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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席夜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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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夜看见我闭目坐在棺侧石地,旁人以为我在休憩,唯有他清楚,我是在静待方才感应到的一切,缓缓沉淀。
席夜站起来,他在石室里走了一圈查看四壁,走到最里面的时候发现了一道裂缝——很窄几乎只够一人侧身通过。
他把手伸进去探了探,感觉到有风——极微弱的流动,像有什么空间在裂缝另一侧呼吸。
他说:“还有路。”他收回手的时候没注意裂缝边缘的岩石,手掌外侧划了一道口子,从虎口到小指根部。
他低头看了一眼,血顺着手指滴了两滴在地上,把那只手背了过去说:“前面还有通道。”
我睁开眼睛看见他背手的动作就站了起来。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伸出手:“手。”
席夜说:“没事。”
我说:“伸出来。”我很少用这么短的命令式语气说话。
席夜沉默了一瞬,把手伸出来。伤口不算深但长,血正在渗。
我从包袱里撕了一截白布低头给他缠。我缠得很慢,一圈一圈从虎口往小指方向裹过去,每圈都拉得不松不紧。
我低着头缠的时候手指偶尔会碰到他的皮肤——冰的。他没有缩手,站着不动。
缠完之后她说:“下次注意边缘。”
席夜说:“下次不一定记得注意。”
那一刻,席夜想起白雀死前说"下次……别再被人利用了……我会哭……"席夜小声感叹了声:“真有夫妻相。”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说话。转身往那道裂缝走去,侧身挤了进去,走了几步之后说:“过来,这边是通的。”
席夜跟上去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白布——缠得很整齐,收口打了一个干净的结。
他继续走了,手背在身后。
顾凛跟在最后面挤过裂缝的时候自言自语了一句:“我怎么感觉路越来越窄了。”
席夜的声音从前面传回来:“因为你越来越胖了,减减肥吧。”
我走在裂缝通道的最前面。
席夜跟在她后面,手上的白布在黑暗中泛着一点微弱的白。
我没有回头看他,但我知道他走在后面离她两步的位置——我听了十一年自己的脚步声和空巷子的回声,已经能听出三步之内多一个人的步频了。
他的步频跟白雀不一样。白雀走路几乎没有声音——轻、快、像风过水面不留痕。席夜的步子是有声音的,但很沉,每一步都落得很实,像在替某个人踩稳我脚下可能会打滑的地方。
我不回头也分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