条取下来，展开，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字：
【想逃出去的话，就在今晚十点到王子专用娱乐设施的走廊上来吧。我们会提供帮助。】
时间在焦急的等待中，很快来到了晚上。
芙盖茨通过自己的空间类能力『秘密之门』，具现化出可以穿透空间的管道，与姐姐卡卓一同爬进去，绕开了守卫们，偷偷前往约定地点。
她们爬过长长的、蜿蜒的管道，从走廊尽头的墙壁里探出头来，轻手轻脚地落在地面上。芙盖茨紧张地抓着姐姐的衣角，而卡卓则警惕地环视着四周，只见走廊上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风衣、额头上纹着逆十字的男人。他嘴角挂着一抹淡笑，神态温和，像是在等候刚分别不久的朋友一般。
卡卓将妹妹护在自己的身后：“我警告你哦，不要图谋不轨！这周围布满了警卫，只要我一喊，他们就会立刻冲过来！”
她一边警告，一边仔细观察这男人的神态，确认没有威胁后，毫不客气地开口质问：“首先，介绍一下自己的身份吧。”
“当然。”那男人微微一笑，身体四周的念力波动起来，带着熟悉的感觉，“其实我是……”
片刻之后，卡卓就放下了戒备，而她身后的芙盖茨也满脸惊喜地走出来。二人异口同声惊呼：
“原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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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二王子卡米拉麾下的除念师·梧曼玛，正焦急地在走廊上踱步。
就在刚刚发生了一件天大的事：她的主人卡米拉，去袭击大王子本杰明失败了，如今已被囚禁。现在她正在想办法把主人营救出来。
她马不停蹄地把所有的上位王子都拜访了个遍。甚至连那个又矮又丑、只会传播自创邪教、还自视甚高的六王子泰森，她都低声下气地去恳求了，但是没有一个人愿意提供帮助。
也对，毕竟王位只有一个，谁会帮助自己的竞争对手呢？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二王子卡米拉的念能力，是可以通过献祭杀手性命，来复活自身的『百万轮回猫』，目前大王子那边应该无法杀死她才对。
但是再这样拖下去，谁知道会不会有新的变数？万一大王子那边有破解的办法……一想到这个，梧曼玛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却想不出任何办法。
她焦急地啃着手指甲：“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为什么不去找十四王子呢？”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什……！？”
居然能接近我，而我丝毫没有察觉！梧曼玛惊出一身冷汗，赶紧回头，只见那是一个额头纹着逆十字的男人。
“你可以叫我库洛洛。”那男人微微一笑，“我的意思是，你如果想救二王子，为什么不去找十四王子的保镖们合作呢？”
梧曼玛迅速将念力缠绕至全身，摆出战斗姿态：“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你是哪一派的？究竟有什么目的？”
“我只是一个中立者罢了，很抱歉让你受到了惊吓。”库洛洛微微弯腰陪了个礼，那副摸样完全就是一位彬彬有礼的绅士，找不到半点破绽。
见此，梧曼玛周身的念力缓缓收敛了几分，神情也不再像刚才那样紧绷。
库洛洛察觉她的态度有所松动，便继续说道：“十四王子的护卫们曾经杀过大王子的私设兵。由此可见，他们与大王子处于敌对状态，实力也相当不错。”
“而且，我这边得到情报，他们之中的领头人·酷拉皮卡正在寻找除念师。你们各取所需，我想，一定能合作得很顺利。”
库洛洛满脸诚恳：“你要是不信我，不如自己亲自去验证一下？”
“我明白了……”梧曼玛低头沉思片刻，随即抬起头，郑重地抱了个拳，“如果此事能成，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
