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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玩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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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Cristiano世界杯赛程正式结束后的第五天。
清晨的海风并不冷，带着一点潮湿的咸味，从远处一阵一阵吹过来。
Cristiano坐在海边的沙滩椅上，膝上放着电脑，正在处理一些线上能够解决的工作。屏幕上是团队发来的赛后安排、商业沟通，以及下个赛季在沙特的比赛计划。
他已经尽量把行程推后了。
可即便是在度假，也总有一些事情无法完全放下。
邮件、消息、电话、赞助商、球队、品牌，还有那些关于未来的讨论，依旧会隔着屏幕找上他。
Cristiano低头看着电脑，眉头不自觉地皱着。
昨天，他和QN联系过一次，告诉她自己会休假一段时间。
QN没有多问，只说让他好好休息，孩子们这边不用担心。
不得不说，QN不管是作为母亲，还是作为继母，都很尽职尽责。在养育孩子这件事上，她一直做得很好，也很少让Cristiano分心。
这让他安心。
也让他在某些瞬间感到一点复杂。
他已经习惯了成为所有人的支柱。父亲、队长、球员、代言人、偶像，所有身份都压在他身上，仿佛他永远不能疲惫，永远不能停下。
可现在，海浪一阵一阵拍打着石礁，阳光落在他的手背上，电脑屏幕因为反光有些看不清。
他忽然觉得，自己也许真的可以短暂地停一停。
“Cris。”
Kak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Cristiano回过头。
Kaká端着一杯水走过来，白色衬衫被海风吹得微微鼓起，脸上带着很轻的笑。
“要不要喝点水？”
Cristiano接过杯子。
“谢谢。”
Kaká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低头看了一眼他的电脑屏幕。
“还在工作？”
“只处理一点必须回复的。”
“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
Cristiano喝了一口水，试图转移话题。
“你今天起得很早。”
Kaká看着他。
“你转移话题的技术没有进步。”
Cristiano抬头看他，眼神无辜。
“有吗？”
“有。”
Kaká伸手，直接合上了他的电脑。
Cristiano愣了一下。
“Kaká。”
“现在是度假。”
“我知道。”
“你不知道。”Kaká坐到他旁边的沙滩椅上，语气温和，却不容反驳，“你只是换了一个地方继续工作。”
Cristiano沉默了两秒。
“这些事情总要有人处理。”
“会有人处理。”Kaká说，“你不是一个人。”
Cristiano的手指搭在杯壁上，没有说话。
Kaká看着远处的海面，忽然问：
“下午想不想去冲浪？”
Cristiano转头看他。
“冲浪？”
“嗯。”
“可是我不太会。”
“我教你。”
Cristiano眯了眯眼，像是突然来了兴趣。
“那你让我用你那块珍藏的冲浪板吗？”
Kaká挑眉看向他。
“这还用问吗？”
Cristiano笑了。
“看来我今天待遇不错。”
“前提是你先把电脑收起来。”
Cristiano看了一眼被合上的电脑，又看了一眼Kaká。
最后，他妥协般地叹了口气。
“好吧。”
Kaká满意地点头。
“走吧，回去吃午饭。”
Cristiano站起来，把电脑夹在臂弯里。
“你今天准备给我做什么好吃的？”
“你不想吃牛排了吗？”
“不想了。”Cristiano说，“现在已经不是赛期了，我想先放纵一顿。”
“放纵？”
“嗯。”
他认真想了想。
“我如果没记错，冰箱里是不是还有鸡翅和鸡腿？”
Kaká笑了一下。
“你记这个倒是很清楚。”
“Jr在家的时候，总是吵着要吃。”
说到Jr，Cristiano的语气自然柔和下来。
“那就吃这个吧。”
Kaká点头。
“好。”
?
Cristiano原本想站在一旁看着帅气的身影为他做饭，没过多久又忍不住想亲近。
“Kaká，我来帮你收拾吧。”
Kaká正在处理鸡翅，听见这句话，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确定？”
Cristiano皱眉。
“我看起来像是捣乱的人吗？”
Kaká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刀放下，指了指旁边的烤箱。
“肉交给我。你帮我把烤箱预热。”
Cristiano走过去，低头看着按钮。
“五分钟？”
“可以。”
他按下预热键，机器很快发出轻微的运转声。
Kaká在鸡翅和鸡腿上改了花刀，又把调料和蜂蜜仔细的抹上去。Cristiano站在旁边看着，觉得这种画面越发的勾人。
他见过Kaká穿西装的样子，见过他在采访中温和从容的样子，也见过他在球场上奔跑、祈祷、拥抱队友的样子。
但看他低头认真处理午餐，似乎又是另一种亲密。
不是镜头前的Kaká。
是只属于这个房子的Kaká。
“想吃什么酱料？”Kaká问，“番茄还是咖喱？”
“番茄吧。”
“确定？”
“嗯。”
Kaká把酱料倒进碗里。
Cristiano看着他的动作，忽然问：
“你以前经常给孩子们做这些吗？”
“偶尔，生日的时候吧。”
“看来我很有福气，只是平常的一天你也愿意下厨”
“他们更喜欢甜一点的味道。”
“Jr也是。”
Cristiano笑了一下。
“他小时候总觉得只要是鸡翅，就应该全部归他。”
Kaká也笑了。
“听起来很像他。”
“也可能像我。”
Kaká抬眼看他。
“你终于承认了？”
Cristiano认真道：
“我只是说可能。”
“叮——”
烤箱预热完成。
Kaká把鸡翅和鸡腿放进去，又打开冰箱。
“西兰花必不可少。”
Cristiano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几分。
“Kaká。”
“嗯？”
“今天不是放纵日吗？”
“是。”
“那为什么还有西兰花？”
Kaká拿出一盒西兰花，语气理所当然。
“因为只要你还在役一天，西兰花就必不可少。”
Cristiano盯着他。
“你现在真的很像我的营养师。”
“谢谢。”
“这不是夸奖。”
“我当作夸奖。”
Cristiano无奈地靠在料理台边。
Kaká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柠檬汁。
“喝不喝？”
Cristiano看了一眼。
“自然。”
Kaká笑了。
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料理台上。烤箱里的鸡翅逐渐散发出香气，柠檬汁的清爽味道混在空气里，海浪声从不远处传来。
Cristiano忽然觉得，这样的午后比他想象中更好。
没有比赛分析，没有训练表，没有镜头。
只有Kaká，烤箱，鸡翅，还有一份他不太情愿但最终还是会吃掉的西兰花。
?
