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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戀愛總是讓人莫名委屈 渡輪的鳴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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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輪的鳴笛聲從遠處乘著風兒飄來,我感覺時間流逝地格外的緩慢。沒有等到弘樹的回答,我轉頭看向了他,他低著眼,叫人看不出表情來。
果然還是讓他困擾了啊。
「對不起啊,我其實……」我硬撐著笑,剛一開口就被弘樹打斷了。
「抱歉」弘樹抬起頭,認真地看向我,「可以再等我一天嗎,我現在沒法給你答案,還需要好好地再想一想。」
「好的」我感覺眼睛猛地酸得厲害,用力地用拇指指甲掐著手心,免得眼淚掉下來,故作輕鬆地看向正排成隊上岸的綠頭鴨,「謝謝你。」
身後的車流已經換了幾輪,發動機的運作聲惹得人更加的心亂如麻。
「不早了,我們喝點東西就回去吧」弘樹恢復了平時的模樣,眯眼笑著,「壽司店的味增湯太鹹,口渴得慌。」
「行。」我挺起身,裝作著沒事人,伸了個懶腰。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弘樹走在路上的步子大了些,我也不敢凑上前和他並排走,就始終留著兩三步的距離在後面跟著。
我們在路邊找到了一家奶茶店,弘樹買的是烏龍桂花,我買了一杯黑糖珍珠,還給夏目夫婦帶了一盒泡芙。
「我往這邊走了,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你也是。」我朝他揮揮手。
弘樹剛剛接到一個電話,喊他去公司取個檔案。他去公司乘公車就能到,便幫我叫了一輛出租,他自己往車站那邊走了。
我比較嗜甜,奶茶一直都是點的標準糖,但今天的喝起來卻尤其甜膩。咀嚼著珍珠,黑糖厚重的香味充斥著口腔,我心中泛起一陣莫名的酸澀。
靠在計程車的窗子上,看著街上的小店和人群向後快速退去。暖黃色的路燈照在石板路上,把一切都染上淺黃,讓人分不清原來的色彩。
喉嚨感覺被什麼堵上似的,叫人喘不過氣來。說不上來的委屈憋在胸腔裏,擠壓著心臟的位置。
好難受,我感覺腸胃也開始痛了起來。
「您好,就把我放在這吧,我有些不舒服。」我看著周圍的景色逐漸熟悉之後,忍著痛對司機說到。
「誒小哥你不要緊吧。」司機很快把車停在了路旁,回過頭對我說到。
「沒事沒事,可能有點暈車,下車走走就好了。」我扯了個無關緊要的謊,付完錢,拒絕了司機熱心遞來的暈車藥,便走下車去。
一推開車門,流動的空氣進到肺部,嘈雜的人流聲在耳邊迴響,我感覺腹痛緩和了不少。
「暈車的話下次別在乘車前喝奶茶了。」司機大叔是個熱心腸,我已經走了兩步,他搖下窗對我喊到,引來好幾個路人的視線。
我轉過身去,微微鞠了個躬當做回復。雖然被人看著挺羞耻,不過胸口的發緊倒是因為司機大叔的叮囑舒暢了許多。
司機把我放下的地方恰好是我和弘樹第一次吃飯的拉麵店。拉麵店的人氣很高,在外面隔著簾子就能聽見各種攀談聲。濃郁的豚骨香鑽入鼻腔,要不是剛吃完飯沒什麼胃口,我指定進去來上一碗。
「媽媽,我去和小渚玩一會。」
「別跑遠啊。」
「我知道了啦。」