“不用客气。”库洛洛目光深邃。
梧曼玛依言来到了十四王子的房门前，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
支走其他上位王子派来的那些不坏好意的眼线后，梧曼玛与第八王妃奥伊特，以及一众保镖，经过数个小时的谈判，十四王子这边给出的条件是：
第一，二王子以后必须提供保镖，保护十四王子的安全。如果二王子今后成为了继承战的胜出者，也不可杀死十四王子。
第二，那些其他王子按排来的眼线，由二王子的人想办法驱逐。
第三，二王子这边必须协助调查那些不明蟑螂的来路。
第四，利用除念能力去除酷拉皮卡身上的『誓约』，若去除『誓约』造成反噬，则由酷拉皮卡本人负责。
梧曼玛这边给出的条件则是：
在接下来营救二王子的行动中，酷拉皮卡、绝兹绝拉与果列奴将参与，以协助二王子的私设兵。但其余保镖比尔、卡桐和萨伊尔德则会继续守护十四王子，以防调虎离山。
“事先说明一下，如果营救行动不成功，那么我们不会再帮你第二次。”深思熟虑的酷拉皮卡将所有的可能性都考虑在内，并一一确认。
毕竟是有求于人，梧曼玛一口答应：“嗯，没问题。”
第八王妃·奥伊特则开口询问：“至于营救行动的时间……”
“这边当然会仔细考量，制定详细的计划后，再给您过目。”梧曼玛认真回复。
“那么如何能够确保事后二王子不会食言？”经验丰富的绝兹绝拉眼神锐利，“作为除念师，就算我们这边给你们下了『制约』，你也能轻易去除，对吧？”
“……”梧曼玛沉默了。
酷拉皮卡一挑眉：“如果不能形成强制性约束，恕我们这边不能接受。”
“那就给我封念，然后再给我上『制约』。”梧曼玛抬起眼，眼里闪着坚定的光。
酷拉皮卡一怔。
一个念能力者自愿被封念，和把自己的心脏送到他人手上有什么区别？
而且，那眼神……简直和小杰他们一模一样……
似乎是看出了众人的不解，梧曼玛继续解释道：“二王子赋予了卡金帝国所有‘不可持民’以‘公民’的身份。是她将我们这些贱民从泥潭里拉出来，对我们说：”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奴隶了！’”
“‘你们，是活生生的人！’”
梧曼玛高高地扬起头颅，模仿着她心目中那英雄的形象：
“‘现在，你们可以走了。我不是为了你们的拥趸才来解放，我是为了解放而解放！’”
“从那一刻起，二王子就成为了我心中的女王。为了二王子，就算是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说这句话时，梧曼玛的眼中，分明含着热泪。
“……她说的是真的，我认为她可信。”酷拉皮卡收回手中纹丝不动的锁链，看向四周的同伴们。
绝兹绝拉撇过头：“我可不想为难女人。”
“既然酷拉皮卡说没问题了……”比尔点点头。
“好，”第八王妃奥伊特伸出手，“我们答应你。”
梧曼玛站起来，深深地鞠了一躬：“非常感谢！那除念的工作，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吧，跟我来。”酷拉皮卡起身，朝里屋走去，“绝兹绝拉，麻烦你们在外面警戒，谢谢了。”
“没问题！”绝兹绝拉拍拍胸脯。
二人行至酷拉皮卡的房间，面对面坐下。
酷拉皮卡开门见山地说出了自己的需求：“我先前为了复仇，在修炼能力『束缚中指链』时，设立了很严格的『誓约』。但我现在希望解除这个『誓约』并重新改造这个能力，你可以做到吗？”
“请您伸出手。”
梧曼玛微微向前倾身，握住酷拉皮卡的中指。一股温热的念力从她的掌心缓缓渡出，渗入他的皮肤，沿着经脉向上游走。片刻后她抬起头：
“可以。”她的语气笃定，但随即话锋一转，“但去除『誓约』本身是有代价的。”
酷拉皮卡的目光一凝：“什么代价？”
梧曼玛的神情无比认真：“你以后要每天大喊‘卡米拉大人万岁万岁万万岁’九百九十九遍，不然会对身体造成反噬。而持续的天数，有关这个『誓约』的强弱。”
酷拉皮卡眉毛抽搐，放出『无名指追魂链』：“……你是认真的？”
