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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今日天气:阴天 合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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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解贺廷几乎是瞬间接话,语气里没有半分迟疑,仿佛这要求早在他意料之中。
李明真心里打着小算盘,救人是必须的,和男主搞好关系也是任务关键。同样她也清楚,像解贺廷这种人,压根不会信世上有不顾危险、不求回报的“活雷锋”,提钱反而显得真实,省得他事后疑神疑鬼。
反正白送上门的外快,不赚白不赚。
敲定价钱,李明真不再废话,抽出腕间双刃攥在掌心,足尖猛地蹬地腾空,朝着瞎眼虎的方向奔冲。
随即一跃,稳稳落在瞎眼猛虎宽阔的脊背,顺势翻身跨坐上去。
那头还在疯狂冲撞古树泄愤的瞎眼虎察觉背上重物,凶性暴涨,庞大身躯疯狂左右甩动,妄图将人狠狠掀翻。
李明真双腿死死箍紧虎腰,双手利刃一前一后动作干脆利落。
寒光起落间,虎尾齐根斩断,另一柄刀刃直直刺入凶兽脖颈皮肉。
双目失明、尾骨断裂,脖颈再添重创,瞎眼虎彻底被逼至绝境,周身戾气疯涨,已是彻底暴走。
就连骑在背上的李明真都清晰察觉到异样,周遭空气扭曲震颤,虎身皮肉鼓胀,体型肉眼可见地膨大一圈。
“它要自爆!”人群里一名弟子失声惊呼,满脸惊恐。
这头凶兽虽不过二阶,可不论等级高低,自爆的破坏力都覆盖范围极广,稍有不慎便会尸骨无存。
周遭气流翻涌得愈发诡异,爆炸一触即发。李明真当即纵身跃下虎背,全力朝远处奔逃,一众太清宗弟子也慌忙四散撤离。
在路过之前救过的那位少年时,她犹豫了一秒。
单手揽着对方腰身,将人干脆扛在肩头。指尖触到那截纤细单薄的腰肢,心底暗自嘀咕:这也太细了,难怪瞧着弱不禁风。
一路奔出足够安全的距离,她把人安置在一块平整光滑的青石上,随后回头望向凶兽所在的方位。
只瞬息之间,巨大的爆炸声轰然炸开,火光与血肉碎沫席卷四方。
几名撤离迟缓、刚从树上落地的弟子被冲击波狠狠掀飞,落地后浑身淋满滚烫腥臭的虎肉碎渣,狼狈不堪。
李明真咂咂嘴,觉得可惜:好好一头二阶凶兽,内丹彻底毁了,真是白白浪费。
随即她清点幸存的修士,一共十一人,两千两百中品灵石稳稳到手。
这一趟,属实赚翻。
众人缓了数分钟,惊魂稍定,李明真拎着空布袋径直走到人群跟前,开门见山:“给钱。”
方才那名绯衣少女快步上前,眼眶通红,语气满是愤懑:“凭什么还要收灵石?巨齿虎是自爆的,又不是你杀死的,更何况我们个个身受重伤,差点葬身兽口!”
李明真抬眼上下扫了她一圈。
方才尚且清丽的少女此刻狼狈至极,绯色衣裙浸透暗红血渍,发间缠满枯草腐叶,浑身萦绕着土气与兽血混合的刺鼻腥臭味。
李明真也不怕,毫不避讳当面将面巾又往上扯了扯,遮挡刺鼻气味。
这副明晃晃嫌弃的模样彻底激怒少女,她气得原地跳脚,长剑唰地出鞘,举在半空,眼看就要拔剑相向。
“住手!”
解贺廷快步上前,抬手稳稳按住少女持剑的手臂,压下她的兵刃。
“道友海涵,师妹初次下山历练,心性稚嫩不懂分寸,还望莫要计较。”说罢,他双手抱拳,姿态谦和。
李明真懒得周旋,语气冷硬直白:“给钱。”
解贺廷没有推诿,当即从腰间锦袋取出三百中品灵石递过去:“道友收下,多出部分是我个人一点谢意。”
人家主动多给酬劳,她自然没有拒收的道理,坦然收下。
接着挨个走到其余弟子面前收取灵石,最后轮到绯衣少女,对方纵然满心不甘,也只能不情不愿地把灵石塞进她布袋。
钱货两清,再无瓜葛。
李明真掂了掂沉甸甸的布袋,指尖摩挲着布料下硌手的灵石棱角,心底的愉悦。
收完最后一袋,她转身就走,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些。
“等等。”
清冷的嗓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点不易察觉的迟疑。
李明真心情正好,闻言便转了身,挑眉看他:“还有事?
