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的单向象限》夏栀茉语勿忘时

6、人海余光 南晚帛是在

　　南晚帛是在生日过后的第二天，依旧忍不住想着为什么会写“永远十八”，明明那天才是她的十六岁生日……最后在最后一节晚自习的课间才写了张纸条，委托裴知珩组的一个女生把那张纸条递给裴知珩的。
　　其实那张纸条她没写太多，她想问的事情太多，又怕问得太直白，最后落在纸上的只有短短一行：“永远十八是什么祝福方式？”
　　字写得端端正正，末尾甚至还认真地画了个小小的问号。她把纸条折成很小的方块，才递给帮传的女生。
　　那最后一整节课南晚帛都有些心不在焉。
　　她时不时用余光瞟向左前方的位置，可裴知珩像是根本没看过那张纸条一样，写题、整理笔记、和前后桌说话，一切都和平常没什么两样。放学的时候他收拾书包走得也快，南晚帛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久，也没等来一个回头。
　　崔语知戳了戳她的胳膊，问她发什么呆。南晚帛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日子就那样不咸不淡地往前走着。
　　纸条像是石沉大海，裴知珩没有给她任何回复，甚至连一个眼神的暗示都没有。南晚帛起初还会隐隐期待，后来期待慢慢淡了，再后来，她也习惯了这种没有答案的状态。
　　再后来她听帮忙传纸条的女生说起裴知珩当时拿到纸条的反应是很惊讶，她心里稍稍有了些安慰，说不定他想过要回纸条的。
　　况且本来也没什么关系的，她管不着这些。
　　不过她总能感觉到裴知珩有时是关注她的。
　　高中的日子本来就被试卷和功课填得满满当当，月考、周测、随堂小考，一件事接着一件事，人忙着忙着，就没空想那些没着落的心思了。
　　湛晓茉来找她玩的时候，还打趣说她最近怎么不往裴知珩那边看了。南晚帛咬着冰棍含糊地说，看他干嘛，又不能当饭吃。湛晓茉笑她终于开窍了。
　　期末考结束的那天，教室里闹哄哄的，大家都在收拾东西准备放暑假。崔语知和南晚帛约好了暑假一起去图书馆写作业，周栩沫也凑过来说要一起。几个人闹作一团的时候，南晚帛下意识往裴知珩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正低头和同桌说着什么，侧脸被窗外的阳光照得轮廓分明。
　　南晚帛很快收回了目光。
　　暑假过得很快。
　　南晚帛的日程排得不算很满，上午下午有空就写作业，晚上就纯属娱乐时间了。崔语知隔三差五来找她，两个人窝在空调房里刷题，累了就点外卖看综艺。周栩沫在微信群里分享日常，湛晓茉约她出去逛了两次街。
　　她真的很少想起裴知珩。
　　偶尔刷到班级群里他发的消息，也只是扫一眼就划走。那张没有得到回复的纸条，像是被夏天的风吹走了，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南晚帛有时候甚至会觉得，那些小心翼翼的心动，大概只是高一上学期某个时间段里，自己一个人的胡思乱想罢了。
　　九月开学的时候，天气还带着夏末的余温。
　　上学期期末全班就得知下学期即将换一个班主任，为此她还惋惜过一阵。听说新来的班主任是从高三调下来的，是个英语老师。
　　南晚帛背着书包走进教室，第一眼就看见讲台上站了个陌生的女老师。旁边也有同学小声议论。不过南晚帛倒是期待多一些，因为原来的英语老师简直让南晚帛痛恨英语，一上英语课就困。
　　教室里乱糟糟的，大家都在找位置。崔语知老远就冲她招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座位：“晚帛！这儿！我们还坐一起！”
　　南晚帛笑着走过去，把书包放在椅子上。
　　陆陆续续有人进教室，选位置的声音此起彼伏。南晚帛正低头和崔语知说着暑假里的趣事，忽然感觉左前方的位置有人坐了下来。
　　她下意识抬了抬头。
　　是裴知珩。
　　他把书包挂在桌旁的挂钩上，拉了拉椅子坐下，背影挺直。和他同桌的是他好兄弟，两个人正低声讲些什么，裴知珩偶尔应一声，声音很低，隔着两排座位听不真切。
　　南晚帛的心跳漏了半拍，随即又慢慢平复下来。
　　左边的前面。
　　不远不近的距离，抬头就能看见他的后脑勺和半边侧脸，上课的时候余光也总能扫到他的身影。比上学期远了些，又好像没远多少。
　　崔语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挑了挑眉，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哟，还挺巧。”
　　南晚帛收回目光，翻开刚发的新书，语气平淡：“巧什么呀，随便坐的而已。”
　　书页哗啦一声翻过去，崭新的纸页上还带着油墨的味道。
　　窗外的蝉鸣还在叫，高二的第一天，就这么开始了。
　　高二换了好几个老师，生物老师是其中一个，某天生物老师正讲完一个知识点，又举了例题，打算抽人回答，“学号23号同学，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冷不丁地被抽到，任谁都紧张，南晚帛缓慢地站起身来，刚站起来她就看见左前方的裴知珩和赵典言转过来看着她，她若无其事地一一看过去，开始回答，声音比她想象的要稳些，她回答完就坐下了。只是心头还是会有点小悸动，过了一个暑假，她还是没和喜欢裴知珩这件事和解。
　　开学没多久，新班主任新选了几个组长，给全班同学提供了双向选择的机会，南晚帛和崔语知一起选了和崔语知很熟的一个男生的组，一起选了这个组的还有从高一转来班上就和南晚帛有点交情的周赫然，周赫然后来明着暗着问过几次也知道了南晚帛对裴知珩的情谊。
　　而这个组长恰好和赵典言熟悉，而赵典言也是班主任钦点的组长之一，两人便约着成了同桌，两人各选六个组员，拼成一个十四人的大组，裴知珩自然是在赵典言组内的。于是南晚帛和裴知珩都在一个大组内了，不过可惜的是，二人永远坐不在一起。
　　说来有趣，选组长的那天，南晚帛发现赵典言也多看了她几眼，说不定是早就看出南晚帛是什么心思了，不过也从来没有说破而已，毕竟南晚帛高一就发现赵典言有点奇怪了，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