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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咪的第十章 国际加班日 ...

  •   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去世的小动物?

      白果微微蹙着眉,点进了这个看上去才新建没多久的号。
      果然,名字是初始化的,头像和背景也都是一片空白。

      [小橘大王:要那些干什么?]
      [小橘大王:疑惑.jpg]

      本来发完就打算返回微信的白果瞬间就收到了回复。

      今天什么情况,怎么大家都睡不着?
      国际加班日?

      [momo:抱歉不可说哦~]
      [momo:没有腐烂的话,二十五一只可以接受吗?]

      白果眉头越皱越深,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小橘大王:宠物殡葬?]

      对面像是被他噎住了,等了好半天才回复道。

      [momo:是的亲[爱心]我们公司刚才起步,所以派我们随机抽取用户,前三天不仅不收费还送钱给您]
      [momo:所以您考虑好了吗?]

      [小橘大王:考虑好了。]
      [小橘大王:不信,不卖。]

      白果打开手机的勿扰模式,然后重新打开微信,趴在床上盯着置顶那人的消息。

      [我拍了拍“多金大鱼”]
      [多金大鱼:?]

      [小橘饲养员: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嘿嘿~]
      [多金大鱼:有事?]
      [小橘饲养员:没事没事,就是怕你一个人加班太孤单,想和你说说话。]
      [小橘饲养员:小鸟依人.jpg]

      陆予珩其实没有在加班,大晚上睡不着觉只是因为外公祭日到了,所以回到了卫家老宅。

      老宅古堡坐落于F国远离人烟的一片海岸和松叶林的交界处,白日的时候还算鲜活明亮,但现在暮色沉沉,天边还残留着一点淡紫和橘色相融的余光。

      小时候的陆予珩很害怕这里,尤其是夜晚。因为长廊的光线忽明忽暗的,电路总是不稳,还时不时停电,整座古堡陷入沉重墨色的黑暗中。

      那个时候外公还在,会在父母抛弃他和陆曜度蜜月的时候把他们两个带到房间里,和外婆一起讲一些F国的古老秘闻和童话故事。在充斥着檀木香味的温暖卧室里,外婆还会给他们一种用油纸包裹着的糖,说是圣尼古拉给好孩子们的奖励。

      自外公去世后,外婆也变得沉默寡言,圣尼古拉的甜蜜糖果也变成了带着土腥味的煤炭,这座古堡只余阴森和寂寥。

      陆予珩靠坐在窗榻上看着玻璃外随着风打架的松针,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Gauloises,骨节分明的大手把宝蓝色的烟盒和打火机都衬得很迷你。

      孤单吗?
      [多金大鱼:?]

      [小橘饲养员:开玩笑开玩笑。]
      [小橘饲养员:其实是我太孤单了,我开的收容所在郊区,外面现在刮着风,有点吓人]
      [小橘饲养员:瑟瑟发抖.jpg]

      陆予珩嘴角微勾,立在他窗边的路灯闪了两下,熄灭了,他打开灯,拉上窗帘,坐在墨绿色的沙发上。
      [多金大鱼:胆子这么小,还敢在郊区租房?]

      [小橘饲养员:比较便宜嘛,而且我们这边还有大型犬,市区也不让养嘛。]
      [小橘饲养员:那你要是短时间睡不着觉的话,可以陪我聊聊天吗?]
      [多金大鱼:嗯。]

      得到首肯的白果兴奋地和陆予珩聊到了太阳晒进了房间。虽然一直都是他在发消息,大腿只发两句嗯嗯哦哦来敷衍。但是没关系,小咪觉得自己和大腿的关系又近了一步,从单纯的金钱付费关系变成了彻夜长谈的知心同好。

      开心了没多久,白果就被外面的扒门声吵醒了,在柔软温暖的被窝里哀嚎了一声,才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开门。

      ⌈别睡了你这个懒猫,今天的视频还没拍你是怎么睡得着的。⌋花花被剪断的指甲软踏踏地挠着门,⌈而且下午还有人类要来收容所检查……⌋

      门开了。
      花花看着白果脸上青紫的黑眼圈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你怎么回事,昨晚失眠了?⌋

      “……没,就是睡着之后又醒了,然后就睡不着了。”白果揉了揉带着红血丝的眼睛,“今晚应该会睡的很早。”

      白果像一个已经被工作麻痹了的社畜,迈开沉重的双腿,给猫狗鸟兔都添了粮,然后坐到了工位上打开电脑。

      小黑早早就醒了,正坐在主机前面,看到没有精神仿若丧尸电影主角的白果顿了顿。
      ⌈你很困吗?⌋

      “还好……有一种脑袋被填满的,又沉重又精神的感觉。”白果打着哈欠吃了一块前几天网购的临期面包。

      小黑欲言又止,⌈你现在越来越像一个人了。⌋
      像那些游走在银色建筑物里的“上班族”。小黑在内心补充道。

      “是吗,也行。”白果像是游魂一样点开账号后台的活动排名界面,然后瞬间清醒了。

      “我靠!”

