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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水母死後會化成水 墨田水族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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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田水族館在東京晴空塔的五、六層,還在電梯口就能聞到場館裏傳來的很濃郁的香薰味,是一種平和而細膩的香氣,帶一點薰衣草的味道。
我和弘樹約的是在水族館場館的門口集合。我還是習慣性地提前了十分鐘到,剛出電梯,就看到弘樹靠在門框上低頭看著手機。
整個場館的燈是黃色系的,是一種混雜了大量白色的顏色,整體呈現出的卻不是檸檬黃那種高亮度的色彩,要說的話更偏向灰調的淺黃。弘樹穿著一件白T,在燈光下看著更像是米色,看上去很是清爽。弘樹的眉眼在燈光的勾勒下更為立體,我才發現弘樹在平常時總是微蹙著眉的。可能說著不是很好聽,我感覺這時的弘樹有種野花野草的氛圍,似乎生來就乾淨而質樸地生長在那裡。
「弘……」我準備和他打聲招呼,可一下子有點語塞,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合適。
在我沒組織好語言的時候,他抬起頭,正好看向了我,馬上朝我揮了揮手。等我走到跟前,弘樹笑著對我說到:「竹君,你到了啊。」
「嗯。」我點點頭。
「工作日人少了很多,平時這邊都是帶著小孩的家長。」他把手機放進口袋裏。
「沒耽誤你工作吧。」
「今天的任務已經提前完成了,還是得好好放鬆一下才會有幹勁工作啊。」弘樹把手搭在脖子上,扭了扭手腕。
講上話之後的相處比我預想的要放鬆許多,就好像之前的事情只是我在午睡小憩時不小心把夢和現實混淆。
剛進門的側方就是企鹅的區域,飼養員正拿著裝滿魚的桶給企鹅餵食,企鹅一圈一圈地圍在飼養員身邊,跟著桶的移動探著腦袋。
「企鹅毛茸茸的好可愛。」我蹲下身戳了戳玻璃,發生的聲響吸引來一隻小企鹅側過身子看向我。企鹅幼崽一身黃色絨毛,倒更像個毛絨掛件了。
「腿短短的晃來晃去,就像是芒果核一樣。」弘樹也蹲下來敲了敲窗子,小企鹅便轉向他的那邊。
「你這是什麼比喻啊」我被戳中了笑點,笑個不停,又想起來在生物雜誌裏看過企鹅的骨架圖,「企鹅可不是短腿哦,企鹅的腿平時都是蹲著的姿勢,不過他們想伸也伸不出來。」
「那走起路來應該很累吧。」弘樹又戳了戳窗子,小企鹅把頭向左邊歪了過去,似乎在打量著他。
飼養員在遠處朝我們這喊了兩聲叫小企鹅過去。小傢伙好奇心重,依舊沒有要離開的意思。飼養員徑直走了過來,把它一把抱起,小傢伙也沒叫喚,安安靜靜地被抱到了魚桶前面後,就埋頭吃了起來。
我朝小傢伙努努嘴又揮了揮手,可惜小傢伙沒理我只是悶著頭大快朵頤。轉頭就看見弘樹已經站起來一臉微笑地正看著我,不由得有些害臊。
「我們再往裡面走走吧。」我站起身拍了拍褲子。
再往前面走是花園鰻的區域,我很喜歡它們動漫Q版的形象,但是看到活生生的還是有些害怕。
我看了兩眼感覺手臂上已經起了雞皮疙瘩,就去旁邊的店鋪挑玩偶去了。本來打算買個大的抱枕,但是考慮到不方便攜帶,最後還是買了兩個小的,是幾只花園鰻從一塊泥地裏探出頭的款式,我分給了弘樹一個。
「你喜歡花園鰻嗎?」弘樹先是拎著花園鰻的腦袋,又覺得不太對勁,換成了端著泥地的姿勢。
「只喜歡這種卡通的」我聳聳肩,「長條生物我都點害怕。」
弘樹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最後是一圈水母箱,晶瑩剔透的水母在水箱裏四處遊動,襯著背景的燈光,浮現出斑斕的色彩。
我凑近了玻璃,水母柔軟的觸手看得更加清楚了。它們輕盈地在水中舞動,感覺下一刻就會化開一般。
弘樹突然把頭凑到了我邊上不到一拃的距離,近到我從玻璃的反光裏就能清晰地看見他的五官。各色的光透過水和玻璃,以一種暈染的樣式映在他臉上。
我一瞬間晃了神,感覺心臟在劇烈地跳動,險些沒站穩來。
弘樹用手指了指水箱的角落:「那只水母是不是出問題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把身子往後移了移,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有只水母就像是乾涸了一般,皺縮在角落:「是不是要叫一下工作人員。」
弘樹和我交換了一下眼神,趕忙把工作人員叫來。
他們說應該是水母死亡了,他們會儘快處理的。
「你說水母死後會怎麼樣啊?」等工作人員走後,弘樹揉著花園鰻玩偶的腦袋對我說到。
「會化成水吧。」我在我的美術老師家裡見過,小水母死後就是變成一攤水,融在水缸裏,一點踪影也找不到。
弘樹搓著玩偶凸出來的眼球,沒有多說什麼。
在幾組家庭的請求下,工作人員廣播通知了一下就把水母館這塊的燈關上了,聽一個父親說是水母館這樣看更夢幻。
隨著大廳燈光的熄滅,水箱裏的彩燈成了唯一的光源。光從水母的傘蓋上向四周反射著,我這才看清燈光顏色大多都是紫與粉,氛圍更加迷離夢幻。
我們身邊好幾組家庭都開始拿著手機拍起了照片。
「弘樹,我們也拍張照吧。」我打開相機,把手機遞給弘樹。
弘樹先是愣了一下,接過我的手機後轉過身,把相機轉了個方向,調整起了角度。
其實我的意思是他幫我拍一張,我再幫他拍一張。弘樹估計理解成拍合照了。
弘樹找了半天角度,也沒找到能把我們兩人和水母箱都框進去的。看他離我一步遠的樣子,我有點忍俊不禁,這時候才想起來保持距離啊。
我往前走了一步,直接靠著弘樹站著:「拍吧。」
弘樹看了我一眼,露出了一個很淺的笑容。
「哢嚓」
我和弘樹站在粉紫色的水母箱前,燈光太暗,看不太清人臉。只能看到我們身後朦朧的、煙霧般的燈光,和遊動在其間精靈般的水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