午饭后，Cristiano心情明显好了许多。
尤其是在吃到烤鸡翅以后。
Kaká看着他把最后一块鸡腿肉吃完，忍不住问：
“不是说只放纵一顿？这一顿可比得上Jr两顿了。”
Cristiano擦了擦手。
“我明天可以多练一会儿。”
“你现在在度假。”
“那我明天多游一会儿。”
Kaká看着他，最后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走吧，去车库拿冲浪板。”
车库里放着几块冲浪板。
Cristiano一眼就看见了那块Kaká平时最宝贝的。
颜色漂亮，线条流畅，板面保养得几乎没有任何划痕。
他走过去，伸手轻轻碰了一下。
“就是这块？”
Kaká靠在门边看他。
“嗯。”
“真的给我用？”
“你不是已经问过了吗？”
“我只是确认一下。”
Kaká走过去，把冲浪板拿下来。
“摔坏了也没关系。”
Cristiano立刻转头看他。
“我不会摔坏。”
Kaká挑眉。
“你刚才还说自己不太会。”
“不会和摔坏是两件事。”
“很有道理。”
Cristiano听出了他的敷衍。
“你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的运动能力。”Kaká说，“但这是海，不是球场。”
这句话让Cristiano安静了一瞬。
Kaká没有继续玩笑。
他把救生衣递给Cristiano。
“先穿上。”
Cristiano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我会游泳。”
“我知道。”
“而且游得很好。”
“我也知道。”
Kaká又拿出一个定位手环，替他扣在手腕上。
“但我还是要你戴着。”
Cristiano垂眼看着他的动作。
“这么担心我？”
Kaká抬起头，神情坦然。
“自然是担心你。”
这一次，Cristiano反而没接上玩笑。
他看着Kaká替自己扣好手环，忽然觉得心口某个地方被轻轻碰了一下。
在球场上，他很少被允许成为需要被担心的人。
他是那个冲在最前面的人，是必须站起来的人，是所有人等待他创造奇迹的人。
可在Kaká面前，他好像可以只是一个会被认真叮嘱、会被要求穿救生衣、会被人担心的人。
这种感觉陌生，却并不讨厌。
他低声说：
“那我去了。”
Kaká点头。
“我就在你后面。这里的浪不大，不要急，先找平衡。”
Cristiano抱着冲浪板走向海边。
浪花卷过他的脚踝，海水有些凉。他回头看了一眼，Kaká站在岸边，白衬衫外面套了件薄外套，眼睛一直落在他身上。
Cristiano忽然笑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身，一头扎进了海浪里。
?
一开始并不顺利。
Cristiano的运动天赋很好，但冲浪并不是靠蛮力就能掌握的运动。
第一次，他刚试图站起来，冲浪板就不听话地偏向一侧。浪推过来，他整个人直接摔进水里。
Kaká站在不远处，忍着笑大喊着问：
“还好吗？”
Cristiano从水里冒出来，抹了一把脸。
“我在适应。”
“看出来了。”
“你笑了。”
“没有。”
“你明明笑了。”
Kaká终于没忍住，低头笑出了声。
Cristiano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重新爬上冲浪板。
第二次，他撑起来的时间长了一点，却还是很快失去平衡。第三次，第四次，他终于能短暂站起来，哪怕只有几秒。
海浪推着他往前。
阳光落在他湿透的头发和肩膀上，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滑落。他摔进海里，又很快站起来，笑着骂了一句什么。
Kaká看着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这样的Cristiano了。
不是面对镜头时完美的Cristiano，不是赛后采访里强撑镇定的Cristiano，也不是在球场上被所有期待推着向前跑的Cristiano。
而是一个在海浪里摔倒也会笑、会因为学会一项新技能而得意、会回头冲他大喊“我刚才是不是站起来了”的Cristiano。
自由。
鲜活。
像阳光本身。
“我刚才是不是站起来了？”Cristiano果然朝他喊。
Kaká笑着回应：
“站起来了。”
“几秒？”
“三秒。”
“至少五秒！”
“那就五秒。”
Cristiano满意了。
他重新趴回冲浪板上，继续往浪里划去。
Kaká站在海水里，目光一直跟随着他。
远处海浪起伏，天空蓝得近乎透明。
Kaká突然想留下点什么，快速拿出手机，想抓住这个瞬间。
自由，只是Cristiano。
Kaká忽然在心里轻轻说：
如果Cristiano能一直这样自由和快乐就好了，没有那些烦恼和压力。
你说对吗？
上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