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四王子X同学会 嚓唬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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嚓唬还在手舞足蹈地描述着案发时的惊险：“所以说，那个叫鲁易尼的疯子，会空间移动！他从墙上、从天花板里钻出来，然后一刀一个……”
“空间移动？”卡金国防军的新兵·奥特辛皱起眉头，满脸写着不信，“你们俩不会是吓出幻觉了吧？一刀捅死人我信，但从墙里钻出来？这也太扯了。”
“奥特辛。”同为新兵的莫莫利放下茶杯，某个热血笨蛋立刻闭上了嘴。她冷静地看向嚓唬，“带我们去现场。”
犯罪现场处，那条熟悉的走廊依然维持着嚓唬和磊露特二人逃跑时的模样。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墙壁上血液四溅，每走两步就能遇见东倒西歪的尸体，仿佛在狰狞地诉说着凶手的惨无人道。
“天哪……这居然是真的……”
波克善捂住嘴，止不住地干呕。奥特辛赶紧上前扶住她，手忙脚乱地拍着她的背。
莫莫利强压下眼底的慌乱，深吸一口气，用颤抖的音调指挥道：“奥特辛，赶紧联络上级，报告情况，请求支援。”
“波克善，没事吧？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必须赶紧去……”她又犹豫起来，转头看向波克善，目光里多了丝许担忧，内心陷入了两难境地：
或许现场还有幸存者，她身为国防军的使命感催促她快点去搜救，然而同伴的状态似乎不太好。要是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那个杀人魔再返回……
“莫莫利大人，”嚓唬忽然上前一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殷勤，话语高情商得让人挑不出毛病，“搜查幸存者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说完，也不等这些年轻的防卫军们答应，他就一把拉过磊露特，头也不回地顺着走廊，仔细查找每一个房间。
“非常感谢！”
莫莫利留在原地，一边轻轻拍着波克善的背，一边凝视着那两个“普通平民”忙碌的背影。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赞许。
很快，出去打电话的奥特辛就回来了，他挥舞着手机：“上面很快就会加派人手过来……喂，不要勉强自己啊！”
只见波克善强忍着胃里翻涌的不适，扶着墙缓缓站直了身体。她擦了擦嘴角，虽然脸上还挂着冷汗，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我没事。”她的嗓音还有些发虚，却透着一股子倔强，“作为国防军，这种时候怎么可以拖后腿呢？”
“我去检查尸体。一定会有线索的。没关系，我不破坏现场，只是看看。”她挺了挺腰，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法医很快就到了。专业的事情，就交给专业的人去做……”莫莫利劝阻的话说出一半，就卡在喉咙里，因为她看见了波克善的眼睛。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着光，那是对死者的尊重，对真相的执着，以及对责任的担当。
莫莫利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唉，真是的……”
下一秒，她抬脚紧紧跟上了波克善的步伐。虽然嘴里念叨着抱怨的话，但是莫莫利的嘴角却微微上扬，用一种“真拿你没办法”的温柔眼神，凝望着面前的背影。
那身影小小的，却总是想要顶起一片天呢。
“啊，来看这里！”
才走出不远，波克善就指着墙角的一具尸体大喊道。
只见受害者的额头上，赫然有一个大约三厘米长的刀口。伤口边缘整齐，一看就是利器所致，但位置却极其诡异，正对着额头，像是被人面对面地一刀捅了进去。
波克善蹲下身，仔细观察着伤口的角度，眉头拧成了一个结：“是正对着捅进去的……但受害者的身高，目测有一米九左右。”
她站起身，比了比自己头顶的高度，又比了比伤口的方位，脸色越来越凝重：“角度不对。而且……正常的杀人犯，难道不应该瞄准心脏、脖子这种更容易致命的地方吗？唯一的解释是，就是这样更顺手。”
