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拿了体验剧本[快穿]》林沚

64、邻窗窥客来（十三） 规则好像消

　　窗外天光大亮，阳光顺着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铺成一条金色的河。

　　苏漾迷迷糊糊动了动手指，浑身酸软，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抗议。

　　更让她清醒的，是身后那道紧贴的体温。

　　程妄的手臂仍环在她腰上，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呼吸绵长均匀，显然还睡着。

　　苏漾下意识屏住呼吸，昨夜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连同那种极致的晕眩感。

　　脸上一烫，她往前挪了几寸，想要拉开这份太过亲密的距离。

　　可很快她便察觉，往日那股如影随形的牵引力，消失了。

　　她猛地坐起身，动作幅度太大，惊醒了身侧的程妄。

　　他蹙起眉，缓缓睁开眼：“怎么了？”

　　苏漾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又转头望向他。

　　程妄也瞬间反应过来，慢慢收回手臂，两人之间隔出近一尺的空隙。

　　那股蛮横又不讲道理的吸力，不复存在。

　　“规则……好像消失了。”

　　程妄坐起来，被子滑落腰际，露出大片胸膛，肩头还留着几道抓痕。

　　他忽然倾身靠近，在她唇上轻轻一碰，退开时唇角微扬：“确实没了。”

　　困扰他们两个月的束缚终于消失，本该是松一口气的事，往后她可以正常生活，不再被那根看不见的线牵绊。

　　可不知为何，心底某个角落，莫名空了一小块。

　　这微妙的失落还没成形，程妄已经伸手，将她重新捞回怀中：“那现在缠着你，就是心甘情愿的了。”

　　苏漾把脸埋在他颈窝，闷声嘟囔：“谁要你缠。”

　　“哎，昨晚也不知道是谁，咬着我肩膀不放，还……”

　　她立刻抬手捂住他的嘴。

　　程妄低低笑出声，嘴唇贴着她掌心，温热的气息挠得她指尖发麻。

　　苏漾慌忙收回手，翻身下床，脚刚踏上地毯，膝盖便是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身后传来一声了然的轻叹。

　　程妄快步下床扶稳她，语气慵懒：“我抱你去洗漱？”

　　“我自己可以。”苏漾推开他，抓过换洗衣物快步走向浴室。

　　她不敢回头，因为能感觉到他炽热直白的目光，牢牢黏在她的背上。

　　等苏漾裹好浴巾走出浴室，程妄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她的吹风机。

　　“过来。”

　　她磨蹭着走过去。

　　程妄让她坐下，打开吹风机，手指穿过她湿漉漉的发丝，热风徐徐落下，温柔又耐心。

　　暖风熏得苏漾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垂。直到程妄关掉吹风机，下巴抵在她头顶。

　　“还困？”

　　“累。”她如实回答。

　　“那再睡会儿。”

　　“不睡了，好饿。”昨晚耗损太多体力，胃里早已空空如也。

　　程妄轻笑一声，收好吹风机：“先吃饭，回来再补觉。”

　　吃过饭，苏漾总算缓过来几分力气。

　　小镇午后游客如织，两人混在人流里慢慢闲逛。苏漾在一家手作小店前停下脚步，拿起一枚冰箱贴细细端详。

　　程妄就守在她身侧，替她挡开拥挤的人流。

　　她挑选物件时，他从不会催促，倒是会给出几句建议，简洁又精准。

　　买完东西出来，苏漾趔趄了一下，身子不由得往旁侧歪去。

　　程妄眼疾手快揽住她的腰，低头看她：“走不动了？”

　　“都怪你。”她压低声音，藏不住语气里的嗔意。

　　程妄挑眉：“怪我？”

　　“要不是你……”苏漾话到一半咽了回去，因为旁边游客很多，连忙改口，“昨晚没睡好。”

　　程妄低笑一声，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湖面悠悠飘荡的几艘小船：“去坐船吧，不用走路。”

　　小船是脚踏式的，程妄独自负责踩踏板，让苏漾靠着船沿休息。

　　湖面开阔，傍晚的晚风自水面拂来，裹挟着湿润清凉的气息。两岸灯火亮起来，倒影落进水里，碎成万千晃动的光斑。

　　苏漾倚在程妄肩头，半阖着眼，轻声絮叨：“不知道点点和雪饼在宠物店怎么样了。”

　　“估计在骂我们。”

　　“只骂你，不骂我，我可是被你拐走的那个。”

　　程妄脚下踩着踏板，闻言侧头看她：“拐走？也不知道是谁当初兴致勃勃，一口气买了几千块的装备。”

　　苏漾一时语塞，伸手去拧他的腰。他闷笑出声，肩头轻轻震颤，却没有躲开。

　　她拧了一下便松了手，指尖停留在他腰腹，感受着腹肌清晰的轮廓。

　　他忍不住低头，先吻了吻她的发顶，再缓缓落向她的唇，是很轻的啄吻。

　　苏漾被他亲得心头发痒，微微仰起脸。

　　小船静静漂在湖心，四下只剩水声与远处隐约的人声。

　　纠缠许久，程妄额头抵着她的，低声开口：“回去之后，过阵子我要出一趟远门。”

　　苏漾心里一沉，脸上却没显露：“去哪里？”

　　“我投资的那支战队，明年要打预选赛，兼任技术指导，我得过去盯着集训。”

　　“什么时候动身？”

