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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九章:宋珩有病 她怔怔望着 ...


  •   房间里的两人同时抬眸,对视一眼,眼底都带着几分诧异。
      这个时间点,夜色已深,楼道里早已寂静无声,按理来说不会有人串门打扰。大家都疲惫不堪,只想早点休息,为明天的调研养足精神。
      程嘉月率先走上前,随口说道:“我去开门看看,是谁呀这么晚了。”
      她抬手拉开房门,楼道里的灯光柔和清冷,顺着门缝倾泻而入,照亮了门外伫立的身影。
      看清来人的瞬间,程嘉月浑身一僵,呼吸微微一顿,整个人瞬间拘谨下来。
      门外站着的,赫然是宋珩。
      深夜的楼道寂静无声,冷白色的灯光温柔落下,尽数铺洒在他身上。他已经换下了白日的休闲外套,身上穿着一身纯黑色的宽松家居服,面料柔软贴身,少了几分课堂上、工作里的严肃凌厉,多了几分慵懒松弛的居家气息。
      可他周身清冷疏离的气质丝毫未减,身姿依旧挺拔笔直,肩宽腰窄,身形清瘦挺拔,优越的体态在简单的家居服衬托下愈发出众。黑发打理得干净利落,额前碎发微垂,柔和了凌厉的眉眼,却依旧掩不住眼底的深沉沉静。
      他本就生得极好,骨相皮相皆是上乘,平日里严肃克制,自带威严,已然足够夺目。此刻褪去所有正式装扮,简简单单的居家模样,清俊温润,又带着独有的清冷疏离,反差感极强,让人一眼望去,便心神微动。
      宋珩目光越过程嘉月,精准落在房间内的陆羌身上,嗓音压得很低,怕惊扰了楼道里休息的众人,音色低沉磁性,温柔又克制:“陆羌同学,出来一下。”
      没有多余的客套,简单直白,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沉稳气场。
      程嘉月瞳孔微缩,心底瞬间咯噔一下,整个人瞬间紧张起来。
      她下意识回头看向屋内的陆羌,眼神里写满了担忧与忐忑。
      坏了。
      肯定是晚饭的时候,陆羌当众问了宋珩的私人感情问题,太过唐突失礼,戳到了老师的忌讳。现在夜深人静,宋珩特意找上门来,怕是要单独批评教育陆羌,提醒她注意分寸,恪守师生边界。
      毕竟宋珩素来严谨刻板、公私分明,最不喜学生肆意窥探、调侃师长私事。白日里碍于众人在场,不好当众发作,便隐忍不提,此刻私下单独找人,定然是要严肃说教一番。
      程嘉月心里瞬间脑补出无数画面,紧张得手心微微冒汗,连忙笑着打圆场,语气小心翼翼:“宋老师,您是不是刚刚饭桌上的事呀?您别生气,陆羌她不是故意的,就是一时好奇,随口问问,没有半点冒犯您的意思,她平时特别懂分寸的……”
      她语速轻快,连忙替陆羌解释求情,生怕宋珩因此怪罪陆羌,影响了陆羌的实习评分和实践考核成绩。
      宋珩闻言,眉眼微抬,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随即很快了然。
      他看懂了程嘉月眼底的担忧与戒备,知道她误会了自己的来意。
      他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和无波,听不出任何喜怒:“无关,我找她有别的事,不会批评她,你不用紧张。”
      话音沉稳淡然,自带让人安心的力量。
      程嘉月愣在原地,悬着的心稍稍落下,却依旧满是疑惑。不是问责,那深夜专程上楼找陆羌,到底是为了什么?
      屋内的陆羌也缓缓站起身。
      她心底同样满是诧异,脚步轻缓地走到门口,站在程嘉月身侧。少女身姿纤细柔和,眉眼温润清澈,刚洗完澡的脸颊白皙通透,带着淡淡的暖意,湿漉漉的发丝垂落在肩头,添了几分软糯温柔的气质。
      她抬眸望向面前的宋珩,目光坦然平静,轻声问道:“宋老师,您找我有事吗?”
