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烬夕阳》id剧作家

9、-片段之六- “十一

　　“十一点钟方向两百米。”
　　“砰！”
　　子弹打入□□的声音传来，又被凝胶样的物质阻滞。我抬起头，看着目标渐渐变得透明化，衣服从他黏答答的身体上淌下来。
　　确定目标死亡，我悄声后退，藏好枪，摘下耳麦，像一个普通高中生那样走向上学的路。
　　清晨的阳光洒在我的脸上，我眯了眯眼，远处一个骑着自行车的影子飞快靠近。
　　“嗨，祇小鱼，早上好啊——”
　　许方圆使劲踏着她那辆小破车向我打招呼，我调整好表情，微笑着回应：“早上好，你怎么往反方向走？”
　　“书包落家里了……”她哭丧着脸骑远。
　　我已经熟练掌握了陈先生教导的“情绪不外露”，在这个新学校也维持着不冷不热，不温不火的形象，和大多数同学间，都是“君子之交淡如水”。但许方圆显然不是君子，她的热情总是令我难以招架。
　　最近班里的同学总是会多看我几眼，我不觉得是自己暴露了，遂也没有多理睬。然而，当班里的人以我为中心围成一个圈，那个从未特别留意过的男生捧着花站在我的面前时，我的头顶还是冒出了一片黑线。
　　“迦瑜，给我一个机会……”他朝着我的左手抓去。
　　“抱歉。”我躲开他，平静回应。还有两分钟就要上课，我没有再理会他，从桌肚里拿出书。
　　“你……你收下！”在全班同学面前被拒似乎令他恼羞成怒。他将花砸向我，我下意识地抬起拿着英语书的手，像打球一样把花拍了回去。花梗正好插进他的眼睛，他捂着脸“啊”地惨叫一声，鲜血汩汩流出。

　　我从未想到时隔一年，我会以这种方式再次与靳书相见，作为身份信息本应死亡的孤儿的我，法定监护人竟然是他的名字。
　　“我们要报警！打官司！你们这是蓄意伤害，我要让你们坐牢！”那个男生的父母不知道在那吵吵闹闹些什么，只是一只眼睛而已，且瞎没瞎尚未定论。靳书十分有风度的作出倾听的姿态，一言不发。
　　我瞥了他一眼，他回视过来，用安慰的眼神对我点点头。
　　警察来时，靳书只是站起来，从背包里拿出一张纸：“祇迦瑜在主观上并没有想要伤害您的儿子，且她今年未满16周岁，没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最重要的是，这是她的精神病证明，”他没再继续说。
　　我“噌”地站起来：“我什么时候……”
　　“你有精神分裂，之前不是一直觉得有外星人么？”靳书用怜爱的眼神看着我。
　　精神分裂？我？
　　我冷笑一声。
　　谈判最终以靳书拿钱消灾结束。靳书走时，许方圆莫名地凝视着他，我冷冷地看了他们俩一眼。
　　“哟，小祇啊，听说你今天杀气外漏到学校去了，拿下暗恋男生的一血？”流泽难得的发消息给我，自从不用小天才，我已经没怎么和他聊天了。
　　这个事实扭曲的厉害，然而我没心情和他掰扯。我在网上搜索“精神分裂”，里面的症状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若我真是精神分裂，那至今为止所有支撑着我活着的东西，都会化为乌有。
　　“你怎么啦，为什么不回我？”流泽发了一个哭泣的表情。
　　“是我病了吗？”我问他。
　　他过了一会儿才回复：“若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就找到能证明的东西。”
　　终于，当我从监控中看见和双眼里一模一样的事物时，我在监控室大笑起来。
　　“哈，终于找到你了小鱼，下午要不要一起……咦，你疯了吗？”许方圆的脑袋从门口探出。
　　“疯了吗？也许吧……”我狂笑不止，从口袋里抽出袖珍手枪对准她，利落地扣下扳机。
　　她的面庞在惊异中变成透明，我还是笑着，面对着监控室内的监控。
　　“看到了吗？她的身体里，空无一物……”我面目狰狞地指着那一坨凝胶，“她不是人类啊……”
　　“杀死外星人，杀死侵略者！”
　　从暗处转向明处，我打响了第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