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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全员吃瓜,两位少爷悄摸跑路 62 ...

  •   端午假期最后一日,整座滨海小城都浸在温柔又清甜的节日氛围里。空气里浮动着新鲜艾草的草木冷香,混着家家户户蒸煮粽子溢出的糯甜气息,层层叠叠漫过街道、河堤与海岸线。天刚擦亮,薄薄一层海雾笼在海面,把整座城市晕染得温柔又朦胧,风里都裹着初夏独有的松软暖意,不燥不凉,温柔得刚好。

      班主任早在一周前就一遍遍在班级群轰炸消息,反复强调端午最后一天全员必须参加滨海公园集体野餐。这是高二文理分科、重新分班之后,我们新班级第一次全员到齐的团建活动,也是距离高三开学、学业彻底紧绷之前,为数不多能放肆放松、全员凑齐的闲暇时光。他怕这群散漫惯了的高中生找借口逃活动,不仅三令五申,还挨个私信单独叮嘱,甚至专门点名我,严令禁止缺席、禁止请假。

      我向来是班里最自由散漫、最不受规矩束缚的人,以往任何集体活动能溜则溜、能摆则摆,偏偏这次被班主任死死拿捏,安排得明明白白,半分逃跑的余地都没有。

      心底藏着一份独属于我和陆迟明的隐秘欢喜,连呼吸都带着甜。端午假期第一天,我们就捅破了长久藏在心底的心意,正式在一起了。这两天他顺理成章留宿在我家,名正言顺地朝夕相伴,不用再遮掩克制心底的情愫,所有亲昵与温柔都能明目张胆落在彼此身上。

      我们两人本就是同城顶级豪门养出来的少爷,家世相当、脾性契合,从小相识、一路同班,是外人眼中并肩而立的双学神、双天之骄子。只是陆迟明性子偏冷,在外永远矜贵疏离、清冷寡言,是标准的豪门贵公子模样;而我随性慵懒、散漫松弛,看似好说话,实则骨子里比谁都随性自我。

      也正因彼此身份对等、无需客套、无需拘谨,确认关系之后,他在我面前彻底卸下了外人面前的高冷架子。两天日夜相守,同室而居、夜夜相拥,亲密得不分彼此,相处熟稔自然到极致。也正是这份独属于恋人的缱绻,让他能理所当然守在我身边,每个清晨第一时间踏入我的房间,耐心叫醒永远赖床赖到天荒地老的我。

      我是实打实的重度特困生,作息混乱得离谱,熬夜成性、晨起困难,是班里公认的睡神。前一晚我窝在卧室里刷民俗短篇、看灵异素材,好奇心上头越看越上瘾,不知不觉就熬到凌晨三点多。陆迟明就安安静静陪在我身边,从不会催促我早睡,任由我肆意消磨夜晚时光,只是默默靠在一旁陪着,等我眼皮打架、手机无力砸在枕头上、彻底熬不住困意沉沉闭眼,才抬手关掉床头灯,轻轻替我掖好被角,顺势躺下将我圈在怀中,挨着我一同睡下。

      睡意沉得像灌了铅,死死压在我的四肢百骸。第二天清晨哪怕天光透亮、日光穿窗,我依旧陷在柔软被褥里动弹不得,连掀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蜷成一团窝在他怀里,睡得昏天暗地,对外界一切声响毫无感知。

      房门没有敲门,只有极轻的转轴声响,熟悉又干净的雪松冷香瞬间包裹住我,床垫微微一沉。不用睁眼我都知道,是我的恋人陆迟明。

      外人眼里的陆迟明,是稳居年级第一、永远和我并列榜首的天才学神。我们两个是年级最离谱的存在——上课常年同步摸鱼、同步睡觉、同步低头玩手机,从不认真听讲,每次考试却永远霸占年级前二,碾压所有人,耀眼得让人望尘莫及、嫉妒不来。