“没错。”梧曼玛的表情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你知道的，我是二王子卡米拉大人的狂热粉丝。我专门修炼这个念能力，就是为了让更多的人称颂卡米拉大人。”
『无名指追魂链』静悄悄地垂着，看来梧曼玛没有撒谎。
酷拉皮卡在脑内飞快权衡：12个字，说999遍，每天大约需要占用一个半小时，并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代价。
酷拉皮卡伸出手：“那就请开始吧。”
“失礼了。”梧曼玛伸手握住，再次将念力注入酷拉皮卡的中指。她的念力缓缓淌过酷拉皮卡的血管，来到心脏，看着那个被『誓约』牢牢锁住的生命之源……
酷拉皮卡闭上眼睛，屏息凝神。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念”在梧曼玛的引导下开始流动。那些曾经坚不可摧的锁链，正在一点一点地松动。
原先，『束缚中指链』只能对幻影旅团成员使用，效果是强制缠上的人进入“绝”的状态，无法使用念能力。若是对其他人使用，则会导致自己直接死亡。
虽然这个能力帮助了他很多，但在如今敌对势力越来越错综复杂，这个过于专一的能力已经不够用了。
所以他主动寻找除念师去除了先前设下的『誓约』，打算结下新的『誓约』。
而新的『誓约』，他已经想好了。
酷拉皮卡深吸一口气，屏息凝神，体内的念力开始重新编织，新的『誓约』悄然成型：
“被『束缚中指链』所缠住的人，每直接或间接杀害一人，就可以强制其进入一秒的‘绝’。若是对方没有杀过人，或者使用时间超出了限度，则能力不会生效，并且惩罚自身陷入一周的‘绝’。”
数小时后，酷拉皮卡缓缓睁开眼睛。
『束缚中指链』安静地盘绕在他的中指上，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不同。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条锁链的本质，已悄然改变。
“那个……”梧曼玛小心翼翼地开口，“在下还有一事尚有疑惑。当然，与我们的交易无关，只是一些私人问题。如果您不想回答就算了……”
“你问吧。”酷拉皮卡平静地抬起头。
梧曼玛斟酌了一下措辞，缓缓说道：“这个新能力的‘封念’效果，似乎和你的『食指掠夺之链』重复了。而且实战中需要精确计算他人所杀的人数，稍有不慎就会将自己陷入不利……”
她目光里带着困惑：“为什么不再缔结一个更严格的『誓约』，以修炼出更强大的、更差异化的能力呢？”
酷拉皮卡看着新的锁链出神，雷欧力的脸浮现在脑海，一同他撕心裂肺的声音一起：
“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作为医生，更是作为最好的朋友，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你燃烧生命！？”
“事情没有坏到非这么做不可，为什么总是把自己的生命，当做最先丢弃的筹码？”
……
“为了让自己在燃命之外，多一种选择。”酷拉皮卡喃喃道。
“真是的。”他的嘴角不自觉扬起，“不然某个自大的、毫无边界感的、讨人厌的家伙，可又要来找我麻烦了呀。”
梧曼玛看着他那副又嫌弃又纵容的表情，不由得会心一笑：“看来，您有一位非常不错的友人呢。”
酷拉皮卡没有否认，只是碧绿色眸子里的笑意更深了，温柔得如同春日里的暖阳。
片刻后，他收起锁链，随口问了一句：“对了，你是从哪里得知我需要除念师的？”
“昨天晚上在公共走廊上，我遇到一个自称为库洛洛的男人。是他告诉我的……”
“什么？！！”
酷拉皮卡的眼睛瞬间变红。先前的温柔被瞬间掐灭，只剩下滔天的恨意。他猛地站起身，双手如铁钳一般扣住梧曼玛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吃痛地皱起了眉：
“当时所有的细节，请一字不落地告诉我！！！”
梧曼玛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赶紧努力回忆：
“诶？额……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