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火沉年》霖也锐

66、越来越频繁的私下偷偷见面 风裹着凛冽

　　风裹着凛冽的寒气，把校园里最后几片残存的枯叶尽数卷落。距离寒假只剩不到一周，黑板侧边红色的倒计时数字已经缩减到个位数。整个高一都浸泡在期末复习的高压氛围里，试卷堆得越来越高，课间走廊里讨论习题的声音此起彼伏。

　　经过上一章误会消解之后，谢砚舟与傅驰野线上的相处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松弛。隔着屏幕，两个人可以毫无保留地倾诉思念与忐忑，可一踏入校园，所有的情意都必须死死收敛，维持普通同学的距离。

　　白天在学校，他们依旧要小心翼翼。走廊偶遇只能匆匆错开视线，食堂吃饭隔着几张餐桌遥遥相望，课堂上余光不自觉追随对方的身影，却不敢有半分出格的举动。

　　可线上聊得越久，心底那份想要实实在在相见的念头，就愈发汹涌。

　　傅驰野最先提出私下碰面的想法。

　　【傅驰野】：总对着手机聊天，我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我们找机会线下见一面吧，不用太久，就一小会儿。

　　谢砚舟盯着屏幕，指尖微微发紧，心底一半是雀跃，一半是挥之不去的惶恐。

　　【谢砚舟】：可是风险太高。万一碰到学校的同学，或是认识我们的熟人，后果不堪设想。

　　【傅驰野】：我会仔细挑选地点，选城郊僻静的沿河步道，那边平时很少有我们学校的学生出没。我们挑周末下午过去，时间控制短一点，速去速回。

　　【谢砚舟】：我还是有点害怕。

　　【傅驰野】：我明白你的顾虑。我不会逼你，如果你觉得不安，我们可以再往后推。只是我真的很想亲眼看见你，而不是只看屏幕里的文字。

　　谢砚舟盯着这行消息，心口轻轻发烫。他何尝不期盼能够真切地见到傅驰野，不用伪装，不用躲闪，可以安安静静和对方待在一起。

　　思虑再三，他敲下回复。

　　【谢砚舟】：那就试一次。但一定要万分小心，不能留下任何破绽。

　　敲定了第一次私下碰面的时间，两个人都开始着手做准备。

　　周六的清晨，天刚蒙蒙亮，谢砚舟就醒了。卧室窗帘拉得严实，屋内光线昏暗。

　　客厅传来母亲走动的声响，还有厨房锅碗瓢盆碰撞的动静。

　　“砚舟，醒了吗？早饭已经做好了。”母亲隔着房门高声喊道。

　　谢砚舟连忙应声，快速换好衣服，推开卧室门走出去。餐桌上摆着粥和小菜，热气袅袅升腾。

　　“今天打算干什么？是在家刷题，还是出门？”母亲坐在对面，一边喝粥一边随口问道。

　　谢砚舟握着碗筷，神色尽量保持自然。“打算去图书馆复习，把期末的错题再过一遍。”

　　这个借口是他提前想好的。图书馆是家长眼中再正当不过的外出理由，不会引来怀疑。

　　“那你注意保暖，外面风大，多穿件外套。中午记得自己找点东西吃，不要在外面玩太久。”母亲叮嘱道。

　　“知道了。”谢砚舟低头扒拉碗里的粥，心脏砰砰直跳。

　　吃过早饭，他背上装着习题册的书包，书包夹层里悄悄放了手机。出门的时候，母亲还在身后反复嘱咐，让他不要贪玩，抓紧时间复习功课。

　　走出小区大门，冷风扑面而来。谢砚舟抬手把校服外套的拉链拉高，沿着街道往约定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傅驰野的家中。

　　傅驰野同样找好了借口。他跟家里说，要和陆骁、孟钊一起外出刷题，几个人约好在外面的自习室碰头。

　　客厅里，父亲正在翻看报纸，抬眼看向他。“期末在即，不要只顾着出去玩，复习才是重中之重。”

　　“我清楚，就是出去和同学讨论几道难题，不会耽搁太久。”傅驰野语气平静，看不出一丝异样。

　　母亲从厨房走出来，往他口袋里塞了一点零钱。“路上小心，早点回家。”

