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神秘的草原之花 唯有祭祀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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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流萤以前来草原时，认识一位叫做阿芍玛的姑娘，这一次索性就用了她的名字。
她暗中凝神，仔细辨了辨周遭气息，四下里大多是寻常人气，并无异常。
她当即收敛了自身仙、妖、魔三族的本源气息，只将自己彻底伪装成凡人。这般做法，既是隐藏身份，也是防备那些混杂在人族之中、耳目众多的异族，叫对方无从察觉她的真实来历。
两人结伴又提了几趟水，都有些乏了。
阿桑达便拉着楚流萤，往西边的溪边走去。二人脱了鞋，将脚浸在清凉的溪水里，一身燥热顿时散去不少。
阿桑达侧头看向她，轻声问：“阿芍玛，你饿不饿？”
楚流萤腹中确实有些空了，轻轻点头：“有一点。”
“那便再等等，”阿桑达笑了笑，“今晚，咱们漠城草原，将会迎来一位最尊贵的客人。”
“尊贵的客人？是谁呀？”楚流萤故作好奇。
“是风城城主。”阿桑达压低声音，“他，还是今日新娘子的义父。”
楚流萤心头猛地一震。
风城城主薛浪？果然与薛浪有关！
但凡与薛浪扯上关系，便极有可能，也牵扯着苏夜白。
她面上却半点不显，只柔声追问：“那新娘子，一定生得极美吧？”
“那是自然。她是咱们草原上最漂亮的姑娘。”阿桑达望着她，忽然一笑，“不过，那是在你出现之前。”
楚流萤脸颊微微一热，佯嗔道：
“阿桑达，你胡说什么呢。”
阿桑达却认真地盯着她的脸，目光澄澈：
“阿芍玛，我没胡说。你生得真好看，比这里的蓝天白云还要好看，比草原上最美的芍药牡丹还要动人。”
“哪能啊。”楚流萤伸手掬了一捧溪水，往脸上轻轻一泼，“我们整日在草原上风吹日晒，怎么可能好看。”
可溪水沾脸，非但不显狼狈，反倒衬得她眉眼越发清灵动人。
阿桑达看得一呆，轻声道：
“阿芍玛，你阿爸平日里，定是舍不得让你做粗活吧？你皮肤这么白，这么嫩，就像被羊奶、牛奶裹着的珍珠一样。”
楚流萤心中微动，随口回答道：
“我倒是常喝牛奶羊奶，有时候，还会拿来敷脸。”
“真的有用吗？”阿桑达眼睛一亮。
“当然有用。”楚流萤顺着话往下说，“我阿妈会从风城换来一种极薄的纱，我把牛奶羊奶涂在薄纱上，再敷在脸上，日子久了，皮肤就白了。”
她顿了顿，又温柔地笑道：“其实你若是也这样做，一定会比我更好看。”
阿桑达却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敬慕与哀愁：
“再好看，我也比不过城主的女儿莫莉达。”
楚流萤看得出来，阿桑达对莫莉达，藏着一种又亲近、又委屈、又敬畏的复杂情绪，便试探着问：
“你和莫莉达，是很好的朋友吗？”
阿桑达沉默了一下，轻声道：“嗯，算是吧。”
“既是好朋友，那今晚她大婚，你应该在她身边陪着才是。”楚流萤故意说道。
阿桑达苦笑一声：
“我们草原上，确实有这样的习俗，出嫁之时，会让最亲近的姐妹随侍在侧，相当于伴嫁女。”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可她，不让我去。”
楚流萤心中一动，没有打断。
阿桑达望着溪水，慢慢开口：
