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火沉年》霖也锐

395、全员团圆节日｜端午中秋，十人团圆胜却万家灯火 傍晚的

　　傍晚的大院院落被暮色慢慢裹住，院墙边上几株桂树飘来淡淡的甜香，院子里两张长木桌拼在一起，上面堆得满满当当。竹编蒸笼摞在石台上，粽叶、蜜枣、咸蛋黄、五花肉分装好摆开，一边是端午遗留的包粽子物料，另一边堆着中秋的月饼、果盘、桂花酿。
　　他们没有严格区分到底过端午还是中秋，兴致来了，索性把两个节日揉在同一天胡闹。

　　天色还没有完全沉下去，夕阳把院墙染成一层暖橘色。十个人分散在院子各个角落，有人蹲在地上摆弄粽叶，有人搬木凳，有人清洗葡萄柚子，微信群消息叮叮咚咚不停弹出来。

　　【群·大院常驻十人群】
　　【孟钊：说好了啊！今天不搞伤感局！只准玩！谁emo罚喝三大杯桂花酿！】
　　【萧琳宝：赞成，拒绝忆往昔，今夜只管吃喝玩乐】
　　【宋雪涵：相机电量满格，捕捉所有人的丑照，稍后做成表情包】
　　【陆骁：孟钊你等会包粽子别又把糯米撒一地，上次教训忘了？】
　　【孟钊：陆骁你少乌鸦嘴！我技术进步巨大！】
　　【周叙：桂花酿度数不低，大家量力喝，别全部喝醉躺院子】
　　【傅驰野：食材足够，月饼甜口咸口都备齐，随大家挑】
　　【谢砚舟：灯笼我已经拿出来了，等天黑挂满廊下】
　　【陈榆欣：后院摘的桂花，一会可以撒进酒里面】
　　【沈耀：等月亮升起来，咱们玩抽签小游戏】

　　院子里闹哄哄的，指尖摩挲青绿粽叶，竹叶的清苦气息漫在空气里。

　　傅驰野站在石案旁，帮谢砚舟理齐散乱的粽叶边角。谢砚舟垂着眼睛，指尖捏棉线，尝试捆粽子，捆到一半绳结散开，白生生的糯米哗啦啦撒在木桌面上。
　　“又散了。”谢砚舟微微叹气，指尖拂掉桌面上滚落的米粒，属于日常的正常对话。

　　傅驰野低笑出声，侧身靠过来，半个肩膀贴住谢砚舟的肩膀，手臂从他身后轻轻环过去，握住谢砚舟捏棉线的那只手，掌心完整包裹住他的手背，是不动声色的暧昧动作。
　　“手劲不对，太紧会勒破粽叶，太松就散架。”傅驰野的气息擦过谢砚舟的耳廓，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听得见，暧昧低语，“有些羁绊也是这样，攥得太用力反而流失，适度松紧，才能稳稳兜住。”抽象对话。

　　谢砚舟的指尖顿了顿，任由傅驰野带着自己的手一圈一圈缠绕棉线，鼻尖萦绕粽叶混着傅驰野身上浅淡的气息。
　　“人和人的相处，原来和包粽子是同一个道理。”谢砚舟轻声回应抽象对白，“太用力会挤压彼此，太过松弛，又容易四散落空。”

　　傅驰野微微侧头，下巴几乎轻蹭过谢砚舟的发顶，目光落在手下渐渐成型的三角粽子。
　　“好在我们，刚好找到了合适的力度。”暧昧情话。

　　不远处，孟钊蹲坐在小板凳上，跟粽叶艰难搏斗。大把糯米被他舀进粽叶，鼓鼓囊囊撑得粽叶快要裂开。陆骁站在他身后，垂眸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模样。
　　“你这哪里是包粽子，是给粽叶强行填鸭。”陆骁开口，直白打趣的正常对话。

　　孟钊扭头瞪他一眼，脸颊鼓起来，手上还死死攥着粽叶边角：“不许嘲讽我！我这是巨无霸款粽子，料多才好吃！”

　　话音刚落，粽叶直接崩开，糯米哗啦撒了孟钊一裤腿，白米粒滚得满地都是。
　　孟钊僵在原地，愣了两秒。
　　陆骁哈哈大笑，弯腰，伸手替他拍掉裤腿上沾着的米粒，指尖顺着布料轻轻划过小腿外侧，暧昧的小动作。
　　“好了，逞能的代价。”陆骁弯下腰，视线和蹲坐的孟钊齐平，“要不要我手把手教你？学不会，今晚可要接受惩罚。”暧昧对话。