　　“嗯。”傅驰野应下，拎起书包走出家门。

　　城郊的沿河步道远离闹市区，河道两旁种满落光叶子的柳树，光秃秃的枝条垂在冰冷的水面。冬日的午后阳光淡淡的，洒在河面，泛着清冷的微光。这里行人稀少，只有零星几个散步的老人。

　　谢砚舟提前抵达约定地点，站在河道边的栏杆旁，指尖攥得发白。他来回张望，心里紧张得手心冒汗，既期待傅驰野的出现，又害怕会突然撞见熟悉的面孔。

　　没过多久，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步道尽头。

　　傅驰野快步朝他走来，身上穿着深色的羽绒服，头发被寒风吹得微微凌乱。

　　四目相对的瞬间，周遭的风声仿佛都安静下来。

　　隔着手机聊了无数个日夜，这是他们在没有旁人窥探的环境下，第一次真正近距离相见。

　　谢砚舟的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傅驰野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他脸上，眼底盛着藏不住的温柔。“我到了。”

　　简单三个字，却让谢砚舟的心跳骤然加速。

　　周围没有同学，没有老师，不需要伪装，不需要刻意保持距离。可长久以来的习惯刻在骨子里，他依旧带着几分拘谨。

　　“这里人很少，应该不会碰到认识的人。”谢砚舟低声开口，视线落在脚下冰冷的石板路面。

　　傅驰野缓步上前，和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我提前过来踩过点，这个时间段，几乎不会有我们学校的学生过来。”

　　冬日的河风掠过两人身旁，吹得衣摆轻轻晃动。

　　两个人并肩靠在河边的栏杆上，望着缓缓流动的河水。没有旁人的目光束缚，那些在校园里只能压抑住的情愫，终于可以稍稍流露。

　　“在学校的时候，每次走廊擦肩而过，我都不敢多看你。”傅驰野侧过头，目光落在谢砚舟的侧脸，声音压得很低。

　　谢砚舟微微抬眼，对上他的视线。“我也是。明明心里很想和你说几句话，可周围到处都是人，只能装作互不相识。”

　　“每天只能靠着手机聊天，总觉得隔着一层。”傅驰野的声音放得更轻，“现在这样，能实实在在看见你，感觉很不一样。”

　　谢砚舟的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移开视线看向河面。“可是我们不能待太久，必须早点回去。万一被人看见，一切就都完了。”

　　“我明白。”傅驰野点点头，没有过分靠近，只是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

　　这是他们第一次私下碰面，没有过分亲密的举动，只有克制又细腻的暧昧。短暂的相处时光，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珍贵。

　　大约四十分钟过后，天色慢慢向黄昏倾斜。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分开走了。”谢砚舟看向傅驰野，语气带着不舍。

　　傅驰野轻轻“嗯”了一声。“回去之后，在学校依旧要保持距离。不要在人前流露异样。”

　　“我知道。”

　　两个人分开，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开沿河步道。各自返回自己的家中，仿佛刚才那一段独处的时光，只是一场短暂的幻梦。

　　回到家，谢砚舟把书包放到书桌，拿出习题册摊开在桌面。母亲走进房间，看了一眼桌上的书本。

　　“今天图书馆复习得怎么样？有没有弄懂之前卡住的题目？”

　　“还行，梳理了不少错题。”谢砚舟随口应答，脑海里还回放着方才河边相处的画面，心绪久久无法平复。

　　夜幕降临，卧室灯光亮起。谢砚舟拿起手机，点开和傅驰野的对话框。

　　【谢砚舟】：已经平安到家。今天见到你，我心里很乱，既开心，又害怕。

　　【傅驰野】：我也是。刚刚分开的时候，我心里很舍不得。但我们不能贪心，这次已经是冒险。

　　【谢砚舟】：可是我忍不住会想，下次什么时候还能再见面。

　　【傅驰野】：等下次找稳妥的机会。我们不能频繁冒险，但我实在没办法只依靠手机维系。

　　这次短暂的私下相见，像是打开了一道缺口。心底的思念一旦有了现实的出口，就再也没办法轻易压下去。

　　之后的日子，私下偷偷见面的次数开始变得越来越频繁。

　　他们会挑选不同的地点，有时是郊外僻静的公园角落，有时是远离城区的旧书店，每一次都反复确认周边没有熟人，严格把控见面时长。每一次见面都小心翼翼，如同走在钢丝之上。

　　每一次短暂温存过后，返校之后，他们又会立刻变回普通同学。在教室、走廊、食堂，依旧要刻意拉开距离，眼神躲闪，不能流露半分属于彼此的情意。

　　周一回到学校，早读铃声响起。

　　高一（7）班教室里，陈榆欣已经坐好，手里捏着英语单词本。宋雪涵抱着一摞卷子坐到座位，萧琳宝还带着几分困意趴在桌上。

　　“谢砚舟，周末你去图书馆复习，收获大不大？”陈榆欣转头看向谢砚舟，开口问道。

　　谢砚舟握着笔，神色尽量自然。“还可以，整理了不少错题。”