      近距离对视,更能看清两人极致出众的容貌。
      宋珩的帅,是清冷疏离、沉稳克制的,是成年男人沉淀下来的沉稳质感,眉眼深邃,骨相凌厉,自带学术研究者的禁欲清冷,越看越有味道,让人不敢轻易亵渎,却又忍不住心生悸动。
      陆羌的好看,是干净纯粹、温润鲜活的,是少年人独有的澄澈灵动,眉眼柔和,气质干净,像山间清风、林间明月,温柔又动人,让人心生亲近。
      一冷一暖,一沉一明,两人站在夜色笼罩的楼道里,灯光温柔洒落,画面静谧又养眼。
      宋珩垂眸看着眼前的少女,目光沉静温和,没有半分平日的严肃冷硬,语气依旧低沉克制:“不耽误你太多时间,就在门口说几句话。”
      “好。”陆羌轻轻颔首,乖乖站定,耐心等候他的下文。
      程嘉月很有眼色,见状连忙侧身退让,对着两人轻声说道:“那你们聊,我先回房间等着,不打扰你们。”
      说完便轻轻拉上房门,只留一道细微的缝隙,既给两人独处交流的空间,也默默留意着门外的动静,心底依旧带着几分隐隐的担忧。
      楼道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清冷的灯光、微凉的晚风,以及伫立对视的两人。
      空旷静谧的长廊,将两人的呼吸声无限放大,氛围安静得有些微妙。
      宋珩沉默两秒,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梳理心底积压许久的心事。他目光落在陆羌澄澈的眼眸里,没有躲闪,没有回避,坦然又认真。
      “晚饭的时候,你问我为什么至今单身。”他率先开口,主动拾起了方才饭桌上的话题。
      陆羌微怔,下意识点头,心底的疑惑愈发浓烈。她以为这个话题到此就已经结束了,老师既然不愿多说,她自然不会再追问纠缠,却没想到他会特意深夜来找自己,专门解释这件事。
      她轻声回应:“嗯,我当时就是单纯好奇,要是您不方便回答的话,不用在意的,我没有别的意思。”
      她心底已经做好了安抚的准备,不想让老师为难,更不想因为自己的随口一问,让对方心生困扰。
      宋珩却轻轻摇了摇头,薄唇微启,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夜色独有的温柔与坦诚,缓缓道出了从未对外人言说的隐秘心事。
      “不是不方便,是从来没跟人细说过。”
      他目光平和,语气坦然,没有丝毫遮掩,字字清晰地传入陆羌耳中:“我有慢性失眠,很多年了。”
      陆羌的心脏猛地一沉,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的轻松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错愕与意外。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从容沉稳、永远精力充沛的男人,实在无法将他和“常年失眠”这几个字联系在一起。
      在她的印象里,宋珩永远条理清晰、思维缜密,上课全程干货满满,从不疲惫懈怠,带队筹备实习事事巨细、严谨稳妥,处理工作从容淡定,仿佛永远精力充沛、永远无坚不摧,没有任何软肋与缺憾。
      她从未想过,这样完美耀眼的人,会被失眠困扰多年。
      宋珩似乎早已习惯了旁人的诧异,语气依旧平淡无波,缓缓继续诉说,声音轻得像夜色里的晚风,带着淡淡的无奈:“入睡很难,哪怕身心俱疲,躺在床上也常常睁眼到天光。就算偶尔睡着,也是梦多杂乱,睡眠极浅,一点点动静就能惊醒。”
      “偶尔睡得昏沉的时候,还会无意识说胡话,自己没有半点察觉,都是以前身边的同事偶然提起,我才知道。”
      他说得极其平静,像是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没有卖惨,没有矫情,只是简简单单陈述自己的身体状况。
      可越是这般轻描淡写,越让人心底酸涩。
      陆羌静静听着,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住,缓缓泛起细密的酸涩与心疼。
      她难以想象,眼前这个永远沉稳冷静、从容自律的男人,无数个深夜是如何熬过漫长的无眠时光。别人酣然入梦、安稳休憩的夜晚,他只能独自清醒,任由思绪纷乱,熬过长夜,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常年失眠的人,大多心神耗损、身心俱疲,可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展露过半分疲惫,永远以最完美、最严谨的状态示人,默默扛下了所有煎熬与苦楚。
      宋珩垂眸望着地面的光影,语气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低沉,继续坦诚道:“因为这个毛病,我心底一直藏着一点自卑。”
      “外人看到的是我顺遂的学业、光鲜的履历,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生活不算完整,甚至算不上健康。长期睡眠紊乱,情绪容易内敛敏感,精神状态也时常不稳定,连自己的作息和情绪都掌控不好,我总觉得,这样的自己,不够资格去开始一段感情,更没办法好好照顾别人、经营一段关系。”
      “与其耽误别人,给别人带去负担和内耗,不如一直单身。所以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主动接触过感情,也没有谈过恋爱。”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极轻,却无比真诚,彻底揭开了自己多年单身的真相。
