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双界倒爷 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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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砸在头盔上，砸得林野几乎睁不开眼。
手机支架上，订单信息跳着刺眼的红字——超时8分钟，客户发起投诉。红字下面还压着一条银行短信，她没有点开看，拇指在屏幕上来回蹭了两下，把那行“房贷逾期”的字样蹭花了。
差八千。她在心里默算了三遍——卡里余额一万二，信用卡欠着三万多，这个月工资扣完差评罚款到手不到五千。下周一之前，八千块的缺口。
她咬咬牙，拧动油门冲过空无一人的十字路口。
白光从右侧打过来的瞬间，她只来得及偏了一下头。失控的重型货车横着扫过来，像一堵移动的墙，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她的电动车。
失重感席卷全身。林野感觉自己飞了起来，在空中翻转，然后重重砸在地上。最后一眼看见的，是外卖箱被货车碾过——里面打包好的麻辣烫和酸辣粉混着雨水，溅了一地。
疼。撕心裂肺的疼。然后，意识陷入黑暗。
腐臭味先于意识苏醒。
林野猛地睁开眼，脸贴着冰冷潮湿的水泥地。鼻腔里灌满了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气味——腐肉、铁锈，还有某种说不清的甜腻，混在一起，像在高温里沤了三天三夜的垃圾堆。
她撑着手想爬起来，手掌却按到了一截软烂的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截腐烂见骨的断臂。五根手指扭曲地蜷缩着，指甲上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像干涸的血。
胃猛地收缩。林野翻身滚到一边，趴在碎石地上干呕。什么都没吐出来。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半瓶矿泉水，瓶身标签泛黄发脆，生产日期印着三年前——一瓶过期三年的水。
她抬起头，看清了四周。整条街被炸过一样，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碎了大半，露出黑洞洞的钢筋骨架。路面上汽车横七竖八地撞成一团，锈迹斑斑。到处都是尸体，皮肤灰白，眼眶凹陷，身上有明显的啃咬痕迹。
然后她听见了声音。
“吼——”低沉的嘶吼从前方传来。十几米外，一个“人”正趴在地上啃着什么，四肢着地，脖子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那东西缓缓转过头——眼眶空洞，眼球浑浊得像煮过头的蛋白，嘴唇烂没了，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牙缝里还塞着暗红色的肉丝。
丧尸。
后颈的汗毛一瞬间全竖了起来。嘶吼声从四面八方裹过来，耳朵里嗡嗡作响，根本数不清有多少只。林野腿肚子打着颤，手在碎石地上乱抓，撑了两次才站起来。没敢回头看，认准嘶吼声最稀的方向拔腿就跑。
腿上伤口裂开了，血顺着小腿往下流，每跑一步都钻心地疼。脑子里竟还闪过一个荒诞念头——换平时这速度，也不至于超时。身后的嘶吼越来越密，近到能闻见丧尸身上的腐臭味。
爪子抓破空气的声音从背后袭来。
然后——天旋地转。她感觉自己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整个人从原地被抽离。
“病人醒了！”“心跳正常了，血压在回升——”
腐臭味还卡在喉咙里，耳边嗡嗡响着丧尸的嘶吼。她猛地吸了一口气，灌进来的却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白色的天花板。日光灯。戴口罩的护士。
林野躺在急救床上，身上连着各种监护仪的线，手臂上扎着点滴。一个医生正用手电筒照她的瞳孔，嘴里念叨着她听不懂的术语。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还攥着那半瓶矿泉水。瓶身标签泛黄发脆，生产日期三年前。
不是幻觉。她真的穿越了。还能穿回来。
放下水瓶的时候，她动作顿了一下。总觉得病房好像比刚才宽敞了一点——对面那堵墙似乎往后退了几厘米。她盯着墙面看了两秒，只当是昏迷后的错觉，把这个念头丢到了一边。
住院那三天，林野趁护士换班的空档试了三次。
第一次攥着那半瓶水，意念一动——成了。第二次把不锈钢水杯揣在怀里，也带过来了。第三次拎起病床边的暖水瓶——人回来了，暖水瓶还在原地。
试完第三次，她心里有了数。负重上限约五十斤，只能贴身手持，体积太大、离身的都带不动。她低头在账本空白处草草记了一笔。