　　宋雪涵打了个哈欠，把试卷摊开。“我周末在家刷题刷到头疼，好多题型还是摸不透。”

　　萧琳宝抬起脑袋，揉了揉眼睛。“我周末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感觉再不补觉，期末就要直接垮掉。”

　　谢砚舟听着闺蜜们的闲谈，心里却还萦绕着周末私下相见的画面。他不敢把真实经历告诉任何人，所有的情绪只能全部压在心底。

　　课间铃响，教室瞬间喧闹起来。谢砚舟起身打算去茶水间接热水，走出教室，走廊上人来人往。

　　不远处，高一（2）班门口。

　　傅驰野正站在栏杆边，陆骁和孟钊围在他身旁。

　　陆骁拍了拍傅驰野的肩膀，笑着打趣：“驰野，你最近状态有点奇怪，周末总找借口往外跑，到底干什么去了？”

　　孟钊在一旁跟着调侃：“该不会偷偷去干什么大事了吧，老是神神秘秘的。”

　　傅驰野淡淡笑了笑，神色不动声色。“就是出去转转，调整下复习状态。一直闷在家里刷题，脑子容易僵住。”

　　他的目光穿过熙攘的人群，和谢砚舟的视线匆匆相撞。仅仅一瞬，两人同时飞快移开目光，装作毫无交集。

　　葛扬就站在廊柱边上，双手插在口袋，安静注视着这一幕。他看得出来，傅驰野和谢砚舟之间，有什么东西已经悄悄发生变化。两个人眼底藏着的情绪，比之前更加浓烈。但他依旧选择缄默，没有向任何人吐露半分。

　　谢砚舟快步走过走廊，走进茶水间。冰凉的热水顺着杯壁流淌，他的心跳却依旧起伏不定。

　　回到教室，陈榆欣注意到他神色有些恍惚。“你怎么总是走神？是不是复习压力太大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谢砚舟摇了摇头。

　　中午放学，食堂人声鼎沸。谢砚舟和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排队打完饭菜，找位置坐下。

　　“今天的糖醋里脊看着还不错。”萧琳宝夹起一块肉放进碗里。

　　宋雪涵扒拉米饭，叹气道：“期末真的熬人，我每天都感觉睡眠严重不足。”

　　陈榆欣抬眼扫视食堂大厅，目光扫过不远处的餐桌。“你看，傅驰野他们几个在那边吃饭。”

　　谢砚舟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傅驰野和陆骁、孟钊坐在一起，谈笑风生。傅驰野的视线不经意扫过来，两个人隔着喧闹的食堂，遥遥对视一秒，迅速收回目光。

　　咫尺之遥，却必须伪装陌路。

　　吃完午饭返回教学楼午休。大部分同学趴在课桌小憩，教室里安安静静。谢砚舟趴在桌面上，闭着双眼，却毫无睡意。脑海里反复回放一次次私下见面的片段。

　　每一次偷偷碰面，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可只要能和傅驰野短暂相处，心底那份汹涌的思念就可以得到片刻安放。

　　副CP江屿与周叙，也在同步经历相似的拉扯。

　　周叙和江屿同样会趁着周末，找机会私下碰面。他们也会挑选人迹稀少的地方，短暂相处之后，返校继续扮演普通同学。

　　周叙周末在家，跟家人谎称要去同学家写作业，出门赴约。

　　家里客厅，母亲叮嘱他：“早点回来，不要在外逗留太久，期末别分心。”

　　“知道了。”周叙应声出门。

　　和江屿见面的时候，两个人在僻静的街边长椅上坐着。

　　“每次偷偷出来，我心里都悬着一颗心，生怕撞见熟人。”周叙低声说道。

　　江屿侧头看向他，眼神柔和。“我明白这种忐忑。可是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短暂地靠近彼此。”