一個小男孩掀開簾子,轉著頭從店裡跑出來,差點直接撞在我身上。他穿著最近那所小學的校服,看個子應該才一二年級。小男孩握著拉麵店門口粉色水豚的耳朵,用力一拉就跨坐在它的腦袋上。
「它叫小渚嗎?」我沒看到其他的孩子跟出來,估摸著只有這種可能了。
「對啊」小男孩晃了晃身子,「是店長叔叔告訴我的。」
原來它也有名字啊。我用手揉了揉它圓滾滾的臉頰。
小男孩抓著我的手,放到了水豚腦袋上:「店長叔叔說,摸小渚的頭能帶來好運。」
「謝謝你啊」我笑了笑,用手比了個誇張大的圓,「那你坐在上面,肯定能獲得最大的好運。」
「對呀。」小男孩又扭了扭身子。
「你小心點,別摔下來了。」我揉了一把小男孩的頭,便往夏目家走去。
這條路我已經走了好幾回,雖然沒什麼路燈,看不清巷口,但心裡已經記得清晰。
走下坡道,我沿著河岸走著。這回沒有聞到花香,只能感受到清冽的水汽的味道。周遭的房屋都亮著燈,這個點大多數人剛吃完晚飯,河岸邊還沒什麼散步的人。我一個人走在河岸邊,盡可能地放空著大腦。
找了塊乾淨的草地,我坐了下來,感受著迎面吹來的風。打開手機,我給爸媽發了個問候的簡訊,他們很快就回復了。和平時一樣,又是問我錢够不够用,喊我多拍些照,多帶點特產回去。再一翻,朋友分享給我了一個視頻,標題叫「螳螂正吃肉的時候往它手裡塞塊饅頭他會就著吃嗎」。
真是莫名其妙啊,擔心流量不够用,我沒在外面點開,準備睡前再看。
說不上來為什麼,翻來翻去,我又點開了和弘樹的聊天框,看著鍵盤發愣。在今天之前,我一直覺得我是個坦率的人,並且堅持要在情感問題上把握主導地位。但我今天晚上已經無數次的想給弘樹發去一句「我說的喜歡只是朋友的那種」再用什麼文化差异搪塞過去。可是又想著要是有一點希望,萬一他接受了呢,遲遲按不下去那個發送鍵。
我既沒有說開的勇氣,也放不下近乎沒有的可能。我不擔心弘樹因為我是衕志而疏遠我,我的朋友在知道我喜歡男人後,基本上都是和從前一樣地和我交流,我覺得弘樹和我的朋友一樣都是不會以性取向來判斷一個人。但是被認識不久的朋友告白,一定還是很困擾。
要是沒有向弘樹告白就好了,我不爭氣地想到。
我感覺眼淚已經在我的眼眶裏打轉,猛吸了一口奶茶,被嗆得咳嗽了兩聲。嚼著珍珠,我的眼淚控制不住地流了出來。沉重複雜的想法淤積在心臟,最壞的結果不停地在腦海裏閃現。
啊,明明是讓弘樹困擾,怎麼自己還委屈上了。我在心裡罵著不爭氣的自己。
把眼淚抹開,等風把抹開的淚吹幹後。我起身拍掉了沾在衣服上的草,往夏目家走去。
快到門口,我打開相機,發現眼睛有點發紅,就在院子前晃悠了一會兒。貴之先生和佳世家後應該在看綜藝,客廳裏時不時傳來兩人的笑聲。等到眼睛不怎麼紅了,我才走到門口敲了敲門。
貴之先生幫我開了門:「歡迎回來。」
我把泡芙遞給貴之先生:「我回來了。」
「竹君回來了」貴之先生還是一貫的大嗓門,「還帶了泡芙。」
「太好了,正好想吃點甜食呢」佳世家後從沙發上探出腦袋,「竹君謝謝你啊。」
「不用客氣。」
我把包放回了房間,出來打算接點水,看到佳世家後半靠在貴之先生肩膀上。佳世家後手裡拿著泡芙,應該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片段,笑得厲害。貴之先生也咧著牙笑著,手上拿著紙巾幫佳世家後擦掉了落在她手背上的忌亷。
貴之先生和佳世家後的感情真好啊。
我把熱水壺裏的水倒進杯子裏,一個沒注意,熱水倒多了,害得我凉了好一會兒才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