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你明恋我。》未名苔

16、第十六章；初到西北 “宋老师，

　　脱离校园束缚，漫长的旅途消解了众人的拘谨，车厢氛围很快变得鲜活热烈。枯燥的车程，被年轻人的朝气填得满满当当。
　　有人分享零食饮品，桌板上堆满各色吃食；有人围坐打牌桌游，输赢打趣、哄笑阵阵；开朗的同学带头唱歌，流行曲、民谣、校园老歌轮番响起，清亮歌声回荡车厢。众人接唱附和、鼓掌起哄，热闹喧嚣、烟火鲜活，将长途奔波的疲惫彻底驱散。一路车马悠长、一路欢声笑语，二十人的旅途松弛又惬意。
　　满车厢热闹喧嚣里，偏偏有两人始终安静疏离，自成一方静谧天地。
　　其一便是宋珩。他独坐靠窗角落，远离学生的热闹集群，自上车起便极少言语。时而凭窗眺望飞速倒退的风景，目光悠远，不知沉思何事；时而低头专注敲击电脑，处理工作文件，屏幕微光映着他清俊沉静的侧脸，眉眼清淡、神色漠然。周遭所有喧闹嬉笑，仿佛都与他无关，清冷自持、疏离淡然，一如往日。
　　另一人，是陆羌。
　　她并未刻意孤僻，偶尔会配合身旁同学说笑附和、鼓掌互动，看似融入集体热闹，心底却始终压着一团化不开的沉重心事。两年学业的迷茫、未来方向的摇摆、理论与现实的割裂，还有心底那些隐秘细碎的困惑，层层缠绕，让她始终无法真正松弛。
　　她的目光总会不受控制地飘向不远处静坐的宋珩。她一直好奇，这样的人究竟藏着怎样的底色。年少成名、学术封神、眼界格局远超常人，优秀得近乎无懈可击，却永远疏离寡言、独来独往，对人间热闹、世俗烟火全然淡漠。
　　一路西行，昼夜更迭。窗外盛夏绿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西北独有的辽阔黄土地貌。地势逐级抬升，远山连绵、天际澄澈苍茫，粗粝厚重的西北风光，缓缓铺展在众人眼前。
　　历经十余小时长途奔波，列车最终驶入西北首个考察县域站点。
　　踏出车站，干燥清冽的晚风扑面而来，澄澈辽阔的空气洗尽一路车马疲惫。远山静默、天地开阔，与北京的拥挤喧嚣截然不同，苍茫壮阔的西北气韵，瞬间抚平了众人旅途的倦意。
　　当地对接人员早已等候在外，驱车带领一行人前往驻地酒店。众人办理入住、放下行囊，稍作休整，天色已然彻底暗沉。按照行程安排，当晚由当地单位安排接风便饭，为考察队接风洗尘。
　　众人陆续抵达就餐餐厅，西北特色菜品陆续上桌，烟火气十足。一路奔波早已饥肠辘辘，大家落座闲谈，氛围松弛融洽。众人聊着沿途风光、初至西北的感触、对后续调研的期许，言语温和、气氛舒缓。
　　宋珩依旧话少淡然，安静落座、从容就餐。学生们问及专业问题，他便言简意赅、精准点拨，点到为止、无多余赘述。多数时候，他只是安静倾听众人闲谈，神色平和、不主动搭话，也不刻意疏离，分寸恰到好处。
　　饭至中旬，茶暖菜香，氛围愈发松弛自然。一路压在心底的好奇与疑惑，终于冲破了陆羌的克制与犹豫。
　　她望着身侧沉静稳重、优秀得无可挑剔的宋珩，心底盘旋许久的问题，终究脱口而出。
　　包厢内细碎闲谈声声未歇，暖黄灯火温柔笼罩。陆羌轻轻放下碗筷，目光坦然真诚，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与由衷不解，望向身旁的宋珩，轻声开口。
　　“宋老师，我一直特别好奇。您这么优秀，学识、能力、眼界样样出众，不管是专业造诣还是个人素养，都远远超过太多人，可为什么……您至今还是单身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包厢里原本连绵的闲谈声骤然停顿。
　　空气轻轻凝滞一瞬，席间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靠窗静坐的宋珩身上。
　　暖黄灯火落满他清隽沉静的眉眼，他微微抬起低垂的眼眸，视线缓缓落向提问的陆羌。素来平静无波的眼底，终于泛起一丝极淡、难以察觉的浅浅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