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火沉年》霖也锐

67、副cp也开始私下约见，同样避人耳目 深秋的天光

　　深秋的天光总是来得迟，清晨六点多，窗外依旧蒙着一层灰蒙的薄雾。凛冽的寒风穿过楼宇缝隙，拍打在教学楼的玻璃窗上，发出细碎的嗡鸣。期末的倒计时一天天往下跳动，校园里的气氛愈发紧绷，课桌的桌面被试卷、错题本堆得满满当当，连课间闲聊的话题，大半都绕着复习和考试打转。

　　谢砚舟与傅驰野私下碰面的次数越来越多，这份隐秘的相处模式，也慢慢影响到了江屿和周叙。

　　之前两个人大多只敢依靠手机倾诉心绪，周末的外出也只是偶尔试探。可亲眼看见谢砚舟和傅驰野，能够在无人的角落卸下伪装，真切地待在一起之后，江屿心底的念头也慢慢松动。

　　周叙坐在教室座位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笔杆。他抬眼，目光越过一排排课桌，落在斜前方江屿的背影上。

　　课堂之上，他们依旧恪守距离。哪怕心里翻涌着万千情绪，在一众同学的注视之下，也只能维持普通同学的模样，不会有多余的对视，不会有多余的交谈。

　　下课铃声一响，喧闹瞬间填满整间教室。

　　陈榆欣伸手戳了戳谢砚舟的胳膊，把一张整理好的错题纸条推到他面前。“这几道物理题我整理好了，你看看，有几个解题思路我总绕不过来。”

　　宋雪涵凑过来，脑袋微微歪着，看向纸条上面的题目。“我也卡在这几道，感觉越复习越觉得知识点混乱。”

　　萧琳宝趴在课桌上，长长呼出一口气，伸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我现在一翻开习题册就头疼，明明记过的知识点，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

　　谢砚舟低头看着纸条，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演算步骤，心里却有一丝分神。他脑海里还回放着上周末和傅驰野在郊外公园相处的片段。

　　“我试着理一理，等会儿给你们讲。”谢砚舟轻声回应。

　　隔壁班级，高一（2）班的教室。

　　陆骁靠在课桌边，手里转着一支黑色水笔，转头看向傅驰野。“最近复习节奏太紧，我都有点扛不住了。你周末打算怎么安排？”

　　孟钊坐在旁边，把一摞试卷摞整齐。“我打算在家刷题，不过一直闷在家里，脑子都快要僵住。”

　　沈耀靠在窗边，望着楼下空荡荡的操场。“我打算抽空出去走一走，一直对着书本，效率反而会下降。”

　　傅驰野指尖抵着桌面，眼神淡淡，没有表露半分真实心思。“我也打算抽空出去转转，调整状态。”

　　他的视线不经意穿过走廊，望向隔壁班级的方向，那里是谢砚舟所在的教室。仅仅一瞬，他便收回目光，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

　　江屿走出教室，在走廊的转角处碰到周叙。

　　走廊往来的学生络绎不绝，来来往往的人影穿梭其间。两个人擦肩而过，脚步没有停顿，只在擦肩而过的刹那，眼神飞快地交汇了一下，随即各自移开视线，如同毫无交集的陌生人。

　　周叙回到自己座位，心脏砰砰直跳。他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周叙】：刚刚走廊碰到你，人太多，连一句话都没法说。

　　【江屿】：我知道。周围到处都是同学，稍有不慎就会引来旁人的注意。

　　【周叙】：我看着谢砚舟和傅驰野，他们会找机会私下见面。我有时候会忍不住想，我们是不是也可以。

　　【江屿】：我也有过这个想法。可风险摆在眼前，一旦被人撞见，后果不堪设想。

　　【周叙】：我明白风险。可只靠着手机屏幕，很多情绪根本没办法完整传递。隔着文字，总觉得少了一点真实感。

　　【江屿】：我懂这种感受。可我们必须万分谨慎，不能贸然行动。

　　周叙盯着屏幕，指尖悬在输入框，久久没有打出下一行文字。

　　放学的铃声划破校园的寂静。暮色慢慢沉落，天边晕开一片浅灰的晚霞。

　　周叙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回家的路上，他刻意绕了一段路，走到街边一处僻静的公交站台。他拿出手机，点开和江屿的对话框。