莫莫利心中一凛，脑中迅速将现场的证据与先前听到的证词串联起来：“你的意思是，‘凶手从墙上、从天花板里探出身体’，很有可能是真的？”
“我就说嘛，你们非不信。”
嚓唬的声线从身后传来，原来是他和磊露特搜查完一圈回来了。磊露特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看来没有发现任何幸存者。
“唉……果然……”波克善的神情肉眼可见地黯淡下来。
莫莫利拍拍她的肩：“不要太难过，我们必须找到凶手，才能为他们报仇。嚓唬，你再仔细回忆一下案发时的场景，一点细节都不要放过。”
“刚刚都跟你们说过了嘛……哦，对了！”嚓唬猛然想起，“在杀我们之前，那个杀人魔嫌弃我们‘不会念’，还说杀了我们只能升两级什么的……”
“看来杀人魔口中的‘念’，就是类似于电影里的超能力一样的东西吧……”莫莫利摸着下巴推测道。
“念……超能力……”
波克善仔细咀嚼着这几个字，忽然后退几步，双手抱头，脸色苍白。
奥特辛赶紧大步走过去，伸手扶起她：“怎么了？”
波克善缓缓抬起头，那张脸上，懊恼、痛苦、恍然大悟、还有一丝近乎疯狂的执着混在一起：
“我在想，切利的死……如果与念能力有关，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切利的死？”嚓唬先是一愣，紧接着职业本能被瞬间激活了。那是他在陷阱塔里摸爬滚打多年、在无数场生死博弈中淬炼出来的～～诈骗专家的直觉！
他脸上的惊讶迅速收拢，换上了一副恰到好处的关切表情，眉头微蹙，眼神温柔，连嘴角的弧度都拿捏得精准无比，仿佛他生来就是世界上最善解人意的倾听者。
“不介意的话，可以告诉我吗？”他向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倾诉的魔力。
“我以前在A级通缉犯团伙中当过卧底警察，而她，”嚓唬拍拍胸脯，又指了指一旁的磊露特，“是全国最棒的心理医生、犯罪学专家，我们或许能够提供帮助也说不定。”
磊露特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内心却翻了个白眼：卧底警察？你一个陷阱塔的逃犯，说起谎来倒是连草稿都不用打。
但她不仅没有拆穿，还很配合地微微点头，端出一副专业人士的矜持与沉稳。
在二人的哄骗下，波克善缓缓开口：“其实，我们是四王子·切利多尼希的同学，也是他的好友。”
说到这里，她眼眶红了：“但是有一天，四王子突然死了。”
走廊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官方说是突发疾病。”波克善的气息在发抖，“可是我们不信。他平时那么健康，每次赛跑都能拿第一。而且，按照卡金的习俗，王族追悼会上应该放出遗体供人吊唁才对……”
她咬住嘴唇，眼泪终于滚了下来：“但是没有。棺材是封死的，谁也没能看到他的脸。”
“喂！”奥特辛猛地打断，提醒她，“和外人说这些，真的没问题吗？”
“我想查清楚真相！”波克善攥紧拳头，“但是仅凭我们的能力，还远远不够。”
“你们不也是一样吗？”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莫莫利和奥特辛的脸：“本来我们约好了，在毕业以后就当四王子的私设兵，摸鱼、混日子、优哉游哉地活下去。”
“但是他死后，一切都变了！我，还有你们，日复一日地练习，咬着牙、拼了命地考进了正规军，不就是为了调查真相吗？”
“当上正规军以后，我们利用身份之便一起翻遍了医院的病历，走访了所有那天在场的侍从，甚至黑进了王宫的档案库……”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让人心疼的颤音：
“虽然找到了一些端倪，却总是差了关键证据。以我们的身份，已经没有办法更进一步了。而且，不少线索都前后矛盾，不合常理。”
“但如果如他们所说，超能力真的存在……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力量可以杀人于无形，并且解释这些矛盾……”
“那么，这难道不是我们距离真相最近的一次了吗？！”
最后一句，波克善几乎是咬着牙吼出来的。
奥特辛与莫莫利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嚓唬等这阵情绪的浪潮过去，适时地开口。他的腔调拿捏得刚刚好，既不失热情，又不显得刻意：
“你们作为明面上的官方军队，一定束手束脚吧？有什么需要我们暗中行动的事情，尽管拜托我们就好！”
