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各怀X鬼胎 亨利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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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奇沉默了。
梅直起身，绕过办公桌，优雅地走着猫步来到亨利奇身侧。紧接着微微弯腰，凑近他的耳畔：“你们仔细想一想，十老头派阴兽教王子们念能力，你们的盟友三王子也在其列。”
“为了防止他接触念，为了『平衡』，你们这些年瞒得好辛苦。如今呢？却给十老头做了嫁衣。”
“呵，”她嗤笑一声，“你们是没有看见，三王子那时看十老头的眼神，啧啧啧，都快认他们为亲生父亲了。你们有没有想过，三王子如今是怎么看待你们的，嗯？”
亨利奇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仿佛真的有些动摇。
“你们真的甘心于屈居十老头之下吗？那群老古董，甚至连念能力都不会，全靠十阴兽耀武扬威。”
梅压低声音，活像那条诱惑亚当夏娃堕落的毒蛇：
“可如今船上只有五头。只要我们联手除掉他们，等去了新大陆得到数不尽的珍宝，再回去除掉剩下的阴兽与十老头……”
她伸出手指，在亨利奇那宽大的肩膀上划过，一下又一下，撩拨得人心痒：
“这样整个黑/帮，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亨利奇猛地转头，对上她那灼热的视线，心动之色溢于言表，但又犹豫着迟迟不接话，似乎还有什么顾忌。
一时间，办公室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几秒后，梅忽然捂着嘴笑了，音调里带上几分调侃：“当然，我知道你们的保守与胆小。”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墨莲娜大人可以保证，你们修巫家族不需要冒任何风险。”
“我们爱依与阴兽正面对决，你们只要在幕后假意与阴兽合作，收集他们念能力的情报给我们。还有，在决战来临之时，在他们的食物里下点‘小料’之类的。”
“怎么样？”梅歪着头，“这是不是一个～无本万利的买卖？”
真是一个精妙到令人无法拒绝的交易！属下林奇咽了一口口水，望向亨利奇。只见自家大人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
“好啊，我们答应你。”
“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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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恭敬敬地送走梅后，扎克洛担忧地啃着指甲：“老大，我们真要和爱依家族合作？总感觉是与虎谋皮……”
亨利奇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先前那副被牵着鼻子走的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游刃有余：
“当然不。十老头打破规矩教三王子念，绝不可信。但爱依家族，又何尝不是如此？”
“诶？”林奇瞪大眼睛，一脸茫然，“什么意思？我看那个梅提出的交易，完全对我们有利啊！”
“呵呵呵，那你就落入了他们的陷阱。”
亨利奇像是在给学生上课的老师，循循善诱道：“你知道爱依家族的计划里，风险最大的是哪一个环节吗？”
“当然是正面对决！”林奇挥挥拳头，“老大你不是说过，阴兽实力不容小觑，需要两名战斗员的性命才能耗死一个吗？”
亨利奇摇摇头：“不。正面对决固然困难，但真正冒险的，其实是情报收集与战前准备环节。”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的小动作，被阴兽发现了会怎么样？”
“阴兽会把矛头转向我们！”扎克洛终于反应过来，倒吸一口凉气，“而且修巫会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被迫与阴兽们开战！”
“没错。”亨利奇表情严肃，“阴兽不是傻子，而且爱依家族会有意引导。所以事情大概率会走向最坏的结局……对于我们修巫来说。”
“多么卑鄙！”林奇咬牙切齿。
“所以，我们要两头通吃，坐收渔翁之利。”亨利奇双手交叉拖着下巴，眼神锐利得似乎能看破一切。
扎克洛和林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亨利奇不再卖关子，继续往下说：“提供给爱依家族情报，保真，但不全盘托出。就说阴兽在防备着我们，从始至终我们只见到过枭一人——这也是事实。”
“决战前干扰阴兽的行为当然不可取。恰恰相反，我们要私下里地给阴兽提供最高端的武器。”
“可以抵挡一次攻击的秘宝‘防护软甲’；十米内连念能力者都能炸死的‘指尖炸弹’；还有能短期增加实力的‘强化药剂’……全部拿出来，献给枭阁下。”
林奇大惊失色：“什么？那些可是修巫家族耗费几十年研制出来的秘密武器，这么送给阴兽？”
“不要紧。”亨利奇轻笑一声，“我有把握通过对双方实力的精确计算，来让阴兽与爱依家族……”
亨利奇的嘴角扬起一个世事尽在掌握的弧度：