      一只蓝色的小鸟停在白果的肩膀上,啄了啄他凌乱的橘黄色的短发,⌈你的脑袋像稻草人。⌋

      由于昨晚momo在直播间的丰功伟绩,把“小橘大王”的关注度又拉高了一个level。

      人大多都会同情身为弱者,被无端欺负辱骂的那一方,而且他的视频都是公益向的,再加之白果的长相本身就偏弱气,更能引起别人的保护欲。

      在热心网友到底大力支持下,白果在今日凌晨更新的投票排行,速度跃升到第四名,也是公益赛道前五名里唯一一个做动物公益的博主。
      这样的成绩对一个刚开始做视频的人来说简直是质一般的飞跃。白果对此也十分满意,能升到这个名次简直是他意料之外的惊喜,虽然没有奖金,但已经能够出席这次的年度盛典了。

      能出席就有更多曝光度!有更多曝光度就有更多钱钱!

      白果觉得自己精神焕发,甚至想出去绕着围栏跑两圈。

      但是他忍住了,拿出手机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腿。

      [小橘饲养员:你能不能看到那个活动的主播排名?我到第四名了!]
      [小橘饲养员:转圈圈.jpg]

      但对方没有回复。

      白果想着他应该是睡着了吧,毕竟熬了一晚上,现在补觉也是情理之中。

      小猫很贴心地不再发消息打扰,转头去骚扰吃饱了睡回笼觉睡得正香的好友。

      花花迷迷糊糊被戳醒,睁开眼睛就看到猫窝的洞口外仰着一张脸,雾蓝的大眼睛眨了眨,“你醒啦。”
      这算早上的报复吗?它差点给这个没有边界感的家伙一爪子。

      他的兴奋一直延续了好几天,因为他发现自己和第三名的差距并不是很大。于是更加卖力地拍视频直播,乐此不疲地在粉丝群里冒泡撒娇要投票。

      这次的事件与之带来的不止有话题和讨论,他直播的收益又翻了个倍,就算是“鲤鱼”和“伤我你不配”都不来他的直播间了,他也能过得滋润。
      主要原因是品牌方送的猫粮狗粮、玩具和各种检测小动物健康的仪器填满了仓库,吃穿用度都有了免费的来源,白果第一次体会到了有钱没地方花的“痛苦”。

      他甚至想,如果被不痛不痒地骂两句就能有这么高的关注度的话,那他不介意再被多骂几次。
      不过骂他就好了,不要骂他的好朋友们。

      直到第三天,白果收到了未夕的私信。

      [未夕:转发视频]
      [未夕:他竟然道歉了,你看到没有?]
      [未夕:[发怒]我说当时看这个账号怎么这么眼熟呢,他以前还造谣过我和其他几个主播,还有一些分享生活的素人。]
      [未夕:不过之前那几次也没这么大阵仗,顶多就是拘留几天,连脸都被打码……橘子你不会是有什么背景吧?比如其实是某个财阀的独生子或者有个有强大政治背景的家庭?[星星眼]]

      白果有些懵,点开了视频后显示:你已拉黑对方,无法查看该作品。

      被他拉黑的人只有一个。白果皱着眉点进黑名单,把那个人重新拉了出来。

      私密账号的权限已经解除,唯一一个视频就是一个穿着黑色衣服,面容憔悴的中年大叔低着头声音粗粒微哑地说着自己的“累累罪行”。

      白果从头到尾面无表情地听了一遍,看着屏幕里的男人最后红着眼眶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回到开头循环播放。

      诚恳的样子好像真的幡然醒悟悔过了一样。
      痛快之余又被怅然裹挟。
      网暴别人的人最终也逃不过被网暴的宿命,就像是因果论一样,做过的事还是回头找上了他自己。