莫莫利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条件呢？”
嚓唬露出一个坦荡荡的笑容：“其实，我们是暗中调查幻影旅团的秘密警察。”
旋即，他一把扯下上衣，转过身子露出后背，摆出一个十分健美的姿势：“吼吼吼，看见我背后的蜘蛛纹身了没有？那就是我在幻影旅团卧底的时候留下来的！”
“喔喔喔！”奥特辛惊呼出声。
“可惜……”嚓唬又痛心疾首地一拍大腿，“最后还是被那群狡猾的蜘蛛看穿了！幸好我和磊露特实力强悍，才逃过一劫，但是也失去了他们的踪迹！”
他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一想到他们还藏在暗处行凶作恶，我就寝食难安！这一次，我一定会弥补先前的失误，把他们都绳之以法！”
“我当然可以帮你们调查四王子的死因，”他拍拍胸脯，“但作为交换，要是军方有什么关于幻影旅团的线索，也必须告知我们。”
“好，”莫莫利向前一步伸出手，“我答应你们。”
随着两只手的相握，一桩关于军方与逃犯的荒唐交易，由此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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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的宿舍总是格外热闹，尤其是白天还有这么一个“大料”。
“嘿，亏你们还信那两个来路不明的人呢！”
回到宿舍，莫莫利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就收获了舍友们一片怀疑的目光。
莫莫利干脆利落地脱下外套，随手扔到床上：“当然不信。他们如果真是什么秘密警察，为什么不去找猎人协会或者军方的高层合作，反而来找我们这些新兵？”
波克善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接了一句：“而且，A级通缉犯幻影旅团也一定会那什么‘念能力’吧？能与他们周旋的秘密警察，怎么可能不会？”
“诶？”奥特辛后知后觉地瞪大眼睛，“他们原来是假的吗？”
“所以，就你一个真信他们了？”卷毛的毒舌女孩捂嘴憋笑，“噗，不愧是笨蛋。”
奥特辛摸不着头脑：“既然知道他们是假的，那为什么还要和他们合作？”
莫莫利摊摊手：“各取所需罢了。”
“不管他们要找幻影旅团干什么，我们只要查出四王子之死的真相就好。有了嚓唬和磊露特这两个‘外人’，就可以拜托他们去调查『那个地方』了吧？”
“嗯！等会儿，我们就把『那个地方』的情报给他们发过去吧。”
波克善转身端出一口大锅，眉眼弯弯，“还有，要拜托大家在各自的部门里，多打听一下关于幻影旅团的线索了哦～我请你们吃大餐！”
“哇！你从哪儿变出来这么多肉？”“管他呢，开吃开吃！”“我已经吃了两天的鱼了，久违的牛肉啊～～”
宿舍里，笑声混着火锅的香气，弥漫出一片其乐融融的暖意。待众人吃饱喝足，瘫在椅子上摸着肚子打嗝之时……
“叮铃铃！”
其中一个同伴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低头一看，随即眼睛瞪得像铜铃，大呼小叫地挥舞着手机：“你们快来看，那个会空间移动的杀人魔鲁易尼，被一个二星猎人给宰了！”
“什么？！”奥特辛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赶紧用手捂住，“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这大个子信誓旦旦地说，“他将尸体交与军方，希望军方能协助调查幻影旅团呢！”
他抬起一只手半环住嘴，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不得了的秘密：“负责接待他的，正好是我哥，他不是负责晚班嘛。我哥说，那猎人戴着兜帽，脸都看不清，拖着鲁易尼的尸体就进了咱们岗哨，差点没把他吓死！”
“哇……”
正在众人惊叹之时，卷毛女的手机也响了。她出去接了个电话，没过多久就急匆匆地跑了回来，脸上带着一种发现了新大陆般的表情：
“我这边也有人要找幻影旅团！”
“怎么说？”众人齐刷刷看过来。
“我前辈告诉我的。船刚离开港口的时候，就有个很帅很帅的零星猎人来打听幻影旅团的事，”卷毛女挤眉弄眼地笑了笑，“她还借机要了对方的电话呢。”