      可只有我清楚,他所有的温柔、纵容、耐心与偏爱,从来只独独留给我一个人。在外矜贵淡漠、生人勿近的学神,成为我的恋人后,温柔得毫无底线,纵容得肆无忌惮。

      温热修长的手掌扣住我的小臂,力道温柔却不容拒绝,轻轻一拽,就把赖死在床上、死活不肯起床的我半抱半拖从被褥里捞了出来。我意识混沌,发丝乱糟糟贴在额前、脸颊,脑袋垂得低低的,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没骨头,脚步虚浮摇晃,慢吞吞挪到衣柜前。困意彻底侵占大脑,我眼神涣散、目光呆滞,指尖搭着衣柜推拉门,半天都分不清衣物款式颜色,连最简单的短袖长裤都挑不出来,整个人昏沉得近乎呆滞。

      陆迟明就站在我身后,胸膛轻轻贴着我的后背,温热的呼吸扫过我的耳尖、下颌、侧脸,带着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他没有半分催促,只是微微低头,在我泛红的脸颊、绷紧的下颌线落下一连串细碎又轻柔的吻,温柔得像在哄闹脾气、没睡醒的小朋友,耐心纵容着我所有的慵懒幼稚。

      酥麻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全身,我混沌的睡意散了大半,脸颊发烫,刚想偏头瞪他、吐槽他大清早乱来,手腕已经被他稳稳攥住,温热的掌心严丝合缝包裹着我的手,牵着我一步步走向我家的私人卫生间。

      洗手间的大理石台面浸着清晨微凉的水汽,清爽干净。他早已熟悉我家里的一切,熟练地帮我挤好了薄荷味牙膏,拧开温水,将盛满温水的漱口杯递到我掌心,安安静静陪我站在镜前洗漱。我实在困得离谱,哪怕笔直站着,脑袋也会不受控制一点一点往下垂,频频点头打瞌睡。好几次重心不稳,脑袋直直往前栽,眼看就要狠狠磕在冰凉坚硬的洗手台面上,每一次惊险下坠,都被陆迟明及时抬手稳稳托住后颈。

      他的力道极轻、极柔,小心翼翼护着我,生怕我磕疼、碰伤,耐心纵容着我所有的慵懒与笨拙。

      折腾十几分钟,我用冷水扑了好几次脸,刺骨的凉意终于强行驱散大半混沌,脑子总算有了几分清醒,但四肢依旧发软,困意盘踞眼底挥之不去。等我彻底从半梦半醒的状态里抽离出来,人已经安安稳稳窝在我家私家车后座柔软的座椅里。

      出行安排清晰妥当:我和陆迟明坐我家常用的小轿车先行出发,轻便快捷;我家专职司机单独开一台SUV跟在后方,我们两个人这两天收拾的所有野餐物资、露营天幕、防潮野餐垫、冰镇饮料、整箱端午粽子、零食礼包全部堆在后方车里。司机全程负责帮我们搬运重物、看管物资,抵达公园后统一帮我们安置打理,不用我们费半点力气。

      车内恒温空调调在最舒服的温度,半拉的遮光帘隔绝了清晨刺眼的朝阳,车厢里安静又温柔。我下意识抬手扣紧安全带,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卡扣,转头就看见陆迟明放在膝头的早餐袋。是他一早从我家厨房热好、精心准备的早餐,保温袋严严实实地裹着一杯温牛奶,还有两个用料饱满的火腿鸡蛋三明治,香气清淡柔和,刚好能抚平早起空腹的酸涩感。

      他侧过头,长睫低垂,眼底盛着浅浅的、只对我展露的笑意,语调带着惯有的、温柔的戏谑调侃:“猪,太懒了,起床还要人亲自拽。”

      这会儿困得脑子转不动,根本没力气跟他斗嘴,耳根微微发烫,别扭地别开视线,默默接过早餐小口小口吃着。松软的吐司裹着流心蛋黄,生菜清爽、火腿咸香,口感恰到好处,温热的牛奶顺着喉咙缓缓滑下,熨帖了整个空腹的肠胃,暖意蔓延四肢。