　　“回去之后半个月吧，不舍得？”程妄看着她，手指摩挲着她的后颈。

　　苏漾把脸埋回他肩头，湖风吹起她的发丝，扫过他的颈侧，带来一阵轻痒。

　　“才没有。”她嘴硬道，“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忙，新漫画的线稿还没赶完，编辑催了好几次，你走了我反倒清静。”

　　程妄轻笑，将她往怀里带紧了些，下巴抵在她头顶：“那要不要来看比赛？”

　　“明年春天的预选赛？”

　　“嗯，如果打进晋级，夏季赛你就能在台上看见我的战队。”

　　苏漾想象起那个画面，弯起嘴角：“那我给程教练画张海报，贴在你们训练室墙上。”

　　“好，一言为定。”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船靠岸时天色已经暗下，两人沿着湖边走回酒店。苏漾双腿酸沉，几乎要靠着程妄半扶半揽才能走稳。

　　他半点不嫌麻烦，一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拎着沿路买的小吃，脚步放得极缓。

　　回到房间，苏漾一头栽倒在床上，再也不想动弹。

　　对于宅家人士而言，这几天的运动量，已经远超一年总和。

　　程妄放下手里的东西，去浴室放好了热水，回来把她从被褥里捞出来：“泡个澡，不然明天腿会更酸。”

　　苏漾赖在床上不肯动。

　　程妄静静看了她两秒，干脆弯腰将人打横抱起，走向浴室。

　　她惊呼一声，慌忙搂住他的脖子，等被放进浴缸时，身上的衣服已经湿了大半。

　　他蹲在浴缸边，袖子挽至手肘，拿毛巾蘸着温水，轻轻敷在她酸胀的小腿上。

　　氤氲水汽之中，苏漾靠在浴缸边缘，望着程妄低垂的眉眼。

　　他做这些事时神情专注自然，像是在悉心呵护一件无比珍视的宝物。

　　窗外小镇的灯火渐渐稀疏，她没有说出口的是，当规则消失的瞬间，她固然松了一口气，可紧随而来的，是一份更加笃定的确认。

　　返程的飞机上，苏漾靠在程妄肩头补觉。

　　他一手滑动平板，翻阅战队资料，另一只手任由她抱着充当抱枕，全程没抽开过。

　　空乘推着餐车经过，他替她要了一杯温水，轻轻搁在前方的小桌板上。

　　落地时已是傍晚，程妄提前叫好了车等候。

　　上楼途中，他拎着她的登山包，另一只手紧紧牵着她。电梯里四下无人，他低头凑到她耳边：“今晚要不要去我家？”

　　苏漾心跳漏了一拍，抬眼看他。他神色坦荡，可唇角漾开的笑意，藏着毫不掩饰的暗示。

　　“刚回来，家里一堆事。”她努力稳住声音。

　　“那我去你那儿。”

　　“程妄。”

　　“嗯？”

　　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让苏漾一时没了脾气。电梯门一开，她抽回手快步走出去。

　　身后传来他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伴着一声低低的笑：“就当你默认了。”

　　开门时苏漾指尖微颤，输了两次密码才解锁。

　　门缝刚拉开一点，程妄便从身后贴上来，顺手带上门，手臂环住她的腰。

　　苏漾被圈在他怀中，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整个人仿佛浸在温水里。她偏头，脸颊恰好蹭过他的下巴。

　　程妄顺势低头，鼻尖轻擦过她的脸颊，准确寻到她的唇。

　　这个吻比昨夜温和许多，却更磨人。他含住她的唇轻吮，舌尖试探着探入，不急不缓地引着她回应。

　　苏漾被他亲得腿软，后背抵着玄关鞋柜，双手不知何时缠上了他的脖颈。

　　两人好不容易分开，程妄嗓音微哑：“先收拾行李，还是先陪我？”

　　苏漾心跳如擂鼓，发现他眼底有簇暗沉的火，烧得克制又灼热。

　　“先收拾东西。”她推开他，声音虚软，没什么说服力。

　　程妄低笑一声，松开手，向后退了半步，给她留出空间。

　　苏漾逃也似的进了卧室，背对着他整理行李箱。

　　等她收拾妥当走出卧室，程妄已经泡好了两杯热茶放在茶几上，坐在沙发翻看手机。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光线勾勒出他深邃的侧脸轮廓。

　　苏漾刚在他身侧坐下，就被他一把揽进怀里，斜倚在他身上。

　　“你这样我怎么喝茶。”

　　“我喂你。”他当真端起杯子递到她唇边。

　　苏漾只好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温热茶水滑入喉咙，熨帖了干涩的食道。

　　她伸手想去接杯子，程妄没有松手，又喂了一口，直到半杯饮尽才放下。

　　“程妄，你把我当小孩子哄。”

　　“不行吗？”

　　苏漾瞪他一眼，他坦然回望。

　　她自知拿他没办法，索性不再挣扎，靠在他肩头刷手机。

　　编辑的消息弹了出来，询问新漫画的进度。她简单回复几句，又点开宠物店发来的视频。

　　画面里雪饼不停嚎叫，看样子怨气十足，点点则一脸生无可恋。

　　苏漾把手机屏幕转向程妄：“你看，我就说它们在怪我们。”

　　程妄扫了一眼，唇角弯起：“明天去接它们。”

　　那一晚程妄没有离开，苏漾蜷缩在他怀中，额头抵着他的锁骨，静静听着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