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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呸呸呸 谢卓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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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卓没想到她还真能找到,一进店里,悦耳的小提琴音乐缓缓流淌,狭小的店内,精致考究的铁质桌椅铺着格子桌布,桌面摆着一看就是精心设计过的插花艺术品,馥香微苦的咖啡味弥漫,整个店都散发着很贵的气质。
谢卓叹为观止。
服务生把他俩引到靠墙的一处坐下。
谢卓看着对面穿这呢子大衣,妆容精致的女人笑了一下:“梁小姐神通广大,我在这生活这么多年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地方。”
“朋友开的,以后可以多来玩玩。”梁江脱下大衣,动作自然的递给站在边上的服务生,语气带着些打趣,“倒是谢老板,刚才给我吓一跳。”
谢卓有点惭愧的低头看菜单,他说要来接梁江总不好骑摩托。
两年他爸妈送了他辆捷达,他平时用不上,就借给老宋专门拉点烟酒啥的贵货。他出门之前给老宋发传呼,结果他正好离梁江家不远,谢卓索性就让他先把车开过去,然后到时候骑他摩托回来,这样不耽误时间。
他刚开到梁江说的地方,还没找到老宋,一转头,穿的和陆辽优雅程度不相上下的女士不可置信的瞪着他。
谢卓也没喝过什么维也纳什么爱尔兰咖啡,他顶多就尝过速溶的咖啡粉。
他把菜单放下:“梁小姐品味不俗,我点和您一样的就好。”
梁江笑意更深,和服务生指了一个之后重新看向谢卓:“谢老板开车很稳。”
谢卓正偏头研究墙上的雕花设计,闻言很是诚恳的回答:“我后备箱还有几箱五粮液,我想不稳都不行。”
他很清楚陆辽这群朋友,除了少数几个人,其他多的是仗着家里有钱满世界闹腾追求独特艺术的少爷小姐,人家看不上他这点小生意,还反过来觉得他一身铜臭味。
他也懒得热脸贴人家冷屁股,面前这位一看就养尊处优的,他也不知道给他单独叫出来有什么事说。
“西山的矿区不是你家开的?”梁江托着腮,目光里有藏的很深的审视,“还在乎几瓶酒?”
“得得得,可别这么说,那是国家开的。”谢卓比了个停的手势,“我这店小本生意,开不到矿区里。”
咖啡被端上来,梁江点了点托盘:“尝尝,他家很不错。”
谢卓拿起来灌了一口,顿时皱起眉。很浓郁的苦味冲击口腔,咽下去之后也久久不散,还不如板蓝根呢!
“很特别。”谢卓点点头把杯子放下,他不准备再端起来了。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又把话题扯到了谢卓身上。
“谢老板青年才俊,看你没有戒指,还没结婚吗?”梁江搅和着还剩一多半的咖啡,笑吟吟的。
谢卓脑中第一时间闪过季朝海,他面色有点古怪:“没结,带着孩子。”
“养孩子不容易。”梁江的手顿住,她盯着谢卓看了两秒,歪了下头,眼神里似乎带了一点满意,她抱臂靠着靠背坐直,“我们来谈一个生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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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补课放学早,季朝海回来的时候谢卓没在家,他趁着天没黑透抱着八八打算下楼遛狗。
今年冬天雪下的晚,到现在也没憋出来一场,季朝海很乐意在地上没雪没水的时候让七七多撒撒欢。
可能是刚出生那阵落下了病根,八八快三个月了走的还不是很稳当。但小猫崽对什么都很好奇,看什么都忍不住碰碰,和七七凑在一起恨不得要把家都拆了,带出去耗耗精力还能好点。
季朝海带着两个崽溜达到店边上,转过弯就看见谢卓坐在车里和老宋说着什么,他走过去:“哥,宋叔。”
老宋回头一看是季朝海,顿时笑开了:“小海啊,一中学习累不累啊,你们啥时候放假。”
“下周就放了,不怎么累,还好。”季朝海看了一眼谢卓,一板一眼的回答。
老宋和谢卓一样,对知识分子都有着很朴素的崇拜和向往。特别是同期的宋小胖子顺利花钱进入技校之后,老宋对季朝海的慈爱更上一层楼。
“看看小海,不愧是一中的好苗子。”老宋拍了拍他肩膀,看着谢卓使劲点了点头,“也是培养的好,这都是国家人才啊。”
谢卓就爱听别人这么夸,他象征性推辞两句,脸上的笑都没停过:“诶呀,主要小海自己努力,都没让人操过心。”
老宋把季朝海从上到下夸一遍之后,才恋恋不舍的开着车走了。
谢卓从季朝海手里拿过七七的绳子:“下周放假我去接你呗,那么多书你咋拿回来?”
