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再遇X故人 “嚯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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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嚯嚯，老身有必要提醒一句。”
小摩刚回到基地，身后就悄然浮现出一个身影，原来是鹤归。他眼睛里闪过精光：“这世上，但凡发生过的事，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总有人会察觉到不对劲，从而拼凑出老身未死的真相。”他的声音沉下来，“到那时候……旅团，就危险了。”
小摩从容不迫地起身：“世界上能有能力察觉到这一点的人，恐怕只有金、帕里斯通和比杨德吧。”
“金一天到晚把自己埋在遗迹里刨土，比杨德正忙着筹备他的黑暗大陆远征队，倒也不用过于担心他们。”她漫不经心地抹平裙摆上的褶皱。
“至于帕里斯通……”
她转过身，望向窗外那片沉沉的夜幕。她的目光穿透黑暗，仿佛看见了万里之外的某座高楼的窗边，那个脸上永远挂着假笑的男人。
“首先，讨伐队那群家伙做汇报的时候，肯定会隐去幻影旅团的存在。因为‘正派’的猎人协会，怎么能和A级通缉犯合作呢？到时候难免会被人指摘。”
“所以嘛……”她轻轻笑了一声，“缺少了关键情报的帕里斯通，一时半会儿，是查不到蜘蛛头上来的。”
她收回视线，侧首望向鹤归，金色的竖瞳在昏暗中闪着幽幽的光：
“而且～我可是亲自给他准备了‘连环大礼’呢～”
“难不成……你打算以自身为饵？”鹤归缓缓开口，声如洪钟，“但……帕里斯通可没那么容易被你误导。你这么做，只会让他把目光聚集到你身上，觉得你在掩护着什么。”
他眉头轻蹙：“而近期能称得上大事的，只有我身故这一桩。你这步棋，无异于昭告天下，‘我与尼特罗之死有关’。”
小摩的唇角扬起掌控一切的弧度：“我当然知道，但……我所掩护的，最近发生的大事，为什么一定～只有你呢？”
“什么？！难道说……？”
“所以我说，是‘连环大礼’哦～”
时间倒回到1999年10月，友客鑫事件刚刚结束。酷拉皮卡正疲惫地坐在办公室里，揉捏着眉心，试图让自己从连续熬夜的疲惫中清醒一些。
“咚咚咚。”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声音很轻，似乎还带着些许犹豫。
“进来吧。”一旁的旋律贴心地替酷拉皮卡开口。
门被推开，来者是诺斯拉家族的保镖·史库瓦拉，身后还跟着大大小小十几只狗狗。它们有的摇尾巴，有的打哈欠，有的吐舌头流口水，浑然不觉主人的来意有多么沉重。
酷拉皮卡抬起眼，目光掠过史库瓦拉那张略带歉意的脸，停留在他脚边的行李箱上。
“是来递交辞职申请的吧？”没有一句责怪或是挽留，他的声音十分平静，“放在桌上就行。”
史库瓦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被你看穿了。本来就说好了，干完友客鑫这一单就回去和亚理沙结婚的，我们要一起开一间咖啡店……”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撒欢的狗狗，语气从愧疚逐渐转变为对未来幸福的憧憬。
旋律却笑不出来，那张永远温柔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加掩饰的忧虑：“可是……夏奇莫诺、义瓦敛夫、费婕，还有达佐孽队长都战死了，妮翁小姐也失去了念能力。现在正是家族最缺人手的时候，如果连你也离开……”
史库拉瓦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用力摇了摇头，眼睛带着坚定：“抱歉，这份工作太危险了。你们不知道，我当时差点就死在那儿了。不管怎么样，我都要以自身的安全为优先……”显然，他去意已决。
酷拉皮卡缓缓站起身：“没关系的，旋律。”他走到窗前，背对着两人，望向窗外友客鑫灰蒙蒙的天空，“就让他去吧。”
旋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垂下眼睫，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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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流水，悄无声息地冲刷着一切。
妮翁失去念能力后的第一个月，诺斯拉家族还勉强维持着表面的体面。她的父亲，诺斯拉的家主，莱特·诺斯拉每天照常出入高级会所，照常与那些所谓的合作伙伴推杯换盏……
但酷拉皮卡看得见，那些曾经的合作伙伴们笑容背后藏着的疏离，那些握手之后悄悄擦拭手掌的小动作，那些“再联系”之后永无回音的沉默。
人们都心知肚明，十老头的占卜师·妮翁没有了，那么诺斯拉家族，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第二个月，善治家族开始动手。
先是几条不起眼的运输线路，被“正常商业竞争”挤出了市场。然后是几个中型赌场的合约，到期后“意外地”没有续签。再然后是诺斯拉家族的地下拍卖会入场资格，被一纸新规挡在了门外。