　　【周叙】：我已经离开学校，现在在外面。

　　【江屿】：我这边也已经出来。你现在在哪里。

　　【周叙】：城南这边的公交站台，这边来往的大多是附近居民，很少会遇见我们学校的人。

　　【江屿】：我马上过来。你不要随便走动，待在原地。

　　周叙站在站台的遮雨棚底下，冷风卷着落叶从脚边掠过。他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拉，目光来回扫视四周，时刻留意路过的行人。

　　没过多久，江屿的身影出现在街道的尽头。他穿着深色的外套，步伐平稳，快步朝着站台走来。

　　周围没有认识的同学，没有老师，没有熟悉的面孔。

　　江屿走到周叙面前，停下脚步。暮色之下，他的眉眼柔和下来，褪去了校园里那层刻意的疏离。

　　“路上没碰到熟人吧。”江屿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周叙轻轻摇头。“我特意绕开了平时放学的大路，走的偏僻小路。这里应该安全。”

　　站台旁边是一排落尽叶子的行道树，昏黄的路灯缓缓亮起，淡淡的光晕铺在地面。来往的行人步履匆匆，没有人留意站台角落的两个少年。

　　“在学校的时候，我们连对视都要小心翼翼。”周叙垂着眼，声音带着一丝怅然，“明明就在同一个校园，却像隔着很远的距离。”

　　江屿站在他身侧，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不会过分亲近，却又足够靠近。“在人多的地方，我们只能收敛所有心意。只有离开校园，才能稍微放松一点。”

　　“我有时候会觉得很累。”周叙轻轻呼出一口白雾，“每天都要伪装，要克制，不能把真实的想法表露出来。”

　　“我也是。”江屿的目光落在周叙的脸上，“可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两个人并肩站在站台边，看着街道上车流缓缓驶过。没有热烈的举动，只有克制的暧昧在空气里缓缓流淌。

　　“我们不能待太久。”周叙抬眼看向天色，“时间久了，家里人会起疑心。”

　　“我清楚。”江屿点点头，“我们就短暂待一会儿，之后就要分开。”

　　这是江屿和周叙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私下约见。没有旁人窥探，不用时刻提防周遭的目光，那些藏在心底的情绪，可以不用死死压抑。

　　短暂的相处过后，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

　　“我该回去了。”周叙拿起脚边的书包。

　　“路上注意安全。到家记得给我报平安。”江屿低声叮嘱。

　　两个人朝着不同方向转身，各自汇入来往的人流，仿佛刚刚那一段独处的时光，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梦。

　　周叙回到家中，推开家门。客厅里灯火通明，母亲正坐在沙发上收拾家务。

　　“今天回来比平时晚了一点，是路上耽搁了吗。”母亲抬头看向他。

　　“路上顺路绕路走了走，想吹吹风。”周叙神色平静，没有露出破绽，“复习的压力有点大，想稍微放松一会。”

　　“期末临近，也不要把自己绷得太紧。”母亲开口说道，“该休息也要休息，不过也不能松懈功课。”

　　“我知道。”周叙应声，拎着书包走进自己的卧室。

　　关上房门，他靠在门板上，长长松了一口气。拿出手机，给江屿发送消息。

　　【周叙】：已经平安到家。刚刚见面的感觉，和隔着手机聊天完全不一样。

　　【江屿】：我也已经到家。能够实实在在见到你，心里踏实不少。但我们一定要记住，不能频繁冒险。

　　【周叙】：我明白。只是一旦体会过现实相处的滋味，就很难再只满足于屏幕对话。

　　【江屿】：这份心动，我们只能小心翼翼安放。

　　另一边，傅驰野家中。

　　傅驰野刚回到家，父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阅着手中的教辅资料。

　　“最近复习状态怎么样。期末考试，不能掉以轻心。”父亲抬眼看向他。

　　“我一直在刷题整理错题，没有松懈。”傅驰野从容应答。

　　母亲端来一杯温热的水，放到他手边。“不要熬得太晚，保证睡眠，不然第二天上课容易走神。”