“同归于尽！”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扎克洛和林奇不由自主地张大了嘴，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个男人，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良久，他们才缓过神来，不由自主道：“好、好厉害……”
待两位手下的惊叹声平息，亨利奇转过头，目光落在扎克洛身上：“枭那边最近怎么样？”
扎克洛立刻挺直腰背，语速飞快地汇报：“由于不想冒犯他，属下并没有过多监视。只知道他作息规律，有时候会练习拳击，有时会去街上走走，但并没有发现其他阴兽的踪迹。”
“嗯，很好。”亨利奇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继续保持。”
林奇愁眉苦脸：“那其他四头阴兽，究竟去哪里了呢？”
“爱依家族已经明确背叛十老头，肯定不会在他们那边。”亨利奇沉吟一瞬，“最有可能的情况，是在加夏家族那边吧。”
“加夏？”扎克洛的声音骤然拔高，难以置信道，“可我明明问过他们，他们却矢口否认！”
林奇一听，顿时全身紧绷：“难道说……不只是阴兽和爱依家族，就连加夏家族也背叛我们了吗？”
“背叛倒不至于。”
亨利奇抬起双手做出“下压”的动作，安抚二人：“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的小心思，我们修巫也是如此，这很正常。”
“或许他们和阴兽达成了有利于自己的秘密协议，或许并非如此……但这一定是个同时迷惑阴兽与爱依家族的幌子，与我们一样。”
“因为加夏的主要目标与我们相同，都是维护『平衡』。”他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既然如此，那么我们的敌人也相同，都是阴兽和爱依。”
“大方向是一致的，何来背叛一说？”
“将目光放到主要矛盾上来，莫要揪着次要矛盾不放，自乱了阵脚。”
亨利奇不愧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修巫家族的少当家，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发人深省，叫两位部下心服口服。
林奇和扎克洛怀着敬佩之心，不约而同地深深鞠了一个躬：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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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修巫家族的谈判，如何？”
梅刚一推开爱依家族基地的大门，十几道目光便齐刷刷地投了过来。首领墨莲娜正端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其余十九名部下分列两侧，气氛肃穆，严阵以待。
“修巫答应了，我们的离间计很成功。”梅脚步轻快，迅速走向自己的座位坐好，满脸写着得意。
“好孩子，不可大意哦。”墨莲娜却微微摇头，“虽然修巫表面如此，不过我推测，他们正盘算着如何让我们和阴兽们同归于尽呢。”
“什么？”
众人一片哗然，交头接耳的嗡嗡声此起彼伏。
墨莲娜嫣然一笑，解释道：“毕竟，这是最有利于他们的情况。”
瞧她这副游刃有余的神情，仿佛整个修巫家族的阴谋，不过她高跟鞋里的一粒微不足道的砂砾。
梅秀眉轻蹙，满脸困惑：“那我刚才……岂不是白费工夫了？”
“不。”墨莲娜幽幽地竖起食指，“首先，是为了设计让他们惹怒阴兽。”
她又话锋一转：“不过既然接待你的是亨利奇，那么我们的第一计划就落空了。说不定，在亨利奇的安排下，修巫反而会去帮阴兽呢。”
部下们面面相觑，脸色更加惊疑不定了，会议桌上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但……我不在乎！”
墨莲娜的声音忽然高亢起来。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目光灼灼地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
“他低估了我们，低估了团结的力量！”
“看啊！”
她张开双手，面色潮红，嘴角挂着一抹病态的笑容：“我们所处的这处空间，只有波康迪的能力『门』，才能出入。只要关闭那些传送口，阴兽们就是瓮中之鳖！”
被点到名字的男人神采飞扬，活像是置身于聚光灯下的英雄：“哈哈哈，我保证他们一个也逃不出去！”
墨莲娜的纤纤玉指又指向一个带着眼镜的书生：“横谷，你的绝对防御型能力，『墨攻』，只要在基地内，就是无敌的！敌人的攻击只会让你具现化出的人偶越来越多，越来越强……”
“有你在，我们的基地，无坚不摧！”她的声音充满了感染力，叫在场众人无不心潮澎湃。
横谷合上书，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倒也没这么厉害啦……不过既然墨莲娜大人看好我，我必定不辱使命！”
紧接着，墨莲娜又转身面朝一个长发的大叔：“托雷贝母，你的伤害转移型能力，让每一个人就算受到致命伤，也能瞬间恢复。有你在，爱依家族就没有后顾之忧！”
托雷贝母拍拍胸脯，咧嘴一笑：“包在我身上！”
“还有舒芙蕾、佩里戈尔、奥拉尔基……你们每一个，都独一无二。”
墨莲娜缓缓绕着会议桌走了一圈，指尖依次划过各位部下的脸颊，眼神深情得像是在与恋人对视一般：
“修巫与阴兽做梦也不会想到，平平无奇的爱依家族，登船仅仅三天，就能够涌现出这么多念能力者！”
“他们忽视了被我所深爱着的你们，有多么优秀！这也将成为那帮高高在上的家伙们的败因！”
墨莲娜收回手，缓缓走回主位，声音又低沉下去：“鲁易尼的逝去，让我们明白了团结的可贵。爱依家族可不会在同一处地方跌倒两次。”