“只是暂时的。”老爷强撑着笑容，对部下们说，“等妮翁恢复……”
但他没办法再说下去了，因为他知道，女儿的能力或许……再也回不来了。
第三个月，大跳槽开始了。毕竟大部分产业都被瓜分，诺斯拉家族的收入与过去辉煌时相比，几乎十不存一，无人会想追随一个没有未来的家族。
最先离开的是一些外围的闲散人员。他们走得潇洒，甚至懒得递交辞职信。反正下家早已找好，善治家族开的价码比这边高三成。
然后是中层干部。他们走得很体面，带着这些年积攒的人脉和经验，转身就成了竞争对手的座上宾。
最后是那些曾经宣誓效忠的心腹。
“老爷，对不住。”“老爷，我也是没办法……”“老爷，您多保重。”
每一个离开的人，都说同样的话，摆同样的表情，留同样的背影。
莱特家主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着那些曾经挤满走廊的身影如退潮般消散，忽然觉得这座经营了半辈子的宅邸，陌生得像别人的家。
酷拉皮卡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不过，每当有人要离开时，他总会在无人的角落中拦下他们，小声地谈论一些什么。偶尔，他的嘴角还会轻轻弯起一个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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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年后，诺斯拉家族只剩下一个空壳。
曾经遍布世界的产业，如今所剩无几。曾经前呼后拥的排场，如今只剩下十几个部下。曾经让十老头都要给三分薄面的“占卜师之父”，如今连最底层的黑/帮小头目都敢当面甩脸色。
不过，对于酷拉皮卡而言，这段风雨飘摇的日子倒也不全是坏事。
由于蜘蛛离开友客鑫以后就一直不知所踪，所以他在这半年里，把目光转向了本职工作上。
他一步步坐稳了诺斯拉家族二把手的位置。虽然每天被各种烂摊子折腾得焦头烂额，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这里，他接触火红眼消息的机会，远比以前多得多。
就比如，他最近刚刚得到一则情报，十老头用一对火红眼嘉奖了善治。得想个办法把火红眼抢回来……他暗自思忖，但他之前的布局，究竟能行吗？还缺少一些关键的战力……①
恰好此时，就好像老天爷垂怜诺斯拉家族似的，事情突然出现了新的转机。一个家仆匆匆跑来：“老爷！十老头派人来了！”
莱特·诺斯拉正对着空账本发呆，闻言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十老头……他们雇了一星猎人过来，说是要帮助诺斯拉家族！”家仆咽了口唾沫，“人已经在会客室等着了。”
“十老头给我们雇帮手？”莱特放下账本，浑浊的老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他们不是早就放弃我们了吗？这半年，他们连看都没看过我们一眼！”
芭蕉在一旁撇了撇嘴，语气里压着怨气：“对啊！为什么一开始不帮我们呢，我们都吃了多少苦了！”
“或许，这正是他们的算计。”酷拉皮卡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房间安静下来，“先袖手旁观半年，让我们跌到谷底，尝尽人情冷暖，最后在我们最绝望的时候伸手拉一把……”
“雪中送炭，不比锦上添花，更叫人感恩戴德吗？”敏锐的酷拉皮卡看穿了一切，“这样以来，他们会轻松收获前所未有的衷心。”
“啧，那些大人物，心眼儿真是多。”芭蕉狠狠地锤了一下桌子。
旋律则站出来缓和气氛：“好了，不管怎样，这都是个转机。与其在这里抱怨他们别有用心，不如先下去见见那几位帮手吧。”
众人来到会客厅，只见沙发上坐着五人。
居中那位头发花白、眼神锐利，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刻着岁月与战斗的痕迹。他率先起身，嗓音洪亮如钟，透着一股见惯大风大浪的沉稳：“我是一星猎人，绝兹绝拉。”②
他侧身，依次引见身后四人：“这是我的队员们：巴力、罗多力、凯四，还有果列奴。”
“受十老头雇佣，我们此行的任务有两件：第一，保护妮翁小姐的人身安全；第二，协助调查，寻找恢复她念能力的办法。”
“那可真是太好了！”莱特·诺斯拉露喜色。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寒暄着，只有酷拉皮卡静静地站在阴影里，一言不发。
他知道，他夺回善治手中火红眼的机会，来临了。
三日后，当枪口抵上善治额头的那一刻，冰凉的触感让这位在□□沉浮数十年的大叔脊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不可能！”他失声咆哮，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炸开，带着歇斯底里的颤音，“我的保安呢？我养的那群废物都去哪了？！”
酷拉皮卡微微侧过头，目光越过善治的肩膀，投向书房门口。
门外，那些被善治用大价钱挖过来的保安，大部分正安静地站着，他们居然没有冲进来救主，甚至没往这边多看一眼。而剩下的一小部分，则被绝兹绝拉小队牢牢制住。
“这半年……”酷拉皮卡冷冷开口，“我们没有在死守诺斯拉家族。”
