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枝》鱼米之乡

9、第 9 章

　　周日回江家吃饭，经过见面，双方有了进一步了解，江寒隅嘴上没说什么，但还是站在兄长的位置上没多说什么，眼里多少对寒冬的男友有几分欣赏。
　　韩枝这边，甲方始终对韩枝的图纸不满意，修改了几版还是不满意，问了原因，对方也是模糊其词，讲不通那里的原因，这又是一个大单子，汪明英决定带着韩枝亲自去甲方家参观，或许通过参观原来房子，可以了解甲方内心真正想要的。
　　开门的是一个看起来满是疲惫的女人，韩枝知道她就是今天要见的人顾盼，屋内的装修算不上华丽，但很温馨，甲方看见汪明英还是强行挤出了一个笑容，招呼韩枝和汪明英进来坐，韩枝扫视了一圈，小声对着汪明英道：“我看这个房子大概装修不到一年，整体没什么损坏，为什么想着再次装修呢？”
　　这是甲方端来茶水，汪明英示意待会儿就知道答案了。
　　“辛苦你们跑一趟了，房子我还是决定不再重新装修，我已经联系好中介过来看房，交给你们的设计费用我一分都不会少。”
　　韩枝没想到是这个结果，但还是尊重甲方意见，汪明英还是疑惑的问道：“顾小姐，方便问一句，你是出于什么原因决定不再装修了呢？”
　　顾盼转了转手里的戒指道：“我跟我丈夫刚离婚不久，本想着重新装修开始新的生活，但是这个家到处都充斥着他的影子，即使重新装修，在我这里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随后她又挤出一丝笑意：“我已经决定澳洲工作了，短期内大概不会回中国。”
　　韩枝没想到这么突然，这种情况她也不好多做劝说。
　　看电视台面上的照片，俩人很是恩爱，不知道什么原因走到了这一步。
　　汪明英还是本持着乙方该有的态度：“如果是这样，我们尊重你的决定，如果将来需要室内设计欢迎你再来找我们。”
　　顾盼决定扯开话题“我听汪小姐说韩小姐最近刚结的婚。”
　　没想到扯到她身上，韩枝含笑着回答道：“没错。”
　　这时敲门声响起，顾盼礼貌的说道：“稍等。”
　　一开门就看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红色的吊带显得她腰身很好，顾盼见到她显然换了一个角色，不再是刚在礼貌客气的顾盼。
　　“你来干什么？”顾盼毫不客气的问道。
　　对方显然也没什么好脾气，“陈振是不是在你这里？”
　　顾盼突然觉得很搞笑“不在，出去，否则我叫保安了。”
　　对方显然不理，推开顾盼向房间走去，扫视了每个房间后，出来跟顾盼对峙：“他已经把房子分给你了，你还想要什么？”
　　顾盼直接一巴掌扇过去“听好了，这里是我家，找你老公去他该去的地方，而不是来我这里。”
　　对方也毫不示弱，抓起顾盼得头发就是一甩，韩枝和汪明英看了赶紧去劝架，汪明英拉着对方，韩枝拉着顾盼，对方却丝毫拳不住，努力挣脱汪明英的禁锢，身体一斜，墙架上的玻璃杯悉数从韩枝头上砸下来，满是眼花的感觉。
　　韩枝醒来时眼睛额头都是绷带，她眼睛看不见了。
　　不安和感觉遍布全身，她又想起了那个夜晚，她发着高烧，模糊中听到韩母说：“真是个麻烦精，早知道不领养她了。”
　　也就是从哪以后，韩枝变的听话，只要是能让韩母开心的事情，她都会去做。
　　江寒隅在医院见到韩枝的时候，她的头被纱布围着，脚打了石膏动不了，刚打了针，人正睡着，江寒隅沉默不语，表情没什么波动，他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内心翻涌的波涛还是如洪水般翻涌，江寒隅每天晚上习惯在书房看一会书再睡，韩枝睡的早，或许是习惯，江寒隅每次看着不到十分钟，韩枝就偷跑进来，美名其曰追剧，绝不影响他看书，人还没看十分钟，就睡了过去，一开始书房的都是木椅，后面换成了沙发，每天韩枝就卷缩在那个沙发上，等着江寒隅一起睡觉，每次都是江寒隅抱着上床睡觉。
　　他很生气，为什么在一起这么久，她还是不够相信他？
　　韩枝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他身上带着檀木香，韩枝虽然受伤了，但还是能闻到他身上散发的香味，所以她知道江寒隅来了。
　　江寒隅就看着窗一直坐着，透过月色，整个人都显得很落寞，韩枝拼命挤出一丝笑容“寒隅。”
　　江寒隅听着声音，望过来，尽量让自己不在韩枝面前漏出不太好的情绪，走过去：“口渴不渴？”
　　韩枝浅浅的点点头，江寒隅在旁边倒了一杯温水，扶着韩枝慢慢起来，韩枝喝了一口，见江寒隅今天十分沉默，她也知道自己瞒着他受伤的事不对，空气中都是尴尬的气氛，江寒隅把台灯调的暗一些，“还早，再睡会吧。”
　　江寒隅准备离开，韩枝拉住他的手有些胆怯的问道：“你是不是生气了？”
　　韩枝刚醒手都是温热的，反但是江寒隅手冰凉冰凉的，一转眼都入秋了。
　　“没有，好好睡觉吧。”
　　说完摆脱了被韩枝拉着的手，又座回了那个窗户口，韩枝知道他就是生气了，明明说过生气要说出来的，他还是……
　　“对不起。”韩枝突然开口道歉。
　　她极力的想维护这段关系，总是事与愿违，最后落的双方都很难过，她也痛恨这样的自己，她试着像正常人一样跟人相处，慢慢的交付真心，可是她还是很害怕最后被抛弃。
　　她一直睁着眼看着江寒隅，好像他会跑一样，一直到后半夜眼皮实在坚持不住，才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
　　醒来时，不见江寒隅，心里一阵一阵的慌乱感压的她有些微喘，她只能用手感知周围，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脚踩在地上，有点凉，不过病房开了空调，不知是不是被她急躁的寻找，怎么也摸不到鞋子，她干脆放弃，刚准备走，吊瓶被她急着走扯下来，摔碎在地上，药水侵湿了袜子，让她有点不知所措，既然已经碎了，干脆就拔了针管。
　　江寒隅刚进门就看到韩枝踉踉跄跄的走出来，他赶紧走过去，扶住她，“怎么起来了？”
　　韩枝好像渴了很久的人，突然找到泉水一样，忍不住抱着他，抱的更紧。
　　江寒隅被她抱的太紧，这让他的态度有了一丝松动，松开时江寒隅才发现，她的袜子都湿了，旁边都是吊瓶碎片，韩枝刚打算移开俩步，江寒隅赶紧拉住她：“别动，周围都是碎片，我来整理。”
　　他把韩枝抱在病床上，又打电话叫了医生，自己小心翼翼的拿着韩枝得脚，帮她脱袜子，上面都是药水，韩枝忍不住往后缩了缩，江寒隅有抓紧了一些，韩枝不得不听话，任他摆弄，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身体的感官还是能感受到他帮韩枝擦拭时的小心翼翼，让韩枝忍不住贪恋了一会，很快就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