　　“在学校里面，我们连多说一句话都要斟酌再三。只有离开校园，我们才可以卸下伪装。”周叙轻轻呼出一口气。

　　“可每一次见面结束，回到学校，又要立刻变回毫无瓜葛的样子。这种反复，真的很消耗人。”江屿的语气带着几分疲惫。

　　“我也会觉得很累。可我又舍不得放弃这一点点相处的机会。”周叙垂着眼帘。

　　短暂的相处过后，两人分开回家。回到家中，周叙打开手机，和江屿继续线上倾诉心绪。

　　【周叙】：刚刚分开的时候，我心里满是不舍。可现实不允许我们多停留。

　　【江屿】：我也是。我们只能抓住这一点点缝隙，来安放我们的心意。

　　【周叙】：我们和谢砚舟、傅驰野一样，都在小心翼翼地冒险。

　　【江屿】：越是频繁的私下相见，风险就会越大。我们必须更加谨慎。

　　夜色降临，夜晚的时间，是两对少年仅有的喘息窗口。

　　谢砚舟回到自己卧室，反锁房门。书桌台灯散发柔和的光晕。

　　手机屏幕亮起，傅驰野发来消息。

　　【傅驰野】：今天在学校，看见你从走廊走过。我有好几次想上前和你搭话，可周围全是同学，只能硬生生忍住。

　　【谢砚舟】：我也看见你了。明明距离那么近，却什么都不能做。

　　【傅驰野】：每一次偷偷见面之后，回到校园，我都会更加克制。可心底的念想却只会越攒越多。

　　【谢砚舟】：我也是。每一次短暂的相见，就像一场美梦。梦醒之后，又要重新戴上伪装。

　　【傅驰野】：我们现在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风险也随之升高。我们要更加小心，不能留下任何破绽。

　　【谢砚舟】：我懂。我很贪恋和你相处的时光，但我也害怕，万一秘密败露，我们会万劫不复。

　　卧室门外传来母亲的脚步声，轻轻叩响房门。

　　“砚舟，不要总抱着手机，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上学。”

　　谢砚舟立刻锁屏手机，把手机放到书桌抽屉。“我知道了，马上就睡。”

　　脚步声慢慢走远。

　　他重新拿出手机。

　　【谢砚舟】：家里人完全不知道我们之间的一切。我不能让他们察觉到半点异常。

　　【傅驰野】：我这边也是。父母对我的期待很高，我不能让他们发现这份秘密。

　　【傅驰野】：我有时候会害怕。如果有一天，我们的事情被暴露，该如何面对周遭所有人的目光。

　　【谢砚舟】：我时常会做这样的噩梦。可我又控制不住想要靠近你。

　　【傅驰野】：那就只能加倍小心。每一次外出见面，都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另一边，傅驰野的家中。

　　客厅传来父亲的声音。“驰野，期末考试，你要稳住状态，不能松懈。”

　　“我清楚。”傅驰野隔着房门回应。

　　客厅的声响慢慢消散，他继续敲击屏幕。

　　【傅驰野】：白天在学校，我要和陆骁、孟钊打闹说笑，装作一副无忧无虑的模样。只有关上房门，我才可以卸下全部面具。

　　【谢砚舟】：我在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面前，也要表现得一切如常。不能泄露半分心底的波澜。

　　【谢砚舟】：我们两个人，都在拼命扮演旁人期待的高中生。

　　【傅驰野】：现实的枷锁沉甸甸压在身上。只有私下短暂的碰面，还有手机这方屏幕，可以容纳我们全部的心意。

　　深夜，副CP的聊天窗口依旧在跳动。

　　【周叙】：白天在教室，我不敢把目光长时间停留在江屿身上。每一次余光掠过，都要迅速移开。

　　【江屿】：我同样时时刻刻在克制。我怕我的眼神，会泄露心底的情愫。

　　【周叙】：一次次偷偷外出见面，短暂温存，返校之后继续伪装普通同学。这种循环，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

