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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邻窗窥客来(十二) 或许要换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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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石韫玉发来的,还真是阴魂不散。
苏漾指尖轻划,删掉了这条短信。
广播剧的热度持续发酵,苏漾社交账号的涨粉速度远超预期。
私信五花八门,有夸画作的,有催更新的,有打探八卦的,甚至还有媒体发来的采访邀约。
编辑也推来一个:“这是广播剧官方线上访谈,所有主创连线,你只出声不露脸就行。”
苏漾略一思忖,应了下来。
访谈直播当天,她坐在书房,手机架在支架上,只开启麦克风。程妄不在家,临走前说晚上回来带她出去吃饭。
连线接通,她听见了叙白的声音。
“各位好,我是叙白。”他声线松弛,尾音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弹幕瞬间刷屏。
主持人依次介绍嘉宾,轮到苏漾时,她语气平淡:“大家好,我是巫格格。”
访谈进展得很顺利,几位CV老师轮流分享录制幕后。
叙白谈吐健谈,嗓音温润,只是每每说上几句,总会有意无意把话题引向画师。
“这段场景我印象很深,当初看画稿,巫格格老师绘制的那版分镜氛围感极强。我脑子里一直浮现那个画面,情绪一下子就到位了。”
“没错,还有那场雨中的对手戏,画得实在出彩。我录制的时候完全沉浸进去,声音都跟着发抖。”
主持人顺势把话头递向苏漾:“巫格格老师,听到叙白老师这么夸赞您,有什么想说说的吗?”
苏漾浅浅一笑:“谢谢各位老师,是大家的生动演绎,才让我笔下的画面活了过来。”
弹幕立刻沸腾起来:“叙白怎么一直在提画师?”“他俩是不是有点情况?”“感觉叙白对巫格格有意思啊。”
主持人自然不会放过这波热度,笑着追问:“叙白老师,看得出来您对巫格格老师的作品格外有共鸣,私下有过交流吗?”
叙白轻笑一声:“交流不算多,但每一次都很愉快。巫格格老师本人,比她的作品更让人印象深刻。”
苏漾微微蹙起眉,叙白的话听着没有恶意,可她并不喜欢这样被架在聚光灯下的感觉。
访谈临近尾声,主持人抛出常规问题:“最后想问巫格格老师,您作品里的情感线细腻动人,很多读者都很好奇,您的创作灵感来源于哪里?”
弹幕飞速滚动:“是不是谈恋爱了?”“灵感是男朋友给的吗?”
苏漾望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留言,笑意轻快:“没办法,老天赏饭吃。老读者们都熟悉了,我的生活三点一线。”
弹幕满屏都是“哈哈哈”和“巫格格好幽默”,但依旧有不少人锲而不舍地追问。
苏漾没有再接话,主持人及时接过话题,平稳收尾。
下线没多久,微信弹出叙白的消息:“刚才不好意思,主要是为广播剧造势,你别介意。”
苏漾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回复:“理解,没关系,但我还是希望大家的讨论能聚焦在作品本身。”
窗外天色渐暗,路灯亮起来,暖黄的光斑落在地板上。她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
密码锁轻响。
程妄拎着一袋水果进门,第一眼先看向她。他放下袋子,快步走过来,低头轻轻碰了碰她的唇。
“访谈怎么样?”
“还行。”
“我看了。”
苏漾抬眼:“你看直播了?”
“嗯,路上看的回放。”他在她身侧坐下,手臂搭在椅背上,“那个叙白,话挺多。”
苏漾听出他语气里的酸味,抿唇笑起来:“工作需要。”
程妄捏了捏她的后颈,指尖顺着她的脊椎往下按压,力道舒服得让她几欲眯起眼:“晚上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程妄垂眸看她,嘴角弯起:“这么好养活?”
苏漾伸手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腹间,闷闷出声:“一直都很好养。”
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发丝,慢慢梳理,指腹轻蹭头皮,带来一阵酥麻。
可网友吃瓜的心思哪里挡得住。
访谈结束后的两天,不断有人从苏漾过往的作品和社交动态里扒出蛛丝马迹。
她画稿里数次出现的窗景,被人截图比对某座城市的实景;早年一张画桌照片,角落杯子上印着本地咖啡店的logo,也被挖了出来。
还有人翻到上次线下研讨会的活动照片,苏漾没有露出正脸,但画面边缘,能看见一个高个子男人的侧影。
“这就是巫格格?旁边的是她对象吧。”
“有男朋友还跟叙白炒CP?”