他一字一顿：“你猜猜，那些跳槽到你这里来的人，有多少，还站在我们这边？”
“骗人的吧……”善治喃喃着，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
旋律从阴影中走出，拿出一份文件。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却让善治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放心，我们不是来取你性命的。只是想让您归还诺斯拉家族的产业，并赔偿这半年来的全部损失。”
绝兹绝拉在一旁幸灾乐祸地插嘴：“狐假虎威的废物，你最好不要指望十老头替你讨回公道。他们没有抛弃诺斯拉家族。我们，就是最好的证明。”
善治颤抖着拿起那份合同，目光扫过上面的数字，脸色一寸一寸变成死灰。这半年来的全部收获，此刻只能连本带息地吐个干净，甚至还要赔上不少。
“签吧。”酷拉皮卡淡淡道，枪口往前送了半寸。
善治咬着牙落下了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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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治家族的宝库位于地下，门打开的那一刻，珠宝的闪光叫人睁不开眼。
“由于善治一时拿不出这么多现金，所以我们可以从这里拿走等价值的宝物。”旋律用悦耳的声音解释，她的目光落在酷拉皮卡的背影上。
那个少年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旋律适时说：“莱特老爷不在，要拿哪些宝物，理应由队长你来决定。”
她当然知道他要拿什么。
酷拉皮卡径直走向中间那对火红眼，一步、两步，他眼里含着泪：“我来接你回家了……”
“呀！”身后突然传来惊呼。
酷拉皮卡猛然回头，看见了那个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人，他瞳孔骤缩：“希拉……？”
“诶？”希拉坐在轮椅上，语气困惑，“抱歉……我们认识吗？”
这一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酷拉皮卡失控了，他冲上去，重重地捏住她的肩，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六年前，窟卢塔族只进过你这么一个外人！”
他死死盯着那双茫然的眼睛，一字一顿，像是要从她脸上剜出真相：“说，是不是你透露了窟卢塔族的地点！”
回应他的只有女人的一脸茫然：“我真的不记得了……”
“你！”酷拉皮卡正要发作，就在这时，一只小手轻轻搭上了他的手臂。
“酷拉皮卡。”旋律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像一泓清泉，让他清醒过来，“她没有说谎。”
酷拉皮卡的动作僵住了：“什么？”
旋律的声音沉了下去：“她是真的不记得了。而且……她好像被控制了。”
酷拉皮卡的大脑显然过载了，他恍惚地松开手：“控制……？”
“不用担心。”旋律掏出那只随身携带的笛子，“如果不是插入型的强制控制类能力，我有办法能够暂时解除。”③
随着悠扬的笛声缓缓吹响，六年前，乃至更早之前的秘密，逐渐展开……
（
①蜘蛛在友客鑫之后，先被小摩骗去了贪婪之岛，又去了黑山遗迹，都是与世隔绝的地方，所以酷拉皮卡找不到他们。
伏笔回收第84章：
“咔哒。”小摩按下回车，一条短信，穿越千山万水，出现在各个十老头的手机上：
【我记得你们那边还有一对火红眼吧？半年以后，以嘉奖的名义，送给善治吧。就说他这些年忠心耿耿，劳苦功高，值得赏赐。记得，把事情办漂亮点，要宣传得全黑/帮都知晓。】
不等十老头回复，小摩就收起手机。海风吹起她银白的发丝，她望向幽暗深邃的远方，意味深长道：“虽然很好奇希拉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
“冤有头债有主，既然确认了没有危险，那不如就让这个‘债主’替我解开谜题吧～”
②伏笔回收第71章：
与小杰三人告别后，小摩找上了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贪婪之岛的绝兹绝拉小组。
“既然已经成功完成了任务，那么我们和十老头的合作就成功告一段落了……”
“诶～这可说不准呢～”
绝兹绝拉一挑眉：“你的意思是，十老头还想和我们继续合作？”
“当然，十老头很满意你这次的表现。难得找到个这么靠谱的合作伙伴，当然会想发展成长期合作关系，你说对吧？”
“又有什么新任务，说来听听？丑话说在前头，杀人放火的活，我绝兹绝拉可不接。”
“当然不会为难你们。”小摩笑着递上一叠合同，上面赫然写着——
【妮翁·诺斯拉起始日期：2000年7月1日终止日期：待定】。
……
③插入型的强制控制类能力：例如侠客插天线、伊尔迷插针，此类能力控制效果更强，但容易引起他人警觉。（因为战斗的时候拿根天线在手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操作系）
非插入型的控制类能力：例如费婕亲吻他人可以让其变为自己的奴隶，此类能力控制效果稍弱，但更隐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