      他没再看第二遍,退了出去回复未夕。

      [小橘大王:[流汗]你小说看多了,我要是有那么厉害的背景还做什么主播啊……]
      [小橘大王:我还以为他只对我有意见呢,没想到还做过这么多坏事[生气]]

      [未夕:[叹气]这种键盘侠网络上多了去了,觉得躲在手机后面就不用为自己的言行负责。而且骂过一次肯定就会有下次,直到踢到铁板,挨了打才会长记性嘛。]
      [未夕:不过你也算因祸得福了,我上次看到你再你们分区的排名好像都排到第三了。]

      白果叹了口气,大吐苦水。

      [小橘大王:太难了[哭泣]我登前三还没十分钟就被踢下去了,而且我们的票数永远都是差那么几票。我感觉自己像是前面钓着根胡萝卜的驴,有被戏耍到。]
      [小橘大王:王的陨落.jpg]

      [未夕:现在的这个第三名,我记得我好像有点印象,去年的年度盛会他也在现场来着,他给我的感觉不太好,你小心点别被阴了。]

      但白果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仍旧每天拍摄剪辑、直播、骚扰榜一。

      [小橘饲养员:猫猫开心.jpg]
      [小橘饲养员:嘿嘿,你知道吗,之前骂我和露露的那个家伙竟然道歉了!果然恶有恶报![企鹅跳舞]]

      “七月八号和九号的行程空出来,我有私事。”陆予珩坐在椅子上,修长劲挺的手指带着点薄茧按了按眉尾和太阳穴。
      阳光自窗外延伸进室内,打在他轮廓深邃的脸上,眉弓鼻梁高挺,眼窝微陷,整张脸更显得立体。

      “好的。”李至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被电流揉得有些失真,“还有一件事,就少关于那个赵三……”

      赵三就是那个在直播间里对白果大放厥词的家伙。

      陆予珩喝了口管家放在桌子上、现在已经凉透了的红茶,“嗯。”

      “因为他在网络上的发言并没有造成任何实际上的人力物力损耗,所以警方给出的结果只是暂时性的拘留。”
      “嗯。”

      这个他早就猜到了,毕竟这么多年网暴致死的事也不在少数,但一直都没个具体的法案正式生效,都只是征求意见稿。
      但能给点教训总比没有好,不然那些人真就不当回事。

      收到小黄毛的消息,陆予珩睫毛颤了颤。

      李至秦并没有注意到老板的走神摸鱼行为,继续道:“经调查,这个人和一些其他在评论区里挑事的账号都收了一个叫⌈黄哥做善事⌋的主播的转账,指示他们带节奏抹黑。”

      [多金大鱼:嗯,看到了]
      “知道了,证据留存,先不要打草惊蛇,盯着那边的动向。”

      “好的。”

      [小橘饲养员:而且我现在是第四名!(距离第三名只有一步之遥[爱心])]
      [小橘饲养员:[企鹅跳舞]x10]
      [多金大鱼:发这么多消息不知道的以为你是断崖第一。]

      白果表情扭曲了一小下,翻了个白眼。
      说话阴阳怪气的,万恶的功绩主义者。

      [小橘饲养员:反正现在能排到这个名次已经很厉害了!]
      [小橘饲养员:橘猫叉腰.jpg]

      陆予珩看着陌生的表情包,熟练地点击添加表情。
      [多金大鱼:真是容易满足。]

      关掉微信聊天框,陆予珩拿起放在桌边的文件翻了两页又放下,头疼似的按了按太阳穴看向电脑上的报表。

      昨天的直播他也一如往日全程在线,从头看到尾。那个人才发两句话的时候,他看了就一股火上来,但没什么表示。毕竟发表这种言论的也不少见,小黄毛自己都没表示什么,他也没必要上赶着。
      后面越说越过分,他沉着脸截图留存后,看到了他发的最后一句话,也就是白果看到的那句。

      [A建材赵哥:我就是烦这群流浪猫狗还有装好人博流量的博主[笑哭]这些猫就是该把他的四肢砍掉再把嘴缝起来用铁锤从天灵盖猛砸然后用热油烫死把皮扒下来[抠鼻]再说了,说不定这猫也挺享受的呢[捂嘴笑]]

      陆予珩胃部一阵翻涌。

      “哥,你不觉得猫叫起来很烦吗?”
      “哀嚎嘶鸣的叫声可比平时喵喵喵的声音好听太多了。”
      “哥,你养的猫跑的真快啊,好可惜。”
      -
      “外公的祭日你都这么忙吗?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咪的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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