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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二根火柴1 言舟,你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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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舟,你后悔过吗?”
“后悔什么?”
“没能参加高考。”
“我不后悔。”言舟语气十分坚定。
乌绥没敢再问下去,他想听到怎样的答案呢?如果言舟说后悔,他又能为言舟做些什么?
他从始至终,都是一个无能的人。
收拾行李离开这个家时,言舟站在玄关处抱住乌绥,踮起脚:“乌绥,你亲我一口。”
“?”乌绥不解,“怎么突然这么说?”
言舟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你好像从来没有主动亲过我。”
“那你闭眼。”
搬进出租屋时,言舟打扫完房间,躺在床上:“乌绥,房子卖了多少钱?”
“一百六十万,着急出手,也不怪对方压价。”
“也不错了,要全都还给你爸吗?”
“留一万给我们应急用,你还没有正式上班,你也不让我用我的钱。”
“没事啊。之前你养我,现在我养你嘛!”
火光摇曳,照得乌绥的脸庞一会暗一会亮。
火柴的光总是不会亮得很长,只是从门缝中吹进来一丝微风,它便彻底熄灭。
如同是想让乌绥停留在最后的美好般,不愿他继续回想下去,让他别再踏足深渊地狱。
可乌绥哪会心甘情愿停留于此,他随手将用过的火柴扔在地面上,划亮了第二根火柴。
这根他要许什么愿望呢。
乌绥想都没想,仿佛答案早已在心中徘徊了无数遍。
他闭上眼,许下了第二个愿望——
我希望,言舟从未认识过我。
言舟找的工作是在一所高档会所里当服务员。
起先,不管言舟怎么说,乌绥都不同意他去。
言舟央求,会所的工资高,上两个月班就可以凑齐他的学费,还有多余的钱可以当做生活费。
会所那鱼龙混杂的地方,谁知道那些权贵只是因为好玩会惹出什么事情来。
乌绥还是不同意,甚至提出了他会去找兼职,让言舟找一个安全一点的地方上班。
可乌绥哪里拗得过言舟,捧在手心里的人,对方哭一下,他整个心都在疼。
言舟也算是拿捏住了乌绥,凑上去来回亲亲,再说几句好话,保证自己不会出事之类的。
就这几步,乌绥无奈退让,但是他只允许言舟上早班,如果他哪天七点后没看见言舟回家,那便再也怎么劝也要让言舟换班上。
言舟笑嘻嘻地抱住他,让他别收拾东西了,今晚去庆祝一下吃点好的。
所谓的吃点好的,也就是在路边找了个面馆,点了份牛肉面加份肉。
乌绥将自己碗里的肉都夹进言舟碗里,看着言舟鼓起的腮帮,笑着说:“多吃点,你看看你瘦的。”
言舟也不推脱,大口吃着面。
大一的课安排得满满当当,一天三四节课是常有的事。
乌绥申请了走读,辅导员是个好说话的,二话不说就同意了他的申请。
民办本科的住宿费一年高达五六千,剩下这点钱还可以给言舟买好吃的。
言舟这几天看起来又瘦了一点,脸颊上的肉都没有了,看来是会所又在压榨员工。
他一定要找机会让言舟彻底从会所离开。
彼时乌绥在学校小吃街的炸鸡柳摊处,之前给言舟带过一次,言舟说很好吃,这回他省下了晚饭钱,给言舟买了一个大份的。
他拿出手机,点开备忘录里记录的账单,在这两年言舟的工作和乌绥偷摸的兼职下,他欠他爸的钱就剩下最后六十万。
说到他的兼职,也就是在学校内干些送外卖的活,一份饭两块钱,一天下来两三百不成问题。
如果他晚上还可以送的话,一天的工资说不定都能上四百了。
可是他不敢,他怕会被言舟发现。
言舟对他要兼职这件事很抵触。
他对乌绥说,要好好学习,钱的事不用担心,就算现在这所学校不怎么样,但是冲一把,他相信乌绥考研时会上一所非常不错的学校。
言舟不知道的是,乌绥从来没有考虑过考研,并且还一直筹备着休学。
这件事他哪敢和言舟说。
言舟一听到他不想上学了,就会和他哭闹,让他放弃什么也别放弃自己的学业。
再说了,乌绥除了学业,也没什么能够放弃的了。
可休学这件事不能一直拖着不和言舟说,言舟在这方面上管他管得很严,比如会问他要课表,吃饭的时候会问他课程进度、学校生活之类的。
短时间能应付过去,但时间一长,言舟肯定会发现不对劲。
他准备挑个时间和言舟好好地谈一谈。
中秋节就是个很好的时间,言舟休了一天的假。
他们在这天不打算去哪玩,从早上的一个早安吻开始,两人都很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悠闲时光,在床上互相抱着,言舟的头埋进乌绥的怀里,不一会儿又睡着了。
乌绥满肚子都是心事,想着该怎么和言舟开口。
在吃午饭时,言舟一眼就看穿了乌绥,他将碗里的煎蛋分了半个给乌绥,他最近的饭量越来越少了,对什么吃的都提不起兴致来。
言舟直接问乌绥:“你想和我说什么?”