帖子楼层越盖越高,各种猜测愈演愈烈。
苏漾看着编辑转来的截图,眉头越锁越紧。她尽量不去刷社交平台的讨论,把全部精力投入新漫画的创作。
从前独自一人时,她的日子过得随性自在。可和程妄在一起之后,生活全然换了模样。
简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但规则在变化。
本来接吻就能解除,再后来,苏漾发现他们需要持续的拥抱、依偎,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这份绵长的黏腻,像一根越绷越紧的弦。而某种探求未知的念头,如同藤蔓,在二人之间无声蔓延、缠绕。
或许空旷山野,能冲淡这份过于厚重的引力。他们商量好,一同去徒步,飞行了三个小时。
出发前,苏漾背着新买的登山包,反复检查装备,一会儿拉紧肩带,一会儿跺跺脚试稳固度。
程妄目光慵懒地落在她身上,看见她领口松垮,露出一截细白后颈,伸手帮她把翻卷的领口整理妥当。
徒步的路途远比她预想的艰辛。
第一天的上坡路漫无尽头,碎石在脚下不停滚动。苏漾喘得厉害,胸口剧烈起伏,小腿酸胀得如同灌满铅块。
她咬着牙跟在程妄身后,望着他宽阔笃定的背影,一步一步往上走。
“还好吗?”他时不时回头看她。
“没事。”
“要不要歇会儿?”
“不用。”
她答得干脆,语气里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程妄看她一眼,稍稍放慢脚步,走到她身侧靠前一点的位置。
领队和其他团友走在前面,有人回头望见,笑着打趣:“你们感情真好,男朋友一直陪着等你。”
苏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颊因为运动染上一层薄红。
程妄伸手从背包侧兜取出水壶,拧开盖子递给她:“喝水。”
她接过来仰头喝了一口,有一滴水顺着嘴角溢出。他伸出手指,指腹轻轻拭去那滴水,动作自然又利落。
当晚抵达营地,苏漾瘫在帐篷里,脸埋在折叠枕上,一动也不想动。
程妄坐在她身旁,屈起一条腿,把她的小腿搁在自己膝头,从脚踝到膝盖,一寸寸轻柔按压。
营地灯悬在帐篷顶端,昏黄光晕笼罩着他低垂的眉眼。他唇线轻抿,神情专注,仿佛在完成一件无比重要的事。
苏漾被按得疼得抽气,又舒服得几乎轻叹出声。
“明天还有一半路程。”
“我知道。”
“还能坚持吗?”
“当然,可别小瞧我。”
他抬眸看向她,唇角微微上扬。
第二天傍晚,两人终于抵达终点。
苏漾站在山顶,望着脚下连绵山峦被夕阳镀上一层金红。云层压得很低,阳光从云隙倾泻而下,铺满整座山谷。
山风吹乱她的头发,她张开双臂,深深吸了一口气。
程妄立在她身侧,安静凝视着她的侧脸,看了很久。久到苏漾有所察觉,转头望向他。
“开心吗?”