至于冷却时间——第二天想强行再穿过去的时候，意念刚触到那片废墟的边缘，视网膜上突然跳出一串淡蓝色的数字：19:47:23。不是想走就能走，得等二十四小时。
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然后翻开账本新的一页，开始列采购清单。
出院手续办完，林野站在医院门口的公交站台上，打开手机。工作群的消息弹了满屏。
她没看完。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把所有消息左滑删掉，然后打了两个字：辞职。
退出工作群。拉黑站长电话。通讯录往下滑，找到“老周批发”。
“老周，你仓库里临期的泡面，袋装的，还有多少库存？”
“临期的？还有三百多箱，保质期剩半年，正愁卖不掉呢。你要多少？”
“全要。另外压缩饼干、午餐肉罐头、碘伏纱布，能调到的货，有多少报多少。”
电话那头愣了愣：“不是，小林，你买这么多东西干啥？”
“你别管我干什么。就说有没有。”
“……有。你要是真要，我给你调。”
“今晚就要。”
之后的十二个小时，林野一趟接一趟地往城郊那间老仓库搬货。
她在二手市场租了辆破面包车，一天八十，连装带卸跑了三趟。第一趟拉泡面，第二趟拉压缩饼干和罐头，第三趟拉药品和水。每趟到了仓库都是她自己一箱一箱扛进去，没找人帮忙——请人要多花两百，够买六箱泡面了。
三百七十箱临期泡面，她咬死三十五块一箱不松口，老周咬着牙应了——这批货压了半年，再过几个月就是废纸。他不知道，这些半年后要过期的面饼，在另一个世界比黄金还硬。
剩下的半天跑遍三家市场。药品挑最高浓度的便携装，防刺服选了最轻的凯夫拉软质款——贵一倍，轻三斤。消防斧挑了五把才挑到顺手的，碳钢双刃，重心靠前。所有东西都卡着五十斤的负重上限在选，多一两都不拿。
搬完最后一箱泡面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她撑着纸箱站直，后腰酸得倒吸了一口气。手心蹭满了纸箱灰，嗓子干得发疼，拧开一瓶水灌了两口，靠在仓库铁门上缓了一会儿。
然后蹲下来，就着昏黄的灯泡光，掏出账本。
三百七十箱泡面，每箱二十四包，一共八千八百八十包。
一包泡面成本一块四，末世能换一条情报，或者换一样在那边遍地都是、拿回现实却值大钱的东西。一趟带四十包，纯利至少四千。一天一趟，半个月就能清完所有负债。
她合上账本，站起来准备收拾明天要带的装备。蹲下去系鞋带的时候，视线扫过墙根，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原本贴着墙根堆放的纸箱，和墙壁之间多出了一道缝隙。大概两指宽。
她记得很清楚——装车之前纸箱是紧贴着墙放的。
林野站起来，重新用脚步丈量了一遍仓库。十七步。上次量的时候是十六步半。多出了半米。她忽然想起医院里那个转瞬即逝的错觉——病房好像变宽敞了。当时以为是昏迷后的幻觉，现在看来，也许不是。
每穿梭一次，仓库就会变大一点。
她把这条也记在账本最后一页。然后靠着纸箱坐下来，视网膜上的倒计时安静地跳动着。
02:47:16。
还有不到三个小时。那个废墟、丧尸、腐臭味弥漫的世界，将成为她的猎场。
早上六点，闹钟响了。倒计时归零。
林野拎起早就准备好的两个大号编织袋——四十包泡面、二十瓶矿泉水、十板消炎药，掂了掂，四十七斤。闭眼凝神，意念微动，身体轻微一沉又落回原地。负重验证通过。
反手从腰后抽出消防斧，别在腰间卡紧——这把碳钢双刃斧她挑了五把才挑中，重心靠前，抡起来不飘，贴身携带刚好卡进五十斤负重的最后三斤。
归零的瞬间，意识被猛地拽走。
失重感。双脚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末世熟悉的腐臭味重新灌入鼻腔。
林野睁开眼，消防斧在掌心转了半圈稳住。周围很安静，暂时没有丧尸的动静。两个编织袋落在脚边，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身后就传来一个颤抖的声音。
“救……救命——”
她猛地转身。十几米外的坍塌墙体后面，一个瘦弱的身影正在拼命奔跑。是个女孩，看起来十六七岁，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脸上全是血污和泥垢。
在她身后，五只丧尸正在疯狂追赶。
女孩脚下一绊，重重摔在碎石地上。最前面的丧尸瞬间扑到她身后，发黑的指甲擦过后颈，腐烂的牙床已经张开。
林野脚步钉在原地，指节攥得斧柄发白。
她的视线先扫过女孩跑过的窄巷——三个拐角都避开了丧尸扎堆的路口，是踩过点的熟路。再扫过五只丧尸的位置——最前一只已经扑倒，第二只距女孩不到三米，剩下三只呈扇形包抄过来。
指尖在斧柄防滑纹上轻轻蹭了一下。
她没动。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1章双界倒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