　　【江屿】：寒假快要到了，寒假的时间更多，我们会拥有更多可以见面的机会，但同时危险也会成倍增加。

　　【周叙】：我既期待寒假，又满心惶恐。

　　冬夜的寒风拍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呜呜的声响。

　　两对少年，都在冒险的边缘反复试探。私下偷偷见面的频率越来越高，每一次短暂的相聚，都裹挟着甜蜜与恐惧。

　　第二天的课堂，老师在黑板上书写密密麻麻的知识点。谢砚舟坐在座位上，笔尖在试卷上写写画画。可思绪时不时就会飘远，想起和傅驰野在河边、公园相处的片段。

　　他拥有出众的学习天赋，可心底纷乱的情绪，不断分散他的注意力，让他不得不刻意荒废自己的天赋。

　　课间，走廊人声嘈杂。

　　陆骁拍着傅驰野的肩膀，一脸疑惑。“驰野，你最近总是往外跑，真的只是出去散心？”

　　孟钊在一旁接话：“我看你状态忽好忽坏，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不妨跟我们说说。”

　　傅驰野淡淡摇头。“没有什么心事，就是复习压力大，需要出去透透气。”

　　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走廊，看见谢砚舟的身影。两人眼神短暂交汇，随即错开。

　　葛扬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看得明白，这两个少年之间的羁绊正在不断加深，私下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风险也在不断累积。但他依旧选择守住秘密，没有向任何人透露。

　　下午的自习课，教室里安安静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

　　陈榆欣侧过头，看向谢砚舟。“这道数学大题，你帮我看看，我卡住了。”

　　谢砚舟回过神，把注意力拉回试卷，俯身给她讲解题目。

　　宋雪涵凑过来，也跟着一起看题目。萧琳宝伸了个懒腰，揉了揉酸胀的眼睛。

　　“感觉脑子已经快要转不动了，再复习下去，我感觉我要大脑宕机。”萧琳宝小声吐槽。

　　“再坚持几天，考完试就放寒假了。”陈榆欣宽慰道。

　　谢砚舟听着闺蜜们的交谈，心里五味杂陈。寒假即将到来，意味着会有更多可以私下见面的机会，可也意味着，被人撞破秘密的风险也会随之暴涨。

　　放学铃声响起，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谢砚舟和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并肩走出校门。

　　“寒假打算怎么安排？”宋雪涵问道。

　　“我打算先把试卷写完，然后好好睡几天。”萧琳宝回答。

　　陈榆欣看向谢砚舟：“你呢，寒假有什么计划？”

　　谢砚舟顿了顿，随口答道：“主要还是复习，有空会出去走走。”

　　几个人在校门口挥手道别，各自走向回家的方向。

　　回到家中，谢砚舟走进卧室，锁好房门。

　　手机弹出傅驰野发来的消息。

　　【傅驰野】：寒假马上就要到来。我们可以规划更多见面的时间，但千万不能大意。

　　【谢砚舟】：我心里既期待，又十分害怕。见面越多，被发现的概率就越大。

　　【傅驰野】：我们可以错开人流高峰，挑选偏僻的地点。每次见面时间不要太久，见完立刻分开。

　　【谢砚舟】：我明白。只是我有时候会忍不住贪心，想要多待一会儿。

　　【傅驰野】：贪心是人之常情，但我们不能拿我们两个人的未来去赌。

　　窗外夜色沉沉，城市万家灯火透过窗户照进房间。

　　谢砚舟靠在椅背上，指尖摩挲手机屏幕。

　　一次次私下偷偷见面，带来短暂的温存，却也把两个人置于更大的危险之中。白天在校园里，他们是毫无交集的普通同学；只有在周末的缝隙之中，他们才可以卸下伪装，短暂地拥抱彼此的心意。

　　副CP这边，周叙也在和江屿讨论寒假的安排。

　　【周叙】：寒假空闲时间变多，我们可以有更多机会碰面。可我很担心，万一被熟人撞见，一切就都毁了。

　　【江屿】：我会把每一次见面的路线都提前勘察一遍。我们要把风险降到最低。

　　【周叙】：我真的很贪恋和你相处的时刻。可这份快乐，时时刻刻都伴随着恐惧。

　　【江屿】：我和你感受一模一样。

　　初冬的寒夜，两对少年都陷在这样的矛盾之中。

　　越来越频繁的私下偷偷见面，让他们得到了现实里难得的慰藉，可悬在头顶的风险也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们，一旦失足，便是万劫不复。

　　校园之中，依旧是日复一日的克制与伪装。只有在周末那些无人知晓的角落，属于他们的爱意，才能够短暂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