　　“我会把握好时间。”傅驰野接过水杯，走进自己的房间。

　　房门关上，隔绝客厅的声响。他打开手机，对话框里，谢砚舟的消息已经发来。

　　【谢砚舟】：今天在学校，我好几次余光看见你，可周围全是同学，根本没办法和你多说一句话。

　　【傅驰野】：我同样。在教室里，只能把所有情绪全部压下去。

　　【谢砚舟】：我听说江屿和周叙，也开始私下约见了。

　　【傅驰野】：我知道。他们和我们一样，都在冒险。

　　【谢砚舟】：现在我们两对，都在偷偷寻找可以见面的缝隙。可每一次外出，心里都悬着一块石头。

　　【傅驰野】：风险只会随着见面次数增加而变大。我们每一次出门，都要反复确认路线，避开所有可能遇见熟人的地方。

　　【谢砚舟】：我有时候会害怕。万一哪一次运气不好，被人撞见，所有一切都会暴露。

　　【傅驰野】：我也会有这样的惶恐。可我没办法完全克制对你的念想。

　　深夜，卧室台灯的光晕笼罩书桌。谢砚舟坐在椅子上，指尖划过手机屏幕。窗外夜色深沉，家家户户灯火陆续熄灭。

　　【谢砚舟】：我羡慕江屿和周叙，也羡慕我们可以拥有短暂相见的时刻。可这份快乐，时时刻刻都裹挟着不安。

　　【傅驰野】：我们只能珍惜每一次来之不易的碰面，同时守住所有的底线。

　　第二天清晨，校园再度迎来喧闹的早读。

　　谢砚舟坐在座位上，翻开课本，嘴里跟着全班一起朗读课文。陈榆欣坐在他旁边，低头背诵英语单词。宋雪涵在奋笔疾书，抄写知识点。萧琳宝还带着几分困倦，脑袋一点一点。

　　“砚舟，你昨天整理的物理错题，我还有一处没弄懂。”陈榆欣侧过头，小声向谢砚舟请教。

　　谢砚舟回过神，把思绪从昨夜的聊天之中抽离，俯身给她讲解解题思路。

　　宋雪涵凑过来，认真听着。“原来这一步是这么思考，我之前一直绕不过弯。”

　　萧琳宝抬起脑袋，揉了揉眼睛。“我感觉我的脑子已经过载，再多看一道题，就要直接罢工。”

　　“再坚持一阵子，考完试就可以好好休息。”陈榆欣笑着宽慰。

　　隔壁高一（2）班。

　　陆骁趴在课桌上，哈欠连连。“最近刷题刷到凌晨，我感觉我快要熬不住。”

　　孟钊把试卷摊开，笔尖不停书写。“我也一样，各科试卷堆得像小山。”

　　沈耀看向傅驰野。“驰野，你最近周末总往外跑，是不是状态调整得不错。”

　　傅驰野淡淡一笑，掩饰住心底的心事。“只是出去散散心，一直闷在教室和家里，思维容易僵化。”

　　陆骁挑眉打趣。“该不会是有什么秘密吧，总是神神秘秘。”

　　傅驰野神色不变。“能有什么秘密，就是单纯放松。”

　　课间，走廊人来人往。

　　江屿和周叙在走廊的转角偶遇。周围挤满往来的学生，他们只是简单点头示意，没有多余的交谈，匆匆擦肩而过。

　　葛扬站在廊柱旁边，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江屿和周叙之间，也滋生出了和傅驰野谢砚舟相似的羁绊。但他依旧选择缄默，没有向任何人吐露半分内情。

　　中午食堂人声鼎沸，到处都是喧闹的交谈声。

　　谢砚舟和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打完饭菜，找位置坐下。

　　“今天食堂的青菜味道还可以。”萧琳宝夹起一筷子青菜。

　　宋雪涵扒拉米饭，叹气道：“每天复习，消耗特别大，我总觉得吃不饱。”

　　陈榆欣抬眼扫视食堂大厅，目光扫向另一边餐桌。“你看，傅驰野、陆骁他们几个就在那边吃饭。”

　　谢砚舟顺着视线望过去。傅驰野正和陆骁、孟钊、沈耀坐在一起说笑。傅驰野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来，两个人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短暂对视一瞬，立刻移开视线。

