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笔下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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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她不该看的，隔着几步的距离书稿上的字小的连形都看不出，内容却烙印进她的眼底。
自主翻页的书，是无名之人的诰卜。那些驱不散的内容，宛若魔神的梵经，侵蚀她的大脑。
「那一日在我十八年短暂的记忆中隔外深刻，现在回想还带着神经质的兴味与迫害无辜者的歉意。
农村的丧席在我看来格外盛大，它不像城市中的一样化成一捧灰烬，轻轻的没有重量。
也格外复杂，来的人或许没有多大的悲意为逝者惋惜，可能只是被他人告知而来并没有多大感触。
就如同我一样，却又不一样。
我总是迟顿的，等到许久后才会痛哭一场，为逝去的，失去的而悲伤。
送葬的队伍很宏大，天气也很应景的，灰蒙蒙的，似要落下泪滴。我站在一边看着周皓然披白布捧着白布开路，他没有哭只是默默的微垂着眼，悲伤要凝在他身上了。
他们声势浩大又静如幽魂，他们是沉默的，缄言着的，但送葬的白花礼炮与丧乐又是注目的。
我看着他们将周皓然的爷爷埋进坑中，一捧土，一捧土的铲下填坑，从此天人相隔有了实处。
他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静默着过来，喧哗着离去，散得很快，也格外没有人情。
我随着他们的离去而离开，身旁跟着周皓然，他不解的询问我：“送葬有什么好看的，你看出了什么吗？”
我挂着笑回他：“是不好看，离别总是充满着悲伤的，尤其是这种再也不见的。”
他或许是觉得我的笑容古怪，又或许是琢磨我的话去了，与我拉开距离快步走了。
我没有问什么，早已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停下脚步看着他离去。
手机新闻事实的相继播报：预计未来24小时内南城将出现中到大雨，或局部暴雨。
我的笑容变得更大，雨水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掩盖某些痕迹，这让我心情轻快愉悦的离开了这里。」
苏晚放空自己的思绪，漫上疑惑：好奇怪，内容越来越像顾宁月的自述了。
“噗”
是火苗忽然冒出响起的轻微声音，苏晚转动视线看去，挨着窗户的展柜上的烛台蜡烛莫名在狂风中燃起。
紧接着呼啸飓风的窗被大力关上，震的墙壁都抖动几分。“哒哒哒”小皮鞋踩在地板的声音，在日光透过玻璃落下的暖阳中，一抹影子凭空出现，虽然看不清装扮，但苏晚就是觉得是衬衫束腰连衣裙，配中长发。
是顾宁月最日常的打扮。
那抹影子就站在阳光下，不，或许是因为在阳光下苏晚才能看见她。
苏晚看着影子抚上窗台，一步一步往前走，重新溶入阴影中，忍不住开口：“你，要干什么。”
离去的影子骤然回到阳光下，虽只是上半身，头的朝向明显是看向苏晚。
“呼—”吹气声响起，飘扬的像金粉闪着光吹向苏晚的面门，往她的眼睛里钻。苏晚闭眼后退，像失了重力一样仰倒下去，被不知何时漂到身后的等人身高书稿张开页数，像吃人的妖魔将她吞下。
泥牛入海的触感使苏晚挣脱不开，重新睁开的眼睛闪着愤怒，思绪已然清明几分的她盯着那抹影子一字一句的开口：“不，要，让，我，抓，到，你。”唇中逸出一声笑，十分刺人。
「“咚！咚！咚！”
锤子敲击钉子撞进木头里的声音，对于偶然听见的他人来说，在这静谧的深林中听见这种声音各外渗人。
但对于制造这个声音的我来说，代表着一个伟大的进步。我挥起铁锹一铲一铲的将土重新埋回去，三更半夜，挖人坟埋尸这种事第1次做总有些刺激。
夜很黑，我靠着漏下的月光行事，不意外的不恐慌还有点兴奋。将土重新填完之后，我站在坟头一跪一拜，低声念颂：“有母有母死南国，天气黯淡杀气黑。但愿您来世富贵安宁，无祸无灾，百福皆纳，病魔不侵，闲散喜乐……”
很长的一段祝词，我念了有一段时间。念完就起身拍去尘土，收拾工具抬步离去。
但我没走几步就停下动作，扭身看向身后，不远处的坟边不知何时立着一个人。那人手抚在墓碑上，似好奇它的构造，它的触感，我扬起微笑看她：“你来了，和我完成这个故事吧‘创作者’。”
我说出的话声音很低，正常人离我几步远就会听不见，但我的‘创作者’抬起了头，她明显听见了。她被头发遮住的脸露出，没有情绪，没有表情，极黑的瞳仁望着我。
一时之间，我都有些分不清谁是鬼。」
“叮咚，叮咚——”
门铃被人按响，带着锲而不舍的毅力。下一秒，大门被从外到内的打开，沈念跨进了苏晚的家。
“酥糖！你在家吗？”沈念呼喊着，她的脸上带着薄薄的红晕，视线扫过鱼缸和未完成的礼服，那件礼服在阳光的折射下布料闪着紫阳花的暗纹。