　　孟钊往旁边挪了半步，嘴上逞强：“谁要你教，我自己摸索！”可是耳尖悄悄泛红，伸手扒拉地上的米粒，“惩罚是什么？”

　　陆骁挑眉，目光望向天边一点点浮出来的浅白月色。
　　“惩罚就是，月亮升到头顶的时候，要安安静静陪我站在廊下，不许叽叽喳喳，就单单看月亮。”抽象意味的话语，“世间月色分给所有人，可我想独占你身旁看月亮的一小段时辰。”

　　孟钊抿着嘴唇，低头摆弄手里破损的粽叶，小声嘟囔：“看月亮就看月亮，谁怕你。”

　　另一边，宋雪涵举着相机来回穿梭，不停抓拍众人出糗的瞬间。陈榆欣拎着一竹篮新鲜桂花跟在她身后。
　　“你看孟钊撒一身糯米，这个画面一定要保存，以后过节就拿出来调侃他。”宋雪涵按下快门，看着相机回放咯咯笑，正常闲聊。

　　陈榆欣走到她身侧，伸手，把一小捧细碎金黄桂花，轻轻撒在宋雪涵的发梢，星星点点的花瓣落在黑发之间。
　　“只顾着拍别人，怎么不看看自己。”陈榆欣目光落在她沾了桂花的发丝上，语气温柔暧昧，“今夜所有热闹的画面里面，你才是最值得定格的那一幕。”

　　宋雪涵抬手，拂掉发间的花瓣，眼底带着笑意：“相机只能留住画面，留不住当下的风，留不住桂花的香气。”抽象对话。

　　“留不住也没关系。”陈榆欣微微俯身，距离拉近，目光牢牢锁住她，“我的记忆会替相机保存，风是什么温度，桂花是什么香气，你此刻是什么模样，全部都收在心底。”暧昧对白。

　　宋雪涵合上相机盖子，抬眼望向渐渐暗沉的夜空，一轮圆月慢慢从院墙树梢后方探出头，清辉洒遍整个院落。
　　“记忆也会褪色，很多年之后，万一你忘了呢。”

　　陈榆欣伸出手，握住她手腕，拇指轻轻摩挲手腕内侧的皮肤。
　　“那我们就年年重复今日，一遍一遍重新刻进记忆。”

　　石桌的另一侧，江屿和周叙正分装果盘，橘子、石榴、柚子一一剥开，饱满果粒堆进白瓷盘子。
　　周叙拿小刀切月饼，甜香顺着刀刃漫开。
　　“五仁、莲蓉、鲜肉，每种切一小块，大家都可以尝一点。”周叙把切好的月饼块摆开，属于普通日常对话。

　　江屿站在她身侧，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水果刀，避免刀刃不小心划到指尖。
　　“刀具锋利，我来切，你负责摆盘就好。”江屿做完手上的活，侧身，伸手替她拂去落在肩膀的一片桂花瓣，指尖无意擦过脖颈，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暧昧小动作。

　　周叙微微缩了缩脖子，抬眼看向院中成群嬉闹的众人，喧闹人声环绕在四周。
　　“一院子热热闹闹，万家灯火大抵也就是这般光景。”周叙轻声说出抽象感慨，“可很多人的团圆，隔着遥远距离。我们倒好，把不属于同一个节日的欢喜，强行凑在同一个夜晚。”

　　江屿的视线落在她脸上，月光一点点铺在她眉眼。
　　“团圆从来没有固定模板，不必死守某一天，不必拘泥端午或者中秋。”江屿声音放缓，暧昧的语气，“只要想要相见的人齐聚一堂，随便哪一天，都算得上佳节。”

　　周叙弯起嘴角，拿起一块石榴，剥出一颗通红果粒，抬手递到江屿唇边。
　　“尝尝，很甜。”

　　江屿微微低头，含下果粒，牙齿轻轻擦过她的指尖。
　　“果粒甜，递过来的人更甜。”

　　院落的廊檐之下，沈耀和萧琳宝正在挂五彩纸灯笼。长长的细绳横跨院子上空，一个个圆鼓鼓灯笼依次悬挂，通电之后暖黄灯光慢慢亮起来，灯笼流苏随着晚风轻轻晃荡。
　　萧琳宝踩在木凳上面，伸手够高处的绳结，身体微微摇晃。
　　“哎，差一点点够不到！”萧琳宝踮起脚尖，正常的呼喊。