　　咫尺距离，却必须装作毫无交集。

　　吃完饭返回教学楼午休。教室里大部分同学趴在课桌小憩。谢砚舟趴在桌面上，闭着眼，却毫无睡意。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两次私下见面的画面。

　　江屿和周叙，也同样在经历这样的拉扯。

　　周叙午休趴在桌上，手机悄悄藏在书本底下，指尖轻轻敲击屏幕。

　　【周叙】：午休教室里很安静，周围同学都在睡觉。我不敢多打字，只能简单说几句。

　　【江屿】：我这边也是。身边全是同学，一举一动都要格外小心。

　　【周叙】：我们现在也开始私下约见，可每一次出门，我都提心吊胆。

　　【江屿】：我能够体会。甜蜜和恐惧总是相伴而来。

　　【周叙】：我有时候会想，我们这样偷偷摸摸，到底还要持续多久。

　　【江屿】：现在没有别的出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午后的课堂，老师在黑板上写下密密麻麻的复习提纲。

　　谢砚舟握着笔，在笔记本上记录重点。可心绪时不时就会飘远。他拥有很好的学习天赋，可纷乱的情绪不断分散他的注意力，迫使他不得不分散精力，无法全身心投入学习。

　　下课之后，陆骁拍一拍傅驰野的肩膀。“最近感觉你心思好像有点重，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孟钊跟着开口。“要是有难处，可以跟我们兄弟说说。”

　　傅驰野摇了摇头。“没有什么烦心事，就是期末复习压力比较大。”

　　沈耀靠在墙壁上，望着窗外。“期末真的难熬，希望考完试可以好好喘口气。”

　　放学时分，天色暗沉。

　　谢砚舟和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并肩走出校门。

　　“考完试放寒假，你们打算怎么安排。”宋雪涵开口问道。

　　萧琳宝打了个哈欠。“我打算先睡个三天三夜，把缺的觉全部补回来。”

　　陈榆欣看向谢砚舟。“你呢，寒假有什么打算。”

　　谢砚舟顿了顿，随口应答。“大部分时间用来复习，有空会出去走走。”

　　几个人在校门口挥手告别，各自走向回家的道路。

　　回到家中，谢砚舟锁上卧室房门。

　　手机屏幕亮起，傅驰野发来消息。

　　【傅驰野】：江屿和周叙也开始私下碰面，现在我们两对，都在小心翼翼地冒险。

　　【谢砚舟】：我知道。可这样下去，风险会越来越高。

　　【傅驰野】：我们每次见面，都会提前勘察地点，尽量避开熟人。但没有办法做到百分百安全。

　　【谢砚舟】：我很贪恋短暂相见的时光，可我也害怕，秘密会在某一刻彻底暴露。

　　【傅驰野】：我同样矛盾。我既想要靠近你，又害怕会毁掉我们两个人。

　　卧室门外传来母亲的脚步声。

　　“砚舟，少玩手机，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上学。”

　　谢砚舟迅速锁屏，把手机放进抽屉。“知道了，我马上就休息。”

　　脚步声渐渐走远。

　　他重新拿出手机。

　　【谢砚舟】：家里人完全不知道我们之间的一切。我不能露出一点破绽。

　　【傅驰野】：我这边也是。父母对我的期待很高，我不能让他们发现这份秘密。

　　【傅驰野】：我时常会设想最坏的结果，如果秘密被揭穿，我们该如何面对周遭所有人的目光。

　　【谢砚舟】：我也会反复做这样的噩梦。可我没办法控制自己想要靠近你的心意。

　　另一边，周叙回到卧室。

　　【周叙】：现在我们也会私下约见。可每一次见面结束，回到校园，又要立刻变回普通同学。这种反复，真的很消耗人。

　　【江屿】：我深有体会。短暂的温存过后，又要戴上伪装的面具。

　　【周叙】：我们和谢砚舟傅驰野，都困在同样的处境之中。

　　【江屿】：寒假快要到来，空闲时间变多，我们可以拥有更多见面机会，但危险也会成倍上涨。

　　【周叙】：我心里既期盼寒假到来，又满心惶恐不安。

　　窗外寒风呼啸，拍打窗户。两对少年，都行走在钢丝之上。私下约见带来片刻的慰藉，可悬在头顶的风险，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们，一旦失足，便是万劫不复。

