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作罢》接

4、最迷茫的事 三·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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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月，檐上

　　宁芙闷闷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往上托了托她，小缺说：“差点吓死我。”

　　“背好硬。”

　　玉缺完脚一崴，两个人就往下摔。

　　地上，宁芙被稳稳地抱在胸前

　　玉缺完说：“还硬吗？”

　　某人缩缩爪子：“挺大的。”

　　“哈哈哈……”小缺笑个不停，“多摸摸，它很想你。”

　　“……？”

　　“我是说…”玉缺完凑上去，“我的心。”

　　砰，砰砰

　　思念穿针引线，流个不停

　　越来越紧，逼迫着

　　要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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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吗？”

　　宁芙用鼻尖，一下，一下蹭着她的嘴唇，又在她前进时退后。

　　呼吸交错。

　　玉缺完的胸膛里发出闷闷的笑声，松开手，她说：“来拿。”

　　漫不经心，像极了身上的人。

　　宁芙亲上来：“姐姐教你。”

　　缠着黏，纠着糊。

　　“嘶…宁芙，别用牙咬。”

　　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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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公主抱了。

　　宁芙像小孩子一样，用手指绻着对方心口的衣服：“我当时真以为他们不要我了…因为有儿子了。”

　　玉缺完稳稳地端着她，让她能舒服点儿。

　　宁芙说，“可我……他们死的那天，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并排躺在院子里，像谁摆好的筷子似的…我不知道是怕我发现，还是怕我不发现…然后，”她顿了顿，“外面响炮了。”

　　一步，又一步。

　　宁芙接着说：“小缺，外面响个不停…太吵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在庆祝呢…我还听到好像谁在唱歌…我跪在那儿，他们的脸是紫色的，外面在庆贺新王登基……然后，头顶上什么扎着我…”

　　“然后呢？”

　　“等我醒来…不见了，一切都不见了…就像我做了个梦一样。”宁芙蜷了蜷拳头，“手里握着那根钗子。以前，娘抱着我，说等我也当了娘…就给新的我。”

　　宁芙看着她：“我现在是旧的吗？”

　　“是的，宁芙。”

　　“可我那时候不知道…钗子是那个意思。算了……反正它也断了。”

　　“很可惜吗。”

　　“不，”她摇了摇头，“我只是…后悔，恨了很久的自己，我后悔我恨我自己。”

　　玉缺完说：“宁芙，人和人之间，总希望，也总以为不解释，不开口，对方就能明白自己，懂得自己……也心疼自己。可是我觉得，心疼和恨是同一种东西，你愿意明白吗？”

　　宁芙说：“那天，那女人穿得跟坨会发光的屎一样走到我面前……还用指头戳我，你知道她的指甲又多长多尖吗？然后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我一句没都听懂…但后来，她说阿芜的名字是学着我起的…是他自己起的……她说…她说……”她颤抖起来，“她一直把他放在我家门外…看我怎么活着，要他恨我……要他想要变成我…是我占了他当人的位子……她说阿芜是畜生。”

　　“你恨她？”

　　“不……我恨阿芜，他明明可以……”

　　“嗯？”

　　“我以为我能教好他…我总是说，你不能做什么，你该怎样……我…小缺……”宁芙大哭起来，“我以为我心疼他…接受他当我的家人……可我…我也把他当狗一样对待了！！！！”

　　玉缺完叹了口气，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所以你恨你自己？恨你自己像他母亲一样吗？”

　　宁芙打起嗝来：“我变成了她！”

　　“可你在后悔。”

　　“……嗯？”宁芙泪眼迷蒙。

　　“觉得自己做错事才会后悔，宁芙，”玉缺完盯着她，“你在后悔。”

　　“可我……”

　　“她后悔了吗？你不就是……”玉缺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就是看到那张不知忏悔的脸才捅下去的吗？”

　　“……”

　　“你不是她，”玉缺完顶着她的额头，“宁芙，就算你是她，我也原谅你。”

　　小缺笑起来：“毕竟，如果这样说的话，我是你养的。”

　　“……”某人的声音非常小。

　　“什么？”她凑近。

　　“…亲。”宁芙嘟起嘴。

　　小缺顺从地，一点点吃掉那些苦涩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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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

　　“不……”宁芙刚喘了口气。

　　“哦。”把她拖回去。

　　某人吐出一口魂体，哆哆嗦嗦地说：“不行了不行了……你虐待老人……”

　　“我听说独居老人心里苦，”玉缺完吸了一口，皱了皱眉，“可是尝起来不苦啊。”

　　“你特喵……！…混蛋……”

　　“一定是位置不对，”她继续往下，“姐姐，你别抖，我得好好检查一下……嗯…这里好了……”

　　某个流动的界心。

　　“小缺…小缺…缺…你！”

　　“是的，”某人又亲上来，“缺我，”十指相扣，“你缺我。”

　　那双眼睛，温水，柔滴

　　宁芙扣紧她：“少废话！老子今天跟你鱼死网破！”

　　“哈哈哈哈……”

　　“……？不行了吧？哈哈哈，该我笑了吧……啊！”

　　进入她的心。

　　“哪里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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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里，阳光明媚

　　玉缺完又端了一笼粽子出来，看到她：“咋了？”

　　宁芙使劲儿朝门口使眼色

　　“他又来了？”

　　“……呃……”

　　玉缺完打开门，宁芜蹲着，在土里画圈圈

　　唉。

　　她并排蹲过去：“今天事儿少？”

　　王就该老老实实当打工人。

　　他说：“她还是不想见我？”

　　玉缺完想了想，越想越觉得事情重大，还是该说清楚，于是她重重地拍上宁芜的肩膀说：“实话跟你说吧，不是因为你。实在她不好意思明说，一个是因为她算是你亲姐，还有一个就是她实在是喜欢我喜欢得要死不活的…除了我谁都不行，男人不行女人更不行……你都不知道她喝了……”

　　还没说完，一声怒吼从院子里飞速传来：“玉缺完！你特喵是不是缺心眼！你再说一句试试！”

　　宁芜眼看着他姐跑出来掐着玉缺完的脖子来回摇晃：“那你是什么人？！男人也不是女人也不是！你是啥人？！你根本就不是人！”

　　宁芙涨红了脸，生动得像个油桃。

　　噗嗤。

　　宁芜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忘记刚刚在地上画了圈圈来着，吃了一嘴沙子：“呸呸呸！”

　　“活该！叫你跟着她笑你姐！”宁芙白了他一眼，“滚进来吃粽子！”她顿了顿，“阿芜。”

　　“……”

　　“要哭就蹲门口吃去，”宁芙说，“还有你！你笑什么笑！再笑跟他一起蹲着去！一个哭一个笑的…服了。”

　　玉缺完收回笑说：“我还得给姐姐剥粽子呢，”瞥了一眼宁芜：“锅里还有别的，端去。”

　　“……”

　　“你干什么半哭半笑，像个变态一样。”

　　“……”

　　小变态磨磨蹭蹭的进了厨房，吃完饭还乖乖的把碗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