“好啊,谢谢哥。”季朝海低头逗着被包着的八八,小猫收爪子收的还不算熟练,指甲轻轻挠在他指腹上有点痒。
他转头,谢卓的脸冻的有点发红,也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就穿了个棉夹克,围巾手套什么都没带。
季朝海把自己围巾拿下来,本来想给谢卓围上,抬手的一瞬间忽然顿住,最后只挂在了他胳膊上:“哥,你围上点,穿的太薄了。”
谢卓吸了吸鼻涕,他总隐隐有种自己要感冒的预感,昨天晚上洗澡就挺冷了,今天又穿这点出来得瑟。
他叹了口气,不顾反抗把围巾板板正正的给季朝海围回去,又拉开了点距离:“拉倒,你个上学的穿暖和点比啥都强,我有病了能在家歇着,你有病了得一边歇着一边学,听着惨多了。”
季朝海抱紧疯狂挣扎的猫,把挡住它头的围巾掀开,低头看了看正在撒欢的七七,昧着良心说:“那正好回家吧,它俩也玩半天了。”
七七刚解开的绳子就又被栓上,它疯狂挣扎,最后还是被季朝海拎回去了。
屋里暖气足,一进家门谢卓就打了个喷嚏,脑袋昏昏沉沉的。他拿纸擤鼻涕感觉把脑浆都要擦出去了,万分虚弱的靠在沙发上望天。
季朝海冲了杯板蓝根给他喝。
喝到嘴的一瞬间,谢卓下意识品了品,苦里带甜,比那个哪国的那个啥咖啡好喝点。
季朝海蹲在他腿边对着等看温度计:“还行,没怎么发烧,哥我去给你灌个热水袋,你快上床躺着吧。”
谢卓摆了摆手:“不行,我别传给你了,我今天晚上睡沙发。”刚说完话又一个喷嚏,他赶紧拿了张纸。
他擦鼻涕擦的鼻子都红了,整个人也没什么精神。
季朝海看着也难受的不行。他都这样了,外屋还那么冷,季朝海哪能让他哥住沙发,难得强硬的让他回屋换了个长袖睡衣躺床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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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朝海不太放心,觉睡的断断续续的。
半夜两点多他醒了过来,转头看了眼谢卓。今天晚上他没踢被,老老实实的用被把整个人都裹了起来,连头都没露。
季朝海心里咯噔一下,直觉不对,他掀开一点被角,找到谢卓的额头摸了摸。
不用体温计他也知道这温度不对。
他立马翻身下床,去拿温度计的短短两步路,他走的脚步发飘。
谢卓体质好,这些年连个头疼脑热的都没有,生一次病就生这么严重。
季朝海拍了拍谢卓,声音里有显而易见的急躁:“哥,你醒醒,我给你量一下体温。”
谢卓还没烧到人事不省的程度,他只感觉自己睡的难受的不行,像是被困在了一个重复的无聊的燥热的梦里,他拼命的想醒过来但这梦根本不受他控制啊。
所以在季朝海叫他的时候他甚至感觉到了一丝解脱。
“咋了?”话一说出来他才发现自己嗓子有多哑。
他撑着胳膊半坐起来,眼前季朝海像是要急哭了似的,嘴都瘪了,他下意识清了清嗓子:“没事啊。”
季朝海赶紧把温度计递给他:“哥,快量一下,你发烧了。”
哪怪不得了。
从小到大每次他做这样的梦都是在生病的时候。
他回忆了一下那个像是囚笼的梦,有点反胃。
季朝海看他把体温计夹好,立马出去倒了杯水,然后又开始东翻西找的找药和酒精。
谢卓平躺在床上,季朝海只开了客厅的灯,在拐角找东西。谢卓看不见他,只能听见他特意放轻的细细簌簌声。
谢卓有点无聊的抬起手试图把透进来的,分成了几条的光线挡住。
他忽然想到小时候也这样,自己发烧了就等着爸妈冲药给端进来。那时候他就喜欢喝美林,他觉得美林特别甜特别好喝,但不到三十八度他妈就不给,所以他量体温的时候还会在心里祈祷一定要过线。
想到这他倒是有点忍不住笑了。
“哥,到点了。”
谢卓“哦”了声,把温度计从衣服里拿出来。季朝海走进来,把药放在床头柜之后接过。谢卓手里一空,百无聊赖的打算看药的说明,结果一眼就看见了那个黄色盒子:“季朝海,你怎么把美林也拿过来了!”
季朝海没说话,迎着光看了半天才转过来,把美林拿走:“三十七度六,哥,你不能喝美林。”
被他这么一说,谢卓竟然有点遗憾,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那是给你的,小孩药。”
季朝海看见他烧的不算特别高,也松了口气,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你也是小孩,你也吃。”
随即他就觉得不太对,赶紧改口:“不对不能吃,你不能烧那么高。”
谢卓用胳膊挡住眼睛,乐了一下:“那你快呸呸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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