“开心,非常有成就感!”她眼尾弯起,笑意明媚,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那就好。”他抬手,将她被风吹散的发丝拢到耳后,指腹轻轻擦过耳廓。
她握住他的手,十指紧紧相扣。
下山后,他们没有急着返程,预定了山脚下小镇的酒店,打算先洗漱休整,再慢悠悠在当地逛上两天。
前台办理入住时,老板面露难色:“实在不好意思,我们系统出了故障,您预订的双床房现在只剩一间大床房了。”
程妄刚开口想说换一家,苏漾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算了,反正规则摆在那里,我们本来也分不开。”
程妄垂眸看向她,视线从她眼底落到唇上,又折返回来,才转头对老板点了点头:“那就这间。”
房间的窗帘半掩,漏进一角沉沉的暮色。苏漾放下登山包,整个人扑到床上,脸埋进松软的枕头。
“你缓一缓,我先洗澡。”程妄从背包翻出换洗衣物。
“去吧。”
浴室里很快响起哗哗的水声,苏漾翻了个身,床垫柔软,被褥与枕芯带着干净的气息,完全不想动弹。
浴室门被拉开,程妄走出来,头发还滴着水,水珠顺着锁骨蜿蜒滑落,沿着胸膛的线条往下,隐入腰间毛巾的边缘。
“轮到你洗了。”
苏漾抱着换洗衣物走进浴室,徒步积攒的疲惫被流水一点点冲散,紧绷的肌肉终于松弛开来。
洗完出来,程妄已经躺在床上,双目轻阖。他睡在左侧,右边留着空位,中间隔了一个枕头的距离。
苏漾放轻动作爬上床,掀开被子躺进去。床垫受她的重量微微下陷,她侧过身背对着他,闭上双眼。
徒步的疲惫很快把她拖进了睡眠。
半夜,苏漾被一股暖意烘醒。
准确来说,是被程妄滚烫的体温热醒。不知何时,他的手臂环上她的腰,胸膛紧贴着她的背,严丝合缝。
苏漾迷迷糊糊想要挪开,身体却动弹不得。那股熟悉的牵引之力骤然发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她仿佛被牢牢粘在他身上。
她试着往前挪少许,身后那股拉力立刻将她拽回,贴得更紧。
程妄醒了,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紧,嗓音沙哑:“规则?”
“嗯,分不开了。”
她转过身面向他,黑暗里只能看清他朦胧轮廓,她凑近了些,凭着触感寻到他的唇,轻轻蹭了蹭。
往常这般,牵引的力量便会慢慢消退。
但这次没有。
她又轻吻一下,舌尖探出,碰到他的下唇。他的呼吸重了一拍,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
唇舌交缠许久,久到苏漾感觉氧气渐渐不足。她稍稍退开,喘着气,却发现那股牵引力依旧牢牢缚着两人,丝毫没有减弱。
“没用。”她的声音带上一丝慌乱。
程妄的呼吸同样浓重,他抵着她的额头,呼出的热气彼此缠绕,在黑暗里凝成一片潮湿暖意。
“那就再试。”
他再次俯身吻她,细细描摹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处。吻了很久,吻得她唇瓣发麻,手指不受控制地抓在他后背。
分开时,她浑身都在发烫。
可那股引力依旧存在。
黑暗中,程妄的手指从她发丝间滑下,顺着后颈向下游走,摩挲过肩胛骨,再继续下移。
苏漾把脸埋进枕头,脸烧得厉害。他的掌心贴在她后背,温热干燥,每一次轻移,都牵起细碎的电流。
“或许要换一种方式。”他的嗓音沙哑干涩。
她从枕头里抬起头,心跳擂鼓一般,几乎要冲破喉咙:“什么方式?”
他俯身覆上她的唇,舌尖再度探入,与她缠绵。她抬手抵在他胸膛,手腕却被他一把扣住,手指嵌入指缝,牢牢按在枕头上。
被窝里的空气愈发稀薄,说不清是积攒太久,还是触感太过清晰,眼底慢慢漫上湿意。她微微张口,牙齿咬住他的肩膀。
他低头吻去她眼角滚落的泪,唇贴住下眼睑,一点点吮走那片湿意。随即俯身,用自身的温度将她包裹。
房间里湿热氤氲,被子顺着床沿滑落,堆在床脚揉作一团。
不知何时,窗外落起了雨。起初只是几缕细碎雨丝,零星沾在窗面,凝成点点湿痕,淌出纤细蜿蜒的水线。
没过多久,雨势渐长。雨点愈发绵密,沙沙声转成持续的簌簌响动,还夹杂着檐角雨水坠落的轻响。
转瞬,大雨倾盆而下。密集的雨珠狠狠砸在窗面,噼啪作响,声势汹涌,把小镇夜里其余所有声响尽数掩去。
雨水顺着玻璃滑落,织成一片流动的水幕,窗外沉沉的夜色,被雨雾泡得朦胧模糊。
整座小镇都被这场滂沱大雨密密匝匝地裹住,风雨在屋外翻涌,屋内却只剩这一方温热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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