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落于霍格沃茨》鱼小葵

11、第11章 对角巷 店门重新恢

　　店门重新恢复了安静。

　　薇奥莱特·塞尔温和卡西娅·诺特脸色都不太好看，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薇奥莱特率先转身走向另一侧的试衣镜，卡西娅看着格雷特，又看了看赫敏，最终咬了咬牙，一跺脚，跟在薇奥莱特的身后一齐去了另一侧。

　　摩金夫人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笑着招呼店员继续量尺寸。

　　格雷特已经松开了赫敏的手。

　　她对着摩金夫人彬彬有礼地致意，摩西夫人也尊敬而热情地招呼着格雷特，格雷特神情泰然自若，仿佛她刚刚没有让薇奥莱特和卡西娅难堪。

　　赫敏一直观察着格雷特。

　　她站在原地，手心还残留着一点温热。

　　她望着那个红褐色长发的女孩，绞尽脑汁想要更加了解她一点。

　　“那个……”

　　格雷特抬起头，异色的眼睛温和地望向她。

　　“嗯？”

　　赫敏忽然有些紧张。

　　她平时很少主动和陌生人搭话。

　　可眼前这个女孩，像一本只翻开了第一页的书。

　　她忍不住想知道更多。

　　“你的眼睛……”

　　赫敏犹豫了一下，立刻补充道：

　　“抱歉，我不是故意冒犯。只是……很特别。”

　　格雷特下意识眨了眨眼。

　　“这个吗？”

　　她指了指自己的右眼，笑得有些无奈。

　　“爸爸说，这是我遗传了父亲。”

　　赫敏愣了一下。

　　“父亲？”

　　“嗯。”

　　格雷特点点头。

　　“我有两个爸爸。”

　　她说得自然极了，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常。

　　赫敏怔了两秒。

　　魔法界……

　　原来真的和麻瓜世界很不一样。

　　“我只是第一次听说......”

　　赫敏有些犹豫，大英自有国情在此，这种禁忌之恋不为世人所容，但又屡禁不绝。

　　格雷特笑了。

　　“很多人第一次听说都会惊讶。”

　　赫敏望着她，忽然发现，格雷特笑起来的时候，那双异色的眼睛会一起弯起来。

　　蓝色像晴空。

　　银灰色却像落了雪。

　　奇怪的是，一点也不让人觉得疏离。

　　反而很好看。

　　赫敏赶紧移开视线。

　　“你的魔杖……已经买好了吗？”

　　“买好了。”

　　格雷特把插在口袋里的黑檀木魔杖轻轻举了起来。

　　“刚从奥利凡德先生那里出来。”

　　赫敏眼睛立刻亮了。

　　“奥利凡德先生说，魔杖会选择巫师，对吗？”

　　“嗯。”

　　“真的吗？”

　　“应该是真的。”

　　格雷特认真地想了想。

　　“至少，我拿到这根的时候，感觉它选择了我……”

　　赫敏的眼睛更亮了。

　　“选择？？”

　　“是什么样的？”

　　格雷特歪着脑袋思索了好一会儿。

　　“嗯……”

　　“如果它选择了你，它会让你知道的。”

　　格雷特挥舞了一下魔杖，不是什么施法动作，也没有念什么咒语，魔杖随着格雷特的心意，杖尖儿喷出一点灰蓝交织的魔力，乍一看像是点着的仙女棒。

　　赫敏听得出了神。

　　她立刻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

　　翻开第一页。

　　飞快地写下一行字。

　　『魔杖选择巫师——可能存在某种未知联系。』

　　格雷特眨了眨眼。

　　“你一直都会记下来吗？”

　　赫敏点头。

　　“这样以后查资料的时候方便验证。”

　　格雷特看着那本已经写了不少内容的小册子，眼里露出几分赞叹。

　　“你好认真。”

　　赫敏有些不好意思地合上笔记本。

　　“我只是……不想忘记。”

　　“我觉得很好。”

　　格雷特认真地说道。

　　“认真怎么会是缺点。”

　　赫敏握着笔记本的手轻轻一顿。

　　小学的时候，同学们说她”爱出风头”、“什么都要记”、“像个小老师”。

　　来到魔法界以后，她一路上问了太多问题，就连摩金夫人刚才都笑着说了一句：“小姑娘，你的问题可真不少。”

　　只有格雷特。

　　她没有觉得自己麻烦。

　　也没有觉得自己古怪。

　　“认真不是缺点。”