解贺廷的目光扫过身后狼狈不堪的同伴,有人胳膊上还渗着血,有人腿软得靠在树干上,脸色都是失血后的苍白。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比刚才放软了些:“道友,可否送我们出去?我们愿意再付报酬。”
李明真扫了一眼那伙人,确实惨得扎眼,万毒林二阶凶兽随处窜,光靠男主一人,怕是走不出半里地就得栽。
而且,这也是刷男主好感的好机会啊。
她弯了弯眼,把布袋往腰间一塞:“报酬就不用了,刚才的已经够多。正好我也要出去,顺路带你们一程。”
“哼,算你还有良心!”绯衣少女斜睨她一眼,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的别扭。
“师妹,不得无礼。”解贺廷立刻出声喝止,随即转向李明真,微微颔首,“多谢道友。”
李明真摆了摆手,转身率先往出口方向走:“走了,再磨蹭天就要亮了,到时候凶兽出来觅食,我可不管。”
万毒林的夜浓稠如墨,没有一丝光能透进来。四下里只有一种沉甸甸的死寂,压得人耳膜发胀。
可就在这片死寂底下,却又浮动着另一种声音,悉悉索索,时远时近,像是什么湿冷的东西贴着地面、树干、甚至是头顶的藤蔓在缓慢游移。
所有人都绷紧了脊背。
李明真坠在队伍末尾殿后,以防有东西暗中偷袭。
她目光却漫不经心地落在那领头开路的背影上,正是解贺延。
只见他孤身走在前方,衣袂拂过荆棘丛莽,手中长剑偶尔挥出,便为后来者斩开一条明路。她不由得在心底轻轻一叹:
不愧是天定的主角,这般心性,正直不移,大义在肩,危难时自将众人护在身后。
自己和他这样的人做朋友,倒也不难。他认的是实力,是担当。你只需足够强,强到能与他并肩而立,甚至能在他力所不及处撑住局面,他自然会真心佩服你、认同你。
李明真轻轻呼出一口气,将视线从解贺延的背影上收回。
实力么,她确实是有的,但离让他那种天之骄子真心佩服的地步,还差得远。
任重而道远啊。
同时她心里计算着,目前来看解贺延如今不过二十岁上下,已有筑基中期的修为,的确是天纵之资。但说到底,眼下他也还在成长期,远未到名动天下、被各大势力争相抢夺甚至暗算的地步。
所以,不急。
正胡乱想着,一个稍显别扭的脚步节奏,轻轻叩击着她的耳膜。
她视线偏移,落在那人腿上,左脚落地时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滞和拖沓,重心转换间有微妙的凝涩。这步态,不像是新伤,倒像是经年累月、早已习惯甚至融入骨髓的一种残缺。
是谁?
好奇引着她的目光缓缓上移,掠过沾着泥污的下摆、垂放在身侧的双手、紧绷的下颌线。然后,毫无预兆地,正正撞进一双眼睛里。
那不是警惕,不是不悦,而是一种纯粹的、毫无波澜的冰冷。
李明真心口骤然一缩,仿佛被那目光实质地刺了一下。她几乎是本能地、极其自然地转开了头,视线投向侧方摇曳的诡谲树影,仿佛刚才那一瞥只是巡视环境时最寻常不过的一扫而过。
她能感觉到那目光仍停留在自己侧脸上,如同实质的冰片贴着皮肤。时间在死寂与窸窣声中粘稠地流淌,直到约莫一分钟后,那股针扎般的瘆人感才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她几不可闻地吐出一口一直屏住的浊气,掌心竟微微沁出了冷汗。心下暗骂自己:
活该。谁让你没分寸,盯着别人的短处瞧个没完。
她定了定神,将那道跛足的身影和那双冰冷的眼睛默默记下,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前方幽暗莫测的林径。
一行人的步子不快,直到东方的天际泄出一段青黛,才走到林子的一半。
黎明来了,可万毒林的黎明,带来的并非生机,而是更浓的死意。晨雾混着夜间沉淀的瘴气,如灰白的潮水在林间弥漫,视野反而比黑夜时更显混沌粘滞。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腐朽的甜腥。
前方的解贺延挥手示意停下。
“各位止步。前方瘴气已凝成毒瘴,非寻常可御。即刻服下解毒丹,两人一队,互为依托。伤势过重无法独行的,由同伴背负,不得延误。”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稳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话音落下,众人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行动起来。
窸窣声、低语声、丹药瓷瓶开启的轻响混在一起,却奇异地透着一种紧张的秩序。
受伤的修士相互搀扶,其中最重的那位,被解贺延默默背起,安置在自己宽阔平稳的背上。
动作高效,片刻即成。
然后,场中便赤条条地剩下了两个人。李明真,以及不远处另一个同样落了单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