　　第二天的早读，教室里朗朗读书声此起彼伏。

　　陈榆欣转头看向谢砚舟。“最近你总是容易走神，是不是复习压力太大。”

　　谢砚舟轻轻点头。“有点累，脑子转得比较慢。”

　　宋雪涵把练习册推过来。“这几道题，我们可以一起讨论。”

　　萧琳宝伸了个懒腰。“我现在看见试卷就头大。”

　　课间走廊，江屿站在栏杆边。周叙从走廊另一端走过来，两人隔着人群遥遥相望，没有上前交谈，仅仅一个转瞬即逝的眼神交汇，便各自移开目光。

　　葛扬站在不远处，默默观察。他看得明白，两对少年的羁绊都在不断加深，私下见面的频率持续上涨，隐患也在不断累积。但他依旧选择守住秘密，不向外人透露分毫。

　　中午食堂，依旧是熟悉的场景。

　　谢砚舟和闺蜜坐在一起吃饭，目光不经意扫向傅驰野那一桌。傅驰野和陆骁、孟钊、沈耀说笑打闹，表面看上去无忧无虑。

　　“你怎么老是发呆。”陈榆欣碰了碰谢砚舟的胳膊。

　　“没什么，就是有点胡思乱想。”谢砚舟收回视线。

　　宋雪涵咬着筷子。“期末真的太难熬，希望考试快点结束。”

　　萧琳宝点点头。“考完试，我一定要好好放松。”

　　午后自习课，教室里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

　　谢砚舟低头刷题，可思绪总会不受控制飘向那些私下见面的时刻。那些无人打扰的角落，是他为数不多可以卸下伪装的地方。

　　放学之后，周叙和江屿，再次约好外出碰面。

　　这次他们选了城郊一处老旧的公园。公园里面树木凋零，游客寥寥无几。

　　暮色缓缓降临，落日余晖铺洒在空旷的步道上。

　　周叙站在公园的长椅旁边，江屿缓步走到他身旁。

　　“这里人很少，应该不会碰到我们学校的学生。”周叙低声说道。

　　江屿望着远处沉沉的暮色。“每一次出来，我都要反复确认路线，生怕撞上熟人。”

　　“在学校里面，我们要扮演互不亲近的同学。只有离开校园，我们才可以做自己。”周叙的声音轻轻的。

　　“可是这份自由是有代价的。一旦被发现，所有的一切都会化为泡影。”江屿的语气带着一丝沉重。

　　周叙微微垂眸。“我明白。可我舍不得放弃这一点点难得的相处。”

　　两个人并肩坐在长椅上，晚风掠过，卷起地上枯黄落叶。没有亲密的举动，只有无声的暧昧在空气流转。

　　“时间差不多，我们该分开回去。”周叙看了一眼天色。

　　“嗯。”江屿应声。

　　两个人分开，朝着不同方向离开公园。

　　回到家中，周叙走进卧室。

　　母亲在客厅问道。“今天出去散心，有没有稍微缓解压力。”

　　“有一点。”周叙应答，“外面走走，脑子会清醒不少。”

　　关上房门，他打开手机。

　　【周叙】：已经到家。刚刚坐在公园长椅上的时候，我甚至会幻想，如果我们可以不用躲藏，该有多好。

　　【江屿】：我也无数次幻想过那样的光景。可现实不允许我们肆意。

　　【周叙】：现在我们两对，都在偷偷维系这份感情。可流言的风险，也在慢慢靠近。

　　【江屿】：我们必须更加收敛，千万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夜色渐深，傅驰野的房间。

　　【傅驰野】：江屿和周叙现在也频繁私下约见。我们四个人，都在同一个险境之中。

　　【谢砚舟】：我很担心，万一有流言传出来，我们所有人都会陷入麻烦。

　　【傅驰野】：所以我们在学校必须更加克制。任何一点异样，都有可能引来旁人揣测。

　　【谢砚舟】：我懂。可心底的情绪，不是说压就能够完全压下去。

　　【傅驰野】：我们只能尽力。

　　夜深，整座城市陷入沉睡。两对少年，在屏幕两端，倾诉着各自的忐忑与心动。现实之中，他们必须伪装成普通同学。只有在周末那些无人知晓的角落，属于他们的情意，才得以短暂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