　　赫敏默默咀嚼着这句话。

　　格雷特。

　　她没有觉得自己麻烦。

　　也没有觉得自己古怪。

　　“认真怎么会是缺点。”

　　格雷特。

　　“格兰杰小姐！”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而温和的女声从店门口传来。

　　两人同时回过头。

　　一位身穿深绿色长袍、戴着尖顶女巫帽的高挑女巫正站在门口，神情端庄而严肃。她鼻梁上架着一副方形眼镜，锐利的目光扫过店内，却在看向格雷特时多了几分长辈特有的温和。

　　“麦格教授。“格雷特笑着向她打招呼。

　　麦格教授走近，目光先落在赫敏身上，微微颔首。

　　“格兰杰小姐，看来你已经认识新朋友了。”

　　赫敏下意识看了一眼格雷特，轻轻点头。

　　“是的，教授。”

　　麦格教授看了看怀表，语气依旧沉稳。

　　“很遗憾打断你们，不过时间不早了。奥利凡德先生还在等着你去挑选魔杖，我们也该继续今天的行程了。”

　　赫敏这才想起，她还有好多地方没有去。

　　她有些遗憾地看向格雷特。

　　“那……霍格沃茨见？”

　　格雷特笑着朝她伸出手。

　　“霍格沃茨见，赫敏。”

　　赫敏轻轻握住她的手。

　　“霍格沃茨见，格雷特。”

　　直到跟着麦格教授离开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赫敏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那个红褐色长发的女孩正站在阳光下，朝她挥了挥手。

　　赫敏收回目光，低头打开自己的小笔记本，在今天最后一页郑重地写下了一行字：

　　格雷特·邓布利多。

　　她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很久，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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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后，格雷特和家养小精灵木球前往了她们此行的最后一站，丽痕书店。

　　格雷特站在新书展架前，见无人注意到她，从口袋里拿出魔杖低声施了一个漂浮咒将《北海巨妖与迷失的炼金术士》取下来，刚准备去柜台结账，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热闹的说话声。

　　“弗雷德！乔治！别碰那个会咬人的书架！”

　　“妈妈，我们只是看看！”

　　“看也不行！”

　　紧接着，一个红头发的小男孩被哥哥们推推搡搡地挤进书店。

　　格雷特循声望去，眼睛一下子亮了。

　　“韦斯莱夫人！”

　　莫丽·韦斯莱正一手拎着购物袋，一手去抓已经快跑没影的双胞胎，听见声音，立刻回过头。

　　“噢，亲爱的！”

　　莫丽·韦斯莱见到格雷特顿时露出了一个热情洋溢的笑容。

　　“让我看看……”

　　“又长高了一点——已经和乔治差不多高了。”

　　“格雷特看起来像罗恩的姐姐。”

　　旁边传来一声笑，亚瑟·韦斯莱抱着几本高年级才用得到的二手课本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乔治和帕西。

　　“嘿格雷特，暑假过得怎么样？”

　　“很好。”

　　格雷特弯起眼睛。

　　“爸爸还带我去看了魁地奇世界杯预选赛。”

　　“真的吗？”

　　罗恩原本躲在莫丽身后，听见这句话，立刻探出脑袋。

　　“是哪一场？”

　　“威格敦流浪队对霍利黑德哈比队那一场。”

　　格雷特笑着报出两支球队的名字。

　　罗恩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威格敦流浪队！”

　　“他们的新找球手怎么样？”

　　两个十一岁的孩子瞬间聊到了一起。

　　莫丽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着摇头。

　　“好了，好了。”

　　“你们两个马上都是霍格沃茨的新生了，以后有的是时间聊天。”

　　乔治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妈妈。”

　　“你去年也是这么说的。”

　　弗雷德一本正经地点头。

　　“结果他们聊了整个圣诞节。”

　　罗恩立刻涨红了脸。

　　“才没有！”

　　“我只是……”

　　弗雷德笑嘻嘻地接话。

　　“只是每天缠着格雷特讨论魁地奇。”

　　“还有巫师棋。”

　　乔治补充。

　　“还有巧克力蛙卡片。”

　　“还有——”

　　“闭嘴！”

　　罗恩耳朵已经红得和头发一个颜色，众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大家一路说笑着离开丽痕书店。

　　刚走到街角，空气里便飘来一阵甜甜的奶香。

　　弗洛林·福斯科冰激凌店门前排着不少人，几个小巫师举着冰激凌从他们身边跑过，惹得不少成年巫师也扭头看去。

　　罗恩的脚步不由自主慢了下来。

　　他的目光追随着一个男孩手里的双球巧克力甜筒，停留了短短一瞬。

　　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随即，他便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收回目光，快步跟上家人。