乌绥举着筷子的手悬在空中,一根面挂在筷子上,他看向言舟,言舟若无其事地玩着碗里的一根青菜。
“我……”乌绥咽了口口水,“我向导员提交了休学申请。”
“啪”不轻不响的一声,言舟将筷子拍在了桌子上,他盯着乌绥,语气认真,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撤回吧,我不同意。”
乌绥也来脾气了:“我自己的学,我想不上就不上!你可以选择不复读去工作,那我为什么不行?钱是我欠的,是我找我爸要的,凭什么是你在工作还钱?把我当什么了?你是在看我可怜吗?可怜我没有考上好大学?还是在可怜我也成了一个被人抛弃的流浪狗!”
言舟被他吼懵住了,整个人一动不动,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良久,言舟开口给自己辩解:“乌绥,我没有这么想。”
“没有?”乌绥冷笑一声,“那为什么我自己的路我不能自己决定怎么走!言舟,我说的话你有听过吗?我让你不要去会所上班你听过吗!我让你多放松一会你有听过吗!我让你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你有听过吗!你没有,言舟你没有听过,所以我为什么还要像条狗一样乖乖听你的话?”
从始至终,乌绥一直在气言舟没有好好对自己,总是将一切好的都给了他,即便是压榨光自己的精力,也要去赚那个仨瓜俩枣。
他不明白这一切的意义是什么,言舟到底是在给谁赎罪。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由他引起,如果容舒不知道他家有钱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向言舟索要三百万的赔偿?
如果不是他头脑一热签下了和解协议,他们是不是也不会为着三百万拼了命?
所以啊,为什么言舟要把错误归咎到自己身上?
一只手抚上了乌绥的侧脸,言舟的手很小很纤细,乌绥一只手就能将他的手全部盖住。
乌绥很久没见过言舟哭了。
言舟抽噎着对他说:“你怎么可以为了我,毁掉你自己的人生?”
乌绥不敢再提起这个话题了,他感觉言舟最近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
大约是那天的半个月之后,言舟回来一句话不说,直接往床上一缩,盖着被子闭上眼。
这太反常了,之前的言舟回来总是会抱着乌绥,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一边亲一边问他今晚吃什么。
乌绥那段时间也忙,连续一个星期的期末周让他身心俱疲。
好不容易等着最后一门课考试结束,跑着往家赶,那一个晚上,言舟都没回家,电话也不接。
乌绥去会所找他,却被门口的保安拦在外面。
吹了一晚上的冷风,天空蒙蒙亮时,言舟裹着棉服从会所里走了出来。
乌绥见状直接冲了上去,看到的是言舟又红又肿的双眼,脸颊处的巴掌印清晰可见,嘴角破了皮。
乌绥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言舟只是一个劲地说我没事,让乌绥带他回家。
期末周之后乌绥就彻底放寒假了,言舟也稀奇的请了两天假,那两天言舟毫无精气神地躺在床上,手机关机,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乌绥心里有了一个猜测,他不敢问,怕他的猜测是真的。
终于在第三天的早上,言舟对他说,有人想要强.上他。
对方是个已婚中年男子,家里有点钱对谁都看不起。
包厢里点了两瓶酒,由言舟负责他们的包厢。
在言舟给他们倒酒时,那双手就不老实的伸了过来。
他们的工作服有短裤有长裤,工作内容不同,工作服也不同,而言舟被分到的是短裤。
粗糙的手顺着短裤边缘就往里伸。
言舟被吓了一跳,二十多万的酒直接全部洒在了地上。
这可让暴发户逮到了机会,说只要言舟陪他睡,他就不计较这个了。
言舟说会想办法还酒的钱。
暴发户说他不缺钱。
没办法,言舟让同事帮忙叫来了经理。
刚来上班时,言舟就对经理说过他不干那档子事。
经理无所谓,大多来这的人一开始都说过这种话,但谁不爱钱呢?往床上一躺,一晚上几万块钱到手,谁不心动。
所以他答应了言舟的要求,反正这里干那档子事的人也不缺他一个。
经理过来后替言舟说话,对暴发户说给他安排一个更听话的。
暴发户说他就喜欢这种烈性子的。
经理说好,就照这个性格找一个给他。
暴发户问他是不是听不懂人话,除了这个,他谁也不要。
言舟性子倔,说死也不干。
言舟要下班了,暴发户不让他走,几人在包厢里僵持着。
没过多久,他们等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暴发户的妻子。
他老婆的性子也烈,上来就扯着嗓子在走廊上大喊:“你是不是在这找小情人呢!”
暴发户的气势瞬间就低了,忙说不是不是。
他老婆哪听他的话?在包厢里扫了一圈,看见躲在经理背后的言舟,上去就是两巴掌甩了过去。
经理要拦,也喜提一巴掌。
谁只要说一句话,他老婆来者不拒,一人赏了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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