      吃完早餐,百无聊赖的我将胳膊搭在车窗边缘,指尖抵着微凉的玻璃,放空目光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端午氛围铺满整座城市,沿街商铺挂满五彩祈福绳,路边小摊堆着成捆新鲜艾草、翠绿粽叶,来往行人手里提着鼓鼓囊囊的粽子礼盒,河畔垂柳随风轻晃,阳光穿过枝叶缝隙,落得一地摇晃的碎金光斑。

      匀速行驶的车厢、重复流动的街景,是最致命的催眠良药。汹涌的困意再次席卷而来,我撑了不过短短两分钟,眼皮彻底黏在一起,脑袋一歪,彻底失去意识,沉沉陷入熟睡。

      我完全没有半点睡姿可言,睡着之后彻底放任自我,毫无分寸。原本靠着座椅的身体慢慢歪斜、倾倒,全程无意识往身侧温暖的方向靠拢、依偎。确认关系之后我对他愈发依赖,睡着之后更是毫无防备,最后直接整个人翻身、趴伏,完完整整、结结实实地趴在了陆迟明的背上。

      双腿横跨在他腰侧,两条手臂死死环住他的脖颈,脸颊紧紧埋在他后背柔软的衣料里,整个人大半重量全部压在他身上,黏得死死的,半点缝隙都不留。我睡得极沉,呼吸均匀绵长,甚至还无意识地往他温热的后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蜷缩依赖,彻底不省人事。

      一路安稳行驶,直到车身碾过路面减速带,一阵轻微颠簸骤然将我从深睡里晃醒。

      意识回笼的那一秒,我整个人都是懵的。

      后背没有座椅的支撑,周身是温热坚实的依靠,鼻尖萦绕着熟悉干净的雪松气息。我僵硬地缓缓抬头,视线聚焦的瞬间,大脑彻底宕机、空白一片。

      我——醒在陆迟明的背上。

      是完完全全、毫无保留、姿势极度暧昧的趴抱姿势。

      双腿跨坐、双臂缠颈、整个人挂在他身上,黏得密不透风,睡姿荒唐又黏人,离谱到我自己看了都头皮发麻。

      滚烫的羞耻感瞬间从后颈窜起,顺着脊椎一路炸开,蔓延至整张脸、整片耳根,连脖颈、耳尖都红得彻底,烫得像是在发烧。我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恨不得当场原地消失,整个人死死把脸埋回他的后背,不敢抬头、不敢看他,更不敢回想自己一路是怎么黏着他睡了全程的。

      又羞又窘、又恼又社死的情绪堆满胸腔,我贴着他的后背,闷闷地、气鼓鼓地小声抱怨:“陆迟明你特么不会叫醒我吗?任由我睡成这样,真的丢死人了。”

      后背传来清晰的、胸腔震动的低笑,低沉温柔,带着藏不住的纵容与戏谑。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我后颈的皮肤,酥麻感瞬间炸开。他抬手,修长温热的指腹轻轻揉捏、摩挲着我后颈软肉,慢悠悠开口逗我:“你手脚缠得那么紧,挂在我身上不肯松,我喊了你好几次,你只会往我身上蹭,睡得比谁都沉。况且我们现在是恋人,这样靠着我,有什么好害羞的。”

      “信不信我揍你啊!”我恶声恶气地放狠话,可整个人挂在他背上,声音闷闷软软的,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像闹别扭的撒娇,越听越暧昧。

      他低笑着拉长语调:“你那叫‘揍’?明明是——”

      “闭嘴!”我慌得不行,怕他再说出更暧昧、更让人脸红的话,慌忙抬手往后捂住他的嘴,掌心紧紧贴着他温热柔软的唇瓣,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恼羞成怒,“傻逼,别乱讲!再打趣我,我今天一整天、一个字都不跟你说了!”

      陆迟明乖乖收了玩笑的心思,却故意轻轻用舌尖蹭了一下我的掌心。

      细微的触感一瞬而过,我指尖猛地一颤,像被电流击中,慌忙收回手,心跳乱得一塌糊涂,整个人窘迫到极致。

      我僵硬尴尬地趴在他背上,脑子乱哄哄的,忽然猛地想起今天是集体野餐,我们两个人收拾了一大堆零食、装备、天幕物资,瞬间慌神,下意识脱口而出:“东西呢?!”