“阿芍玛，你知道吗？我和她虽然名义上是朋友，可她在我面前，总是高高在上的。我总觉得，她从来没有真正把我当成平等的朋友。在她面前，我连头都不敢抬，活得很卑微。好看的东西，永远要先让给她。有一次，我阿爸得到一支雕花银簪，是云城来的灵商带来的，很是稀罕。我才戴了一天，被她看见，二话不说就拿走了。我还有一个绣着花纹的丝绸枕头，她来我毡房里玩，看上了，也拿走了。我回去跟阿爸说，能不能帮我要回来。我阿爸只对我说：‘别说要回来，以后再有这样的好东西，只管主动送去。’从那以后，再有什么稀罕物件，我要么送给她，要么就藏起来不敢用。好吃的也是一样。火枳果、茉香杷这些稀罕果子，只要被她碰到，一定得让她先尝。她若是觉得不好吃，或是吃剩下了，我才能沾一点；若是她觉得好吃，便会吃得干干净净，一点也不会给我留下。”
说到这里，阿桑达轻轻咽了咽口水，转而又问楚流萤：
“你着实很饿了吗？”
楚流萤点头：“着实有一点。”
“可惜我身上没带什么吃的，要不，我们先喝点水？”
楚流萤摇摇头：“我还不渴，你喝吧。”
阿桑达便伸手，从溪中捧起一捧清水，小口喝下，叹了口气：
“唉，谁让她阿爸是城主，而我阿爸，只是个副城主呢。”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朴素的衣饰：
“在她面前，我从来不敢好好打扮，生怕惹她不高兴。你看，我这个副城主的女儿，穿得和普通草原女子，没有半点区别。”
楚流萤轻声安慰：“阿桑达，你这样已经很好看了。若是摘几朵草原上的小花簪在发间，一定会更动人。”
说着，她便要起身，去摘溪边开得正好的小野花。
阿桑达却急忙伸手拦住了她。急声喝道：“阿芍玛，此花摘不得！”
楚流萤一愣，歪头笑道：
“为何不能摘？这般好看的花儿，摘下来簪在发间，定能为你的容貌添上几分光彩。”
阿桑达连连摆手，神色愈发急促：“万万不可！阿芍玛，你当真不懂我漠城草原的规矩？”
楚流萤指尖轻轻蹭了蹭耳际，刻意掩去眼底异样，故作茫然：
“我自然是懂的，只是，旁人只说不许摘，却神神秘秘，不曾告知缘由。”
她其实根本不知草原禁忌，这般说，不过是怕露了破绽。
“阿桑达，你便告诉我吧。”
阿桑达面色一正，沉声道：“在我漠城草原，鲜花都不可随意采摘。唯有特定仪式之上，才能动用。草原之花，本就自带灵气。”
楚流萤心头微震，目光落向那些花朵。
无雨无霜，花瓣上却凝着粒粒露珠，晶莹欲滴，隐隐泛着极淡的金光，灵动之中，又藏着一丝说不清的诡异。
她故作若有所思状，皱眉道：“那、那究竟是何仪式，才可摘花？”
阿桑达答道：“唯有祭祀大典、灵力召唤，或是草原上的婚礼大庆，才能取用。草原之花单株灵力微薄，可一旦按特定阵法排布，便能引动天地灵气，依大祭司的心意，发挥出真正的力量。”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听人说，今夜便要动用大量花朵。族中已遣人，往后方那片无边无际的粹花原采摘去了。”
楚流萤连忙点头：“原来如此。我在草原虽久，却因阿爸管束，极少出门，那些仪式更是从未亲历，自然不知这些规矩。”
阿桑达却轻轻摇头：“其实这类仪式，已经中断许多年了。自我记事起，便从未真正举行过，我也只是听阿爸偶然提起。”
楚流萤眼底悄悄一转，心中暗松一口气:若非仪式荒废多年，她这外来者的身份，便极易露出破绽。
她立刻顺着话头问道：“阿桑达，你的意思是，正因今日是城主之女大婚，才破例采摘鲜花，筹办这场大典？”
“正是。”
楚流萤故作艳羡：
“那莫莉达当真是好福气，能得这般鲜美之花为她添彩。你身为副城主之女，将来大婚，必定也能有这般风光。到时候，可一定要请我观礼。”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神秘的草原之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