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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你宁可入宫为妃,也不肯嫁我为妻? 我明白了。 ...

  •   墨痕望着她,缓声说:
      “所以阿萤,这一次,我冒死替你挡下了这一关。”
      楚流萤听得心头一紧,抬眸急问:
      “你到底同圣君说了什么?”
      墨痕闻言缓缓起身,背着手走向门边,在屋内慢慢踱了几步,神色沉凝,心事重重。
      榻上的楚流萤见状愈发焦急,当即掀开被褥,匆匆套上鞋袜,起身快步追上,跟在他身后轻声追问:
      “墨先生何故反复踱步?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墨痕脚步骤然顿住,依旧背对着她,望向门外沉沉夜色,声音低沉克制:
      “阿萤,我这般行事,只为彻底断了圣君对你的念想。实属莽撞冒失,你……可要原谅我!”
      楚流萤连忙摇头,语气恳切温柔:
      “你言重了。到底说了何事,全部说给我听便是,我绝不怪你。”
      闻声,墨痕缓缓转过身来。他抬臂轻轻拢住她的双肩,眸光沉沉,一字一句,说得郑重无比:
      “我当着圣君的面斗胆直言,我说,楚流萤早已是我的女人。你我早已拥有夫妻之实,你的清白之身,早已归我所有。圣君若是不信,大可遣人查验。我言你是我未娶过门的妻子,心意归属,此生不改,还请圣君明鉴,断了此念。”
      这番话字字落地,楚流萤瞬间怔在原地,眼底尽是错愕,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墨痕看着她疏离的样子,脸上瞬间涌现浓重的痛楚与无奈,嗓音微哑:
      “阿萤,我别无选择。为了护你、为了不让你被深宫束缚,我只能出此下策。”
      楚流萤静静思忖片刻,心中所有错愕全部化为滚烫的心疼与动容。她不再迟疑,上前一步,伸手紧紧抱住墨痕,将脸颊轻轻贴在他温热的胸膛,鼻尖抵着他的衣襟,轻声安抚。
      “墨痕,你不要自责。当时那般两难境地,你说出那番话,全然是为了护我周全,我心里都明白。”
      说罢,她缓缓抬头,说:“那……圣君事后,有没有为难你?”
      墨痕垂眸望着她,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涩意,缓缓道出始末:
      “圣君当时怒不可遏,当庭训斥于我。斥责我满口谎言,失了读书人应有的斯文风骨。说我未曾三书六礼、未曾大婚迎娶,便私自占了女子清白,定然是薄情负义之辈。
      他从未料到,自己出关之后,一眼看中的世间绝色,竟不是完璧之身。心心念念的人,早已与他身边陪读之人暗结情愫、有了夫妻之实。他妒火焚心,对我已经恨之入骨。当即下令,罚我杖责三十大板。”
      楚流萤闻言浑身一僵,整个人愣在原地,声音都跟着发抖:“墨痕……你、你真的被他打了?”
      墨痕轻轻点头,说:“是几日前的事了,如今伤痕已经好了大半。”
      “打在哪里?还疼不疼?”
      楚流萤不等他开口安抚,全然顾不上他的阻拦,抬手轻轻拉下他肩头的衣料。
      衣衫微褪,后背斑驳狰狞的杖伤全部映入眼帘。虽早已结痂愈合,可纵横交错的痕迹依旧清晰刺眼,看得人心头发紧。
      一瞬之间,热泪猝然滚落。
      楚流萤眼眶通红,哽咽出声:“墨痕……你为了我,受了这么多苦……”
      墨痕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唇角牵起一抹清淡却苦涩的笑意,语气平和淡然:
      “本就是伴君如伴虎。宣国圣君身居人皇尊位,一声令下,九城之内,仙、妖、魔、凡四族都要胆寒三分。宣国地界包容万象,容纳四族共生,已是天恩浩荡。可终究是人族天下,异族得以安稳立足,都是仰仗圣心。
      人皇身负天道庇佑,只要他不做昏庸无道之君,天道便会永世护他周全。四族生灵,都俯首臣服,遵其号令,这是天道定规,也是人皇与生俱来、无可撼动的威严。”
      楚流萤听罢,喃喃说:“所以,我必须听从,只能嫁与他为妃?可如果他把自己的意志凌驾于我一介普通百姓之上,他还算是圣君吗?天道就允可?”
      墨痕说:“天道当然不允。所以,我求他放过你时,他最终还是应了。”
      楚流萤脸上气色转喜,轻声问道:“我,不用嫁与他了?”
      墨痕说:“自是不用,只是……”
      楚流萤忙问:“只是什么?”
      墨痕说:“阿萤,你可千万别怪罪于我。要知道,我也是为了护你,当然也有我自己的私心。”
      楚流萤说:“何私心?”
      墨痕说:“我的私心你不可能不知道,只是,你心中有另一个人的存在。如今,在圣君之前,我表露了我的私心,并请他成全。他表示愿意考虑,只是罚我在殿中跪三天三夜。我自是照做。好歹最终他还是信守诺言,成全了我们。”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道圣旨。
      “阿萤,这是我向圣君请来的赐婚诏书。”他看向楚流萤,“圣君已经应允,许你我成婚。”
      楚流萤神色微讶,一时沉默。
      墨痕见她迟疑,心头微沉,出声追问:
      “阿萤,你不愿?”
      见她无声,又问:
      “你宁可入宫为妃,也不肯嫁我为妻?”
      楚流萤轻轻摇头,说:
      “不是。只是我身负使命,尚需恢复两谷生机。大事未了,不敢谈婚。”
      墨痕静静听完,缓缓叹息:
      “我明白了。阿萤,你终究未曾心悦于我。”
      见他神色颓败,楚流萤连忙开口解释:
      “并非如此,墨痕。一路相伴,谁真心待我,我心中清楚。”
      墨痕语声清淡,带着几分怅然:
      “我本以为,这纸赐婚,能替你免去入宫之困,也能遂我私心。我原想着,成婚之后,与你一同寻找恢复两谷生机的法子,余生守护两谷,照拂在外弟子。如今看来,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己痴念。”
      他将圣旨收回袖中,转身拉门,径直离去。
      此后连日,墨痕被召入宫,照旧伴圣君左右,研阅古籍。
      又过了几日,锁锁对楚流萤说:“墨痕被圣君流放至沧城了。”
      说时,她含泪递给她一瓶镇心丸,说:
      “这是墨先生临走时交与我的,他说以后怕是没机会为你炼制镇心丸了。”
      楚流萤错愕至极,说:“他为何会被流放?”
      锁锁生气地说:“圣君听闻你抗旨拒婚,要降罪于你,他便替你领了罚,自愿被流放沧城。”又说:“沧城是何情形,谷主你又不是不知,墨痕此去,怕是免不了要被那些妖魔鬼怪折磨。”
      楚流萤说:“这么重要的事情,墨痕为何不与我说?”
      锁锁仍自生气,说:“你既无心于他,他自也明了,怕是也死了心,因而不见。”
      楚流萤说:“我、我、我对他,也并非全然无心。只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2章 你宁可入宫为妃,也不肯嫁我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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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墨萤白》敬请大家关注!无特殊情况,将每日一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