有些走不稳的她笃定地从鞋柜里拿出崭新的室内鞋，换下室外鞋走进客厅。咖啡的香味几乎蔓延在这间房子的每一个角落，但在客厅总是格外的浓重，沈念头晕的扶着书柜倒进沙发里，“酥糖！我请假来的。”她抱着抱枕，语气带着委屈，“我生病了，头好晕。”
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渐渐的沈念昏睡在沙发上，手上紧紧的抱着黑猫抱枕。
「“你想要我帮你？”‘创作者’跟在我的后头，喋喋不休地重复几句话，“为什么？你一个人能做到。”
从她开口前猜出我将她带进来的目的，就一直都是这两句话重复的说，似乎大脑已经忘记在了某处，只留下简单的复读系统。
“没有为什么！”我被搞的没有精力去细想自己方案的剩下漏洞，“你应该去找丢失的脑子。”
对方停顿一刻，并不是因为我毫无杀伤力的语气和话，只是在思考我话中的意思，然后继续重复之前的话。
也信好除了我没人听的见她说话，一直相安无事到出深林。这时的天已经开始泛白，树上也传出鸟鸣，清脆但不悦耳，与‘创作者’的声音叠在一起只会让我烦躁。
“就不该拉你进来。”我很少有后悔的时候，但这次却开始后悔，可能是因为她变傻了吧。
我往前走着‘创作者’像诈尸一样抬手拦住我。我顺着动作看去，她漆黑的瞳孔不正常的放大越发像鬼，盯着我开口：“我帮你善后。”
我的脸上顿时露出灿烂的笑容，很不符合我的性格：“欢迎回来‘创作者’。”
对方回了我一个同等的笑，但更阴冷与渗人。」
沈念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格外另人窒息的梦，梦里她被锁在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中，躺在一个类人形的物体上。
无论她怎么拍打木盒都没有反应，她被困死在了里面。想到这儿沈念立马停下动作，撩起衣服掩住口鼻，放平呼吸减少不必要的消耗，抬手开始摸索木盒边缘缝隙，在不小心碰到身下的仁兄时，还不忘默默的道歉。
在找到缝隙时，她喜上眉梢，眼睛都不忘睁大几分，从口袋里掏出耍帅的硬币一点点的磨缝。
不知过了多久沈念听见模糊的声响，像是铲子铲地埋坑的声音。这一变故让沈念知道了她身处地下，立马停止一切动作，保持静止状态抬手轻轻敲击侧板，侧耳去听回音。
但地面上的人似乎没听见，埋坑的动静一刻没停，这让沈念有些着急却没乱阵脚，趁机械停歇间隙，开始三短三长三短的敲击。
上方的人似手听见了，停下动作说话。但说出的内容不清晰的传入沈念耳中，令她浑身发寒：“母……没死……快……死吧……真难杀……我……会……福的。”
埋土的动作再次开始，没有停顿。
沈念意识到外面的人靠不住，甚至可能是痛下杀手的杀人犯。听外面人的内容她在埋母亲，也就是她身下已死的‘姐妹’，那她是怎么进这个棺材里的？沈念陷入迷茫。
“你来……故事……者。”外面还在说话，似乎来了另一个人。
沈念已经放弃挣扎，她陷入一种玄而又玄境地，她听到血液涌出的声音，离她很近响在耳边。有什么液体从她的脖颈处划落，她抬手去摸，笃定的认为是止不住的血。
事情忽然串通起来，沈念明白了某件事，自己就是被杀害的母亲，对方在藏尸。并且按照她现在这个出血量，早就因该死了，但是没有她还有力气呼救，很不科学所以这一切都是假的。
一道声音飘飘扬扬的钻进沈念耳中，熟悉又陌生：“该醒了。”
熟悉是因为像苏晚，陌生是因为语气很冷，不像她会对沈念说话的语气。
沈念闭上眼猛然睁开，她的梦醒了。
「“该死的，你恢复了！”我难得的骂人，因为局面彻底失控。‘创作者’变回苏晚了。
这是我将她拉入书中经历那件事后的第一个年头，我靠着她天衣无缝的善后完美的摆脱嫌疑。虽然我的也能成功但还是有一点风险，能万无一失为什么自讨苦吃。
如今我的日子过的很安稳，‘创作者’是我最好的合伙人，两个天才的共鸣得到的结果总是令人满意的。
在今天以前我认为我们可以很好相处到我的既定结局，但很可惜‘创作者’离开了。痛恨我的人回来了。
我警惕的看着坐在窗台上恬静怡然的少女，她的眼瞳恢复成原来大小，不像鬼，却也还是不像人。
我看见她露出笑，悲悯的，慈爱的。或许上帝创造众生时便是这个笑，那这位‘上帝’呢，是要来开导教诲我这位罪恶迷茫的造物吗？
我忽的笑出声，也好，很适配自己不是吗，提前走到命运的尽头，也减少了不该有的苦痛。
“来带我离开？”我轻松的问她，花了五六年习惯戴上手套的我脱下手套走向她。我走的不稳当，大概还是惧怕死亡的，但我又不会真正的消失。
她张开双臂拥住我，弯起的眼睛睁开，我看见了里面的冷，是深海几万里的黑。
匕首捅穿我的腹部，我笑着想抚她的脸却被推开。我有些难过，我一直在被抛弃，再度死亡之前我张开口：“下次见面，你……”
我的话没说完，听见一声“酥糖”，看见她骤然回暖的脸色，闭上眼不再言语。
她要走了，我也消失在这层梦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