　　沈耀站在凳子后方，双手虚拢在她腰侧，稳稳护住，防止她摔下来，手臂环出一方安全的范围，没有直接抱紧，保护的姿态满是暧昧。
　　“小心一点，不要拼命踮脚。”沈耀仰头看着她，“够不到就交给我，你站高了，我总忍不住担心。”暧昧对话。

　　萧琳宝低头，垂眸看向身下面对着自己的沈耀，灯笼暖光落在两个人脸上。晚风卷着桂花吹过来，流苏扫过萧琳宝的手背。
　　“你说灯笼里面装的是什么？”萧琳宝忽然发问，抽象的问句，“是光吗？还是人们寄托的细碎期许。”

　　沈耀目光凝望着她，身后是渐渐铺满天空的圆月。
　　“灯笼装的是光，可人心里装的是羁绊。”沈耀声音柔和，“万家的灯笼千千万万，可我只想守护我眼前这一盏。”

　　萧琳宝噗嗤笑出声，从木凳上慢慢跳下来，稳稳落回地面。
　　“说的这么文绉绉，今天是什么文艺现场吗。”

　　“只对你才这般。”沈耀轻笑。

　　天色彻底入夜，圆月高悬于院落上空，廊下灯笼尽数亮起。石桌上面粽子蒸好，蒸笼掀开，热气腾腾白雾升腾，月饼、果盘、冰好的桂花酿一一摆齐。
　　十个人围着拼好的长木桌团团坐下，木凳拖拽地面发出轻响。孟钊兴冲冲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抽签竹筒，竹筒里面卷着各色纸条。

　　“来来来！游戏时间！抽签！不许耍赖！”孟钊把竹筒摆到桌子正中间，兴致勃勃，“纸条上面有任务，抽到什么就要完成什么！”

　　【群消息又接连弹出】
　　【萧琳宝：我先抽！我要看看是什么离谱任务】
　　【宋雪涵：预祝孟钊抽到最搞怪的那张】
　　【孟钊：不许诅咒我！】

　　萧琳宝伸手，率先从竹筒抽出来一张纸条，展开念出声：“指定一个人，和对方共饮一杯桂花酿。”
　　她眼睛一转，转头看向身侧的沈耀，举起面前的玻璃杯。
　　“那就是你了。”

　　沈耀笑着拿起杯子，和她玻璃杯轻轻相碰，清脆叮的一声。两人胳膊挨在一起，仰头一同饮下杯中甜酒。

　　接下来轮到陆骁抽，他展开纸条：“对着月亮说一句心里话。”
　　所有人起哄嚷嚷。
　　陆骁侧过头，余光扫过旁边坐的孟钊，抬眼望向高空皎洁圆月，声音不大，却足够周围人听清：“愿岁岁今朝，身边人始终如故。”
　　孟钊耳朵瞬间烧红，低头扒拉盘子里面的粽子，假装专注吃东西。

　　宋雪涵抽中，纸条写：夸身边伴侣三句，不许重复。
　　陈榆欣看向她，眼底盛满笑意。
　　宋雪涵清了清嗓子：“第一，你很温柔；第二，和你待在一起会觉得很安心；第三，世间万般风景，都不及你半分。”
　　院子里面响起一阵拍手哄笑。

　　江屿抽中任务，要讲一个无厘头冷笑话。
　　“为什么月亮不会失重。”江屿一本正经开口。
　　众人纷纷好奇抬头。
　　“因为它有‘月’要守护。”

　　安静两秒，全院人哄堂大笑，周叙笑得肩膀轻轻颤动。
　　“什么乱七八糟的冷梗。”周叙笑完，眼角带着细碎笑意，抽象随口感慨，“热闹会消散，笑话会被遗忘，但此刻的快乐是真实攥住的。”

　　谢砚舟抽出签纸，任务：给身旁的人剥一块月饼喂给他。
　　傅驰野微微歪头，坦然看向谢砚舟。
　　谢砚舟拿起一块莲蓉月饼，指尖捏起一小块，递到傅驰野嘴边。傅驰野张口吃下，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唇角。
　　“很甜。”傅驰野低声，只有谢砚舟听得见，“比月饼更甜的，是递过来的人。”暧昧私语。

　　孟钊最后伸手抽签，打开纸条，全场爆笑。
　　“表演学小猫叫三声。”
　　孟钊满脸崩溃：“不是吧！怎么偏偏落到我头上！”
　　陆骁手肘撑桌面，含笑望着他：“愿赌服输，不许逃。”
　　孟钊窘迫，抿抿嘴，压低声音，委屈巴巴喵喵叫了三声。
　　一院子人笑得前仰后合，宋雪涵举着相机快速按下快门，牢牢记录下孟钊垮脸的模样。