奥特辛嘴角抽搐了几下，忍不住吐槽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幻影旅团是什么大明星呢，这么多人找。”
波克善没理会他的吐槽：“那接下来，我们去见见这两位猎人？”
“不。”
卷毛女嘴角微微上扬：“直接把零星猎人的电话推给嚓唬吧，就说这是‘定金’。然后跟他说，只有先去调查完『那个地方』，才能从我们手里拿到更多有关于幻影旅团的情报。”
“二星猎人的电话我们自己留着，我想到一个绝妙的空手套白狼的主意～”她狡黠地笑着：
“正好试试那两个所谓的‘秘密警察’的深浅～”
波克善低头沉思：“你的意思是，等嚓唬帮我们调查完『那个地方』，我们再把二星猎人的电话推给他，骗他说‘幻影旅团的线索在这个二星猎人手里’？”
“这样我们岂不是一点力都不用出吗？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关系。”卷毛女吐吐舌头，“拜托！全世界的二星猎人都不超过三十个，可厉害了！一定能在嚓唬办完事之前查到幻影旅团的线索的。况且，是嚓唬先骗我们的吧！”
“要是没成功，嚓唬来报复我们就糟糕了……”波克善拿不定主意，只得求助地望向莫莫利。
“可调查四王子之死的机会稍纵即逝……”莫莫利犹豫着，右手握拳顶着额头，摆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大家都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她。
良久，她终于开口：“这样吧，我们做两手准备。在拜托嚓唬调查『那个地方』的同时，我们全力收集幻影旅团的情报，争取能靠自己查出幻影旅团的下落。”
“要是实在不行，再采用备方案。”
“好～”众人齐声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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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小时后，嚓唬带着磊露特，如约前往了会面地点。
此时已是深夜，街灯昏黄，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两只如影随形的鬼。
“喂，”磊露特秀眉轻蹙，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怀疑，“那帮毛都没长齐的小鬼，推荐的猎人靠谱吗？”
嚓唬表情勉强：“额……死马当活马医吧。毕竟咱们找了这么久，也没有一点关于侠客老大的线索。听说猎人们有自己的情报网站，可高级了，说不定能成呢？”
“而且，”他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那帮家伙拜托我们去调查的『那个地方』，总感觉不太妙……要是能寻得猎人的帮助就好了……”
“好吧。”磊露特搅了搅面前的咖啡，瓷勺碰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久，一旁的嚓唬突然直起身子：“你看，他来了！”
磊露特顺着嚓唬的目光看过去，远处，一个人影正缓缓走来。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个极其扎眼的轮廓：
一头红发像是燃烧的火焰，冲天而立，张扬得仿佛要把夜空点着；细细的金色眼眸微微眯起，活似在暗处窥探猎物毒蛇；特立独行身着小丑服的他，脸颊上还画着星星和水滴的奇怪妆容，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此外，他一边在手上“哗哗啦啦”地洗着一副扑克牌，一边在嘴里念叨着什么：
“嗯哼～这里也没有小苹果呢～”
“好像再尝一口啊……我的小苹果们，究竟藏到哪里去了呢～”
磊露特“噌”地一下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等等，这个家伙，我好像听说过……”
“是猎人考试里杀过考官的‘死神小丑’，西索！”她脸色煞白，声音颤抖，“快跑！！！”
“诶？”嚓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磊露特一把提起。她使出吃奶的劲儿迈开步伐，尖锐的爆鸣声响彻夜空：
“倒霉倒霉倒霉倒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