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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漂泊的蝴蝶兰 海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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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峡的风终年咸腥,掠过闽地的丘陵,也掠过隔海相望的岛屿。
蝴蝶兰是闽最偏爱花种,温婉柔韧,喜暖土、恋故根。可唯独那一枝跨海离散的,数十年孤悬海上,像无凭的风,做了半生漂泊的花。
闽立在海岸礁石之上,指尖捏着一朵盛放的蝴蝶兰。花姿清雅,瓣边被海风微微吹颤,一如这片土地亘古未改的执念。他望着茫茫水雾里模糊的海岛轮廓,声音轻而沉:“大当家,他已经漂泊太久了。”
身侧,瓷静立迎风。
山河万里的气度敛于一身,眼底盛着千年岁月的沉静,也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他望着海峡两岸相连又被海水隔断的土地,缓声应道:“根在这里,从来没变过。”
海浪层层叠叠拍向岸线,远处滩涂处,一道身影缓缓走来。
台踏浪而立,衣衫常年被海岛海风浸染,气质清寂,带着长久隔海独居的疏离。可他眼底深处,依旧是同源水土养出的温润。他望向对岸故土,恭敬垂眸,同闽一般唤道:“大当家。”
一岸一岛,两声同称。
血脉从不会被海水冲淡,隔得再远,依旧是同根同脉的家人。
静谧终被远洋而来的气息打破。
美利坚的身影出现在远海的船舷边,姿态散漫张扬,带着惯有的强势与傲慢。他遥遥看着岸上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开口时只用独有的简称:“CN,执着这种无根的羁绊,没有意义。”
瓷抬眼,目光平静却凛冽,回以对等的称谓:“US,这不是羁绊,是归位。”
美利坚缓步靠近,海风掀动他的衣摆,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干预与轻视。
“大海本就各分疆域,漂泊久了,他乡即是故乡。你们没必要固执地把一片海岛,强行圈进同一片山河。”
“不是强行。”
闽往前半步,将怀中的蝴蝶兰护得更紧,眉眼褪去温和,透出闽山闽水养出的执拗。
“他本就生于同脉,同源同土。不过是被风浪逼离故土,暂时在外飘零。”
台垂眸望着脚下的海水,眼底掠过一丝隐忍的酸涩,却字字清明:
“我从不属于外海。我只是一朵被迫离盆的蝴蝶兰,根系始终牵连着这片土地。”
数十年风雨阻隔,数十年人为离间。
美利坚一次次横亘在海峡之间,妄图以外力割裂血脉、以霸权篡改归属,想让这朵跨海的花永远流浪,永远无法归盆。
可花根深埋山海,从不由旁人定义。
美利坚轻笑,语气带着笃定的强势:“时代从不论故土人情,US的规则,才是海上的规矩。”
瓷目光沉沉望向浩瀚海峡,山河气度岿然不动,字句落地铿锵有力:
“海上从没有谁的规则能凌驾本源。闽台一脉,骨肉同根。漂泊的花,终有归期。”
风卷海潮,往复不息。
闽守着故土繁花,岁岁临风等候;
台立于隔海孤岛,初心从未飘零。
外人纵能掀起风浪,能横阻海面一时,却斩不断根植千年的血脉。
终有一日,海风归正,潮平岸阔。
那朵漂泊半生的蝴蝶兰,终将落回故土,与故土繁花同开,岁岁安然,再无别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