“如今，”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几乎是在呐喊，“只要我们一家人齐心协力。必将——”
“战无不胜！”
“好！”经过墨莲娜的这一番激烈陈词，众人已经完全被煽动，纷纷举拳高呼：
“爱依家族，战无不胜！”
“爱依家族，战无不胜！”
“爱依家族，战无不胜！”
呐喊声如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在基地的每一个角落里回荡。墨莲娜站在主位前，眸子里闪过晦涩的光：
呵呵呵……
一开始，赋予部下们能力的时候，他们还狂妄自大，不服管教。然而仅仅过去三天，就已经变得这么听话了呀～真棒呢～
她是如何做到的？
严厉地管教？用『制约』来威胁？
都不是，强硬的手段只会激发孩子们的逆反心理。那么～
只需“放任”就可以了呐～
墨莲娜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母亲，溺爱地看着闹腾的孩子，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捧着他们，任由他们闹翻天，然后不出所料……
狼来了。
空间系杀人魔·鲁易尼的狂妄引来了杀身之祸。她亲爱的小羊们也终于意识到了外面的世界又多么危险，心甘情愿地回到妈妈的怀抱里来了呢～
墨莲娜舔舔嘴唇，凝望着狂热的部下们，胸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自豪：
亨利奇聪明是聪明，但他绝对料不到，刚刚才上任的我，就已经让所有的部下都死心塌地、团结一心。
等我们杀了阴兽，以此为借口向修巫开战的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你，究竟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光是想想就觉得……
心潮澎湃呀～
墨莲娜思考了这么多，部下们那慷慨激昂的呐喊声才渐渐平息。她轻敲了两下桌子，众人立刻安静下来。
“既然修巫传来的情报不可信，”墨莲娜缓缓开口，“那我们就应该依靠自己的力量去调查。狗狗侠？”
带着狗头面具的壮汉立刻立正敬礼：“属下在！”
“你是我们之中等级最高的成员，而且通过嗅觉就能闻出他人的念能力。”墨莲娜眉宇间流露出叫人安心的信任，“就由你，去秘密调查阴兽们的念能力。”
“是！”狗狗侠一抱拳，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基地。面具下那双眼睛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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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第三层的商业街上人来人往，喧嚣声此起彼伏。
狗狗侠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目标。只见那个带着墨镜的蓬蓬头男人，正独自一人悠闲地遛弯，正是枭。他双手插兜，步伐懒散，像极了饭后消食的普通上班族。
街上的平民多到摩肩接踵。狗狗侠混在人群里，装作不经意地从枭的身边走过。他的脚步不紧不慢，接近枭时，还装作挑选商品，侧过身子，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路边摊。
余光瞥见枭全身放松地与他擦肩而过。
完美，没有引起任何警觉，他心中暗自得意。
两人错身的瞬间，狗狗侠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鼻翼微微翕动，嗅觉精准地捕捉到了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念”的气味。
嗯，放出系。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脚步未停，脑海中迅速分析着捕捉到的信息：能力是……
然而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脚步猛地一顿。
不对！
一个念头如惊雷般劈入脑海，他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必须赶紧通知墨莲娜大人！这不是……
“唰！”
一道冰冷的寒光在昏黄的街灯下一闪而过。那是一把细剑，无声无息地，从背后刺穿了他的胸膛。
狗狗侠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瞪着胸前透出的那一截剑尖。角度和力度刚刚好刺穿他的心脏，却不流出一滴血。
“什……？！”
他张开嘴想大喊，但喉咙里只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知道的太多，可是很危险的捏～”
一道声音从身后阴恻恻地响起。
街上的行人依旧来来往往，狗狗侠悄无声息地软下去，被一个不起眼的小个子扶住，搀扶着拐进一旁的偏僻小巷里。
行人们只当是他喝醉了酒，没有人注意到那看似平静的表面下，藏着多么汹涌的暗流。
老谋深算的墨莲娜没有料到，胜利的天秤已然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悄悄倾斜。
不，用天秤来形容他们还是有失偏颇。毕竟天秤是公平的，而打从一开始，爱依家族，乃至于整个黑/帮三大家族……
——连被摆上天秤的资格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