      我满脑子都是完蛋了、是不是物资忘了装、东西有没有带齐、等下全班集合我们要是缺东西会更尴尬。

      陆迟明语气平平,温柔又耐心,微微偏头看向侧后方,轻声解释:“别急,我们这两天收拾的所有野餐物资、天幕、垫子、零食饮料粽子,全部在后面车上。是你家司机跟着我们,全程帮我们看管、拿着,等下车会统一帮我们搬运安置,不用我们管。”

      我僵硬地转头,透过车窗看向后方。

      那辆稳稳跟在我们车后不远距离的黑色SUV,是我家的备用车,开车的也是我家跟着我多年的专属司机师傅。

      方才我一路挂在陆迟明背上酣睡、撒娇打闹、黏人蹭蹭、闹别扭拌嘴的全过程,毫无遮挡、毫无遗漏,被我家司机师傅全程尽收眼底。

      那一刻,我的脚趾真的狠狠抠出了一整套豪华三室一厅。

      尴尬、羞耻、社死、无地自容,无数情绪瞬间将我淹没。

      毕竟司机是看着我长大的家里长辈,我这般毫无形象、黏着恋人撒娇依赖、睡姿荒唐暧昧的私密模样,被熟人全程看完,羞耻感直接翻倍。我一路挂在陆迟明身上,睡姿黏糊暧昧、动作撒娇依赖、醒来还闹别扭拌嘴,所有私密又亲昵的画面,全部被看得一清二楚。成年人的羞耻感彻底拉满,我整个人僵在他背上,恨不得直接把头埋进土里。

      我窘迫至极,朝着后车车窗弱弱、尴尬地摆了摆手,声音细若蚊蚋,恨不得原地消失:“师傅、麻烦你了……等会儿辛苦你搬东西,回去我给你加工资,求求你……别把刚才的事告诉我家里人。”

      陆迟明察觉到我浑身紧绷、僵硬害羞的模样,怕我扭来扭去摔下去,也怕我太过窘迫难堪,抬手轻轻按住我的腰,稳稳固定住我的姿势,低声温柔安抚:“别乱动,坐稳,车还在开,小心摔着。师傅跟着我们这么久,嘴严得很,不会乱讲的。”

      他的手掌温热安稳,力道克制又护着我,瞬间让人安心。

      “哦……”我蔫蔫的,彻底不敢乱动,乖乖贴着他后背趴着,耳根从头到尾红得没褪过半点,全程自闭社死,尴尬到不敢抬头。

      这一段车程的暧昧与羞耻,几乎要把我整个人烤熟。

      车子稳稳驶入滨海公园停车场,缓缓熄火。

      陆迟明先确认车辆停稳,才小心翼翼托着我的腿弯,温柔将我从背上放下来。我双脚落地的时候还有点发软,脸颊依旧滚烫,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他,也不敢抬头看人,全程低头自闭,满心都是刚才在车上被家里司机围观的社死画面。

      后方我家的SUV紧跟着停车,司机师傅利落下车,打开满满当当的后备箱。我们这两天在家收拾的所有野餐物资一览无余:超大折叠天幕、加厚防潮野餐垫、几大袋进口零食、冰镇气泡水、果汁、整箱各式各样的粽子、水果拼盘食材、端午五彩绳礼盒,堆得满满当当。师傅熟练整理、归类,准备等下帮我们统一搬到班级集合的大草坪。

      海风扑面而来,带着海边独有的清咸凉意,吹散了车厢里的温热,却吹不散我脸上的燥热与尴尬。

      抬眼望去,整片滨海草坪开阔无垠,青草地松软茂盛,顺着海岸线无限铺开。澄澈蓝天与海平面遥遥相接,几艘白帆轻泊海面,五颜六色的风筝扯着长线扶摇而上,在清风里轻轻摇晃,少年人的喧闹笑声顺着海风漫天飘散。