　　酒液浅酌，粽子甜咸交错，灯笼摇曳，月光铺满整个大院。大家一边吃，一边漫无边际闲谈，话题天马行空，不聊伤痛，不提少年过往。
　　聊以后想要去哪里游玩，聊奇怪的美食，聊网上刷到的趣事，聊院子来年要种什么花，属于松弛的正常对话。

　　中途，大家纷纷起身，四散在院落各处。
　　傅驰野和谢砚舟靠在廊边栏杆，避开喧闹的桌子一角。
　　“明明是拼凑出来的节日，却比正统佳节还要尽兴。”谢砚舟仰头望着天上一轮圆满皓月，抽象独白，“世人都追求标准的团圆模板，可我们偏偏活出不一样的模样。”

　　傅驰野的胳膊搭在栏杆上，肩膀和他紧紧相贴，夜色掩护之下，手掌悄悄扣住谢砚舟的手，十指交扣。
　　“模板不重要，身边是谁才重要。”傅驰野转头看向谢砚舟，月光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暧昧的语气，“月亮一年只圆满一回，但和你相伴的日夜，日日皆圆满。”

　　不远处，孟钊被陆骁拉到桂树底下。晚风一吹，桂花簌簌往下落，落在两个人肩头。
　　孟钊还在为刚才学猫叫耿耿于怀：“你刚刚还跟着他们一起笑我！”
　　陆骁抬手，摘掉落在孟钊发间的金色小花。
　　“好笑，但更可爱。”陆骁垂眸，“热闹是院子的，你是我的。”暧昧对话。

　　孟钊抬眼，看向漫天洒落的细碎桂花。
　　“你看桂花落下来，转瞬就碾进泥土里。”孟钊轻声抽象感慨，“美好事物总是短暂。”

　　陆骁伸手，把他拢到自己身前，挡开夜里微凉的风。
　　“花会年年再开，我们也岁岁重逢。”

　　石桌旁，宋雪涵举着相机对着圆月拍摄，陈榆欣站在她身后，微微弯腰，下巴几乎快要搁在她肩头。
　　“月亮隔着遥遥亿万公里，清冷又孤高。”宋雪涵盯着相机取景框，抽象话语，“可落在人间，却能照亮无数相聚的人。”

　　“它独自悬于深空，幸好人间有我们彼此取暖。”陈榆欣气息拂过她耳畔，暧昧低语。

　　石阶那边，周叙靠在江屿肩头，手里端着小半杯桂花酿，目光望向院子里嬉笑打闹的另外几个人。
　　“你看他们闹得多疯。”周叙浅浅笑。
　　“人间烟火，大抵就是这般吵吵闹闹。”江屿伸手，轻轻拢住她的肩膀，把人揽向自己。
　　“我们没有血缘牵绊，却凑出一整个家。”周叙轻声抽象感慨，“血缘是与生俱来，可陪伴，是我们自己亲手选出来的归宿。”

　　江屿低头看向她的眉眼，月光流淌在脸上。
　　“被自己主动选择的人爱着，才是最难得的团圆。”

　　院落另一侧，沈耀和萧琳宝坐在矮石墩，灯笼光在他们身上晃来晃去。
　　萧琳宝晃着手里玻璃杯，酒液在杯中轻轻旋转。
　　“中秋盼月圆，端午盼安康，人们总向节日索要很多期许。”萧琳宝望着高悬明月，抽象对白，“可愿望不一定非要寄托给月亮。”

　　沈耀侧过身，膝盖轻轻抵着她的膝盖，距离很近。
　　“愿望可以交给月亮，而我，负责替月亮兑现你的愿望。”暧昧情话。

　　夜渐渐往深处走，月亮慢慢移到天穹正中。竹筒抽签游戏结束，桌子上食物剩下大半，桂花酿空了好几瓶。
　　没有人沉溺伤感，没有回溯旧伤疤。
　　十个人，有的靠廊下闲谈，有的坐在石墩打闹，有的并肩仰头看月亮。
　　灯笼流苏随风摆动，桂花香铺满整座大院。
　　世间万家灯火，无数家庭恪守节日的规矩。
　　而在这座院子里面，端午与中秋撞在同一个夜晚，没有条条框框，只有一群人自己创造出来的、独属于他们的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