      没有外界猜测的眼光过高、性格孤僻,没有忙于学业事业无暇顾及,仅仅只是因为一场常年缠身的顽疾,和心底那份不为人知的自卑。
      夜色绵长,晚风轻拂,楼道里的灯光温柔洒落,将宋珩清俊的眉眼衬得愈发柔和,也衬出了他眼底深藏多年的疲惫与隐忍。
      他向来骄傲自持,活成了无数人眼中的标杆与范本,却唯独在这件事上,始终无法与自己和解,心底藏着旁人永远窥探不到的软肋。
      陆羌怔怔地看着他,鼻尖微微发酸,心底的诧异、好奇尽数褪去,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心疼,密密麻麻缠绕在心间,柔软又酸涩。
      她从前只觉得宋珩清冷疏离、高高在上,是遥不可及的学术大神,完美得近乎不真实,却从未想过,完美的表象之下,藏着这样不为人知的煎熬与克制。
      他看似无坚不摧,实则也有自己的困顿与软肋;他看似冷淡寡情,实则是太过清醒、太过负责,不愿辜负任何人。
      浓烈的心疼清晰地铺展在陆羌眼底,澄澈的眼眸里染上一层浅浅的湿润,眉眼间满是真切的怜惜与动容,再也没有半分先前的玩味与戏谑。
      这一丝直白又纯粹的情绪,毫无保留地落在宋珩眼中,被他精准捕捉,分毫未漏。
      宋珩的心底,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见过太多人对他的敬畏、仰慕、讨好、疏远,见过旁人对他光鲜履历的赞叹,对他清冷性格的忌惮,却从未有人,在得知他的残缺与缺憾后,不诧异、不疏离、不轻视,唯独满眼心疼。
      眼前的少女,目光干净纯粹,怜惜真切动人,不带半点功利,不带半点敷衍,是最直白、最纯粹的善意与心疼。
      宋珩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松弛下来,眼底沉淀多年的冰封,悄然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
      他心底无声轻笑,念头清明又笃定:
      好了。
      他的小白兔,开始入笼了。
      他今夜所说的一切,半分不假。慢性失眠是真,常年熬煎是真,偶尔梦魇呓语是真,心底深藏的自卑与怯懦也是真,多年单身、从未动心更是真。
      但唯独,专门深夜上楼、单独向一个学生剖析自己的软肋、解释自己的私事,是破天荒的第一次,是只给她一个人的特例。
      他从不对外人言说自己的缺憾,却愿意将最真实、最脆弱的自己,摊开在陆羌面前。
      楼道里依旧安静,晚风温柔,灯光缱绻。
      陆羌沉默良久,才轻轻收敛了心底的酸涩,抬眸望向宋珩,语气温柔又真诚,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抚。
      “宋老师,对不起,我之前不知道您的情况,随口提问,让您难堪了。”
      她先轻声致歉,为自己先前的唐突试探,也为自己从前片面的认知。
      随即,她认真开口,字字温柔,句句真诚:“但我觉得,这一点都不影响您的优秀。身体的小毛病是谁都无法避免的,根本算不上缺憾,更不用因此自卑。”
      “您专业过硬、沉稳负责、温柔克制,对待学术严谨认真,对待学生耐心尽责,您已经做得足够好了。感情从来不是衡量一个人优秀与否的标准,您只是比别人更清醒、更负责,不愿随便将就而已。”
      “而且,失眠只是暂时的状态,慢慢调理、好好休养,一定会慢慢好转的。您不用一直给自己压力,也不用一直苛责自己。”
      少女的声音温柔清甜,像深夜里的一缕暖风,轻轻拂过宋珩沉寂多年的心底,熨帖了他所有的隐忍与酸涩。
      没有空洞的安慰,没有刻意的共情,只是最纯粹、最直白的理解与包容,温柔又有力量。
      宋珩抬眸,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的清冷尽数褪去,染上一层极淡的温润暖意。
      “谢谢。”他轻声道谢,嗓音低沉温柔,是从未有过的松弛柔和。
      简单两个字,承载了太多无人知晓的情绪。
      不用过多的言语,不用刻意的铺垫,这一刻的理解与温柔,足以抚平他多年的郁结。
      陆羌轻轻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不用谢,宋老师,您不用一直紧绷着自己,偶尔也可以放松一点。”
      她眼底的怜惜依旧未散,澄澈的眼眸望着他,干净又真诚。
      宋珩看着她温柔的眉眼,心底的暖意层层蔓延,沉默片刻,轻声开口:“不早了,早点休息,养好精神,明天正式开始调研工作。”
      “好。”陆羌乖乖应声,懂事地点头。
      “晚安。”宋珩轻声道别,语调温柔克制。
      “老师晚安。”陆羌轻声回应。
      宋珩深深看了她最后一眼,目光沉静温柔,随后转身,身姿挺拔清瘦,缓步走向楼道尽头的楼梯口。黑色的居家背影在清冷的灯光下显得孤寂又沉稳,一步步消失在走廊拐角。
      陆羌站在门口,静静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回神。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西北深夜独有的凉意,拂过她的发丝与衣角,却吹不散心底萦绕的温热与酸涩。
      她伫立在原地,愣了许久,才轻轻抬手关上房门,缓缓转身走回房间。
      程嘉月立刻凑了上来,满脸好奇地压低声音追问:“怎么样怎么样?宋老师找你干嘛?我还以为要批评你呢,搞得我紧张半天!”