　　“韦斯莱夫人！”

　　格雷特一把拉住了罗恩。

　　“怎么了，亲爱的？”

　　“我和罗恩想去买一个冰激凌庆祝我们马上要去霍格沃茨上学了。”

　　罗恩一愣，下意识想要摆手否认，但眼神却无法真正从弗洛林·福斯科冰激凌店移开。

　　弗雷德顺着罗恩的视线望过去。

　　“巧克力味？”

　　乔治认真看了一眼。

　　“不，我觉得他刚才看的是太妃糖。”

　　罗恩顿时急了，“我没有！”

　　乔治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们又没说你想吃。”

　　弗雷德点头附和，

　　“只是猜猜你刚才看的是哪个口味。”

　　罗恩整张脸都红了。

　　“闭嘴！”

　　格雷特没有笑他，只是低头打开自己的小钱包，里面放着几枚金加隆、十几枚银西可，还有不少铜纳特，都是她平时攒下来的零花钱。

　　她认真数了数，抬起头望向莫丽。

　　“韦斯莱夫人，我可以和罗恩去吃一个冰激凌吗？”

　　莫丽怔了一下，随即温柔地摇头。

　　“亲爱的，不用了，你的零花钱留着买自己喜欢的东西。”

　　“和朋友分享冰激凌就是我喜欢的事情。”

　　她停顿片刻，又笑着补充：“而且，我真的很想庆祝我和罗恩马上要去霍格沃茨上学。”

　　亚瑟看着两个孩子，笑着拍了拍莫丽的肩。

　　“让他们去吧。”

　　莫丽轻轻叹了口气，眼里却满是笑意。

　　“好吧。”

　　弗雷德立刻举起手。

　　“妈妈，我突然也很想庆祝。”

　　乔治一本正经地点头。

　　“我也是。”

　　莫丽瞪了他们一眼。

　　“你们想庆祝的话，今晚可以多庆祝一勺土豆泥。”

　　双胞胎立刻夸张地哀号起来。

　　罗恩站在原地，却没有立刻迈步，他低着头，小声说道：“其实……不用。”

　　格雷特看着他。

　　“为什么？”

　　罗恩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

　　“你的钱也是自己攒的，妈妈说的对，你应该买你喜欢的东西，不用花在我身上。”

　　格雷特安静地望着他，忽然笑了。

　　“罗恩。”

　　“嗯？”

　　“钱花在朋友身上当然不算浪费。”

　　她朝冰激凌店扬了扬下巴，眼睛弯成了月牙。

　　“走吧，今天我请你。”

　　罗恩怔怔地望着她。

　　过了几秒，他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个有些傻气却格外灿烂的笑。

　　“……谢谢。”

　　格雷特也笑了，

　　“不用谢，等以后你有钱了，再请我一次就好了。”

　　罗恩重重地点头。

　　于是，两人一人拿着一个香草冰激凌，并肩走在队伍最前面。

　　罗恩咬了一大口冰激凌，冰凉香甜的奶香在口中化开，满足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他忽然侧过头，认真地问：

　　“格雷特，你觉得我们会被分到哪个学院？”

　　格雷特舔掉快要滴落的冰激凌，想了想，笑着回答：

　　“不知道，不过爸爸说四个学院没有高下之分，我想无论被分到哪个学院都很好。”

　　罗恩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

　　“那一定不包括斯莱特林。”

　　夕阳将两个孩子的影子拉得很长。

　　莫丽望着前面有说有笑的两个孩子，轻轻挽住亚瑟的手臂，眼神柔软。

　　“有格雷特在，我总觉得罗恩到了霍格沃茨以后，不会那么紧张了。”

　　亚瑟笑着点头，

　　“格雷特真是个好孩子。”

　　莫丽没有回答，只是静静望着那个红褐色长发的小姑娘。

　　这个孩子明明拥有魔法界最耀眼的姓氏，却从来不会让人觉得遥不可及。

　　她会陪罗恩下巫师棋，陪双胞胎一起开玩笑或是凑在一起捣鼓他们那些恶作剧产物，也会耐心地听珀西对时事政治发表自己的评论并一起探讨，对小金妮也是所有人之中最有耐心的。

　　在爱中长大的孩子天生就知道，如何让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是被珍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