      整片草坪密密麻麻、满满当当站满了我们班四十多名同学。各色野餐垫、网红天幕错落铺开,零食、饮料、水果、粽子摆满每一块垫子,热闹鲜活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而偌大的班级人群里,唯独缺了我和陆迟明两个人。

      我们是最后、最晚到的。

      我随意扫过人群,瞳孔骤然一缩,瞬间呆住、心态炸裂。

      平时不苟言笑、最爱抓迟到、抓违纪、抓摸鱼的班主任——被全班私底下戏称“章鱼哥”的男人,居然也坐在天幕正中央,手里捏着一颗蜜枣粽子,正慢悠悠和几个男生说笑闲聊,气氛轻松得离谱。

      我瞬间慌了,下意识死死拽住陆迟明的袖口,压低声音,满脸崩溃:“谁组织的团建啊?怎么连班主任都来了!早知道我打死不来,又要被盯着了!”

      陆迟明任由我拽着他的袖子,指尖顺势悄悄扣住我的手,温柔攥紧,低声答我:“班长组织的集体团建,班主任担心我们在外乱跑出事,特意跟着过来看着。”

      我愣了半天,大脑疯狂运转,对着班级花名册、人脸记忆疯狂匹配,最后发现——我完全不记得班长是谁,也认不出班长的脸。

      高二分班到现在,马上就要升入高三,整整快一年的同班时间,我上课睡觉、下课发呆,全程只和陆迟明说话,从来不社交、不扎堆、不闲聊,班里大半同学我都叫不出名字、认不出人脸。

      我茫然懵懵地抬头:“班长……是谁啊?我不认识。”

      陆迟明看着我一脸无辜茫然的模样,眼底盛满无奈又纵容的笑意,轻声吐槽:“分班快一年,马上高三,你连同班同学都认不全。上课除了睡觉就是看我,课间永远独处,从不和别人来往。”

      我瞬间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脚尖轻轻蹭着青草,随即又理直气壮地小声辩解:“还不是怪你。端午第一天跟我表白在一起,这两天假期你天天待在我家陪着我,我更是连出门社交都懒得去。全班这么多人,我就只熟你一个,你是我唯一一个能说话、能玩到一起的同班同学。我平时出门、散心、玩,都是小云和我哥哥陪着,我本来就不用认识别人。”

      “嗯。”他抬手,掌心温柔覆在我的头顶,轻轻揉乱我额前碎发,嗓音温柔得不像话,“没关系,不用认识别人,我一直陪着你就够了。”

      温柔的触感落在头顶,滚烫的心动瞬间覆盖了刚才所有的尴尬。我耳根更热,别扭地偏头嘟囔:“行了行了,别摸我头发,被人看到又要乱说了。”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喧闹忽然寂静大半。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精准无比地锁定在我和陆迟明身上。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姗姗来迟、压轴到场的我们。

      最先冲上来的是班里几个最爱吃瓜、最会磕CP的女生,手里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明显刚刚一直在偷拍、蹲我们出场。扎高马尾的班长抱着两大袋粽子快步走来,脸上挂着促狭又看热闹的笑意,直言打趣:“贺清然、陆迟明!你们俩可终于来了!全班等你们半个多小时!大家刚刚还在打赌,你们俩绝对是黏在一起磨蹭迟到!”

      这句话像是点燃引线的火星,瞬间引爆全场。

      此起彼伏的哄笑声、口哨声、打趣声瞬间炸开,满场少年少女的调侃响彻草坪:
      “我就说年级第一双人组永远绑定!果然没猜错!”
      “陆神也太宠贺清然了吧!这几天假期估计天天黏在一起,出门团建还全程陪着!”
      “居然还有专属司机帮忙搬所有东西,这排面也就他俩豪门少爷才有了!”
      “他俩真的无时无刻黏在一起,上课同桌、放学同路、假期同居、团建还要压轴同到!”
      “上次上课两个人一起睡觉、一起摸鱼,老师都双标放过,真的独一份待遇!”

      无数调侃、起哄、看热闹的声音层层叠叠涌过来。

      我瞬间社死加倍,脸颊爆红,下意识往陆迟明身后缩,整个人躲在他后