      陆羌回过神,唇角带着一丝浅浅的、难以言说的复杂笑意,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跟我解释了一下,他为什么单身。”
      “啊?”程嘉月满脸错愕,瞪大了眼睛,“专门深夜过来,就为了跟你解释这个??”
      这操作实在太过反常,完全颠覆了所有人对宋珩的认知。高冷寡言、疏离禁欲的宋老师,竟然会特意深夜单独找学生,解释自己的私人感情状况?
      陆羌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轻轻点头,低声道:“嗯,他说了一些自己的情况,挺不容易的。”
      她不愿将宋珩的软肋公之于众,不愿让旁人议论揣测他的隐秘心事,便轻轻带过了话题,“太晚了,我们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调研。”
      程嘉月见她不愿多说,虽然满心疑惑,却也懂事地不再追问,乖乖躺回床上休息。
      房间里很快陷入安静,只剩下两人平稳轻柔的呼吸声。
      陆羌躺在床上,闭眼休憩,脑海里却反反复复回放着方才楼道里的画面,回放着宋珩低沉温柔的嗓音、坦诚隐忍的字句,挥之不去。
      她心底思绪翻涌,无数念头层层叠叠交织缠绕。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百分百完美的人。
      所有人眼中耀眼夺目、无懈可击的宋珩,也有自己熬不过的长夜,解不开的心结,藏在心底的自卑与软肋。他活得克制又清醒,严谨又自律,把所有的脆弱与疲惫都独自消化,只把最好、最沉稳的一面展现给世人。
      陆羌心底的心疼久久不散,细细密密地萦绕在心间。一想到无数个深夜,他都是独自熬过失眠的煎熬,无人陪伴、无人倾诉,她就觉得心底酸涩难言。
      思绪飘忽间,她的脑海里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宋珩的模样。
      深夜楼道里清冷温柔的灯光,落在他清俊立体的眉眼上,轮廓优越,骨相出众,黑发柔和,气质清冷禁欲,哪怕简简单单穿着一身居家服,也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那样一张足以让人惊艳的脸,那样出众的才华与能力,那样沉稳温柔的品性,偏偏常年与失眠为伴,独自熬过无数孤寂长夜。
      陆羌越想越觉得惋惜,心底的酸涩愈发浓重。
      可下一秒,她的思绪骤然卡顿,整个人猛地回过神来,心底猛然冒出一个离谱又真实的疑问。
      等等。
      她突然反应过来,越想越不对劲。
      宋珩为什么要专门跟她解释这些?
      仅仅是因为饭桌上她随口问了一句玩笑话?
      以宋珩的性格,他素来清冷疏离、不喜解释,旁人的好奇与揣测,他从来都不屑于回应。无论别人怎么看待他的私生活,怎么议论他的单身状态,他从来都漠不关心、置之不理。
      换做任何一个人当众提问,他大概率都是沉默掠过、淡然无视,根本不会多余解释半句,更不会深夜专程找人,坦诚自己隐藏多年的软肋与心事。
      他根本没有必要,向一个学生,解释自己多年单身的缘由,剖析自己的身体状况和心底的自卑。
      完全、彻底、多此一举。
      想通这一点的瞬间,陆羌躺在床上,彻底怔住了。
      夜风从窗缝轻轻渗入,拂动窗帘边角,心底的温柔酸涩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茫然与错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她怔怔望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方才的对话、他温柔的语气、他坦诚的眼神,心跳悄然乱了节拍。
      所以……他今晚这一通格外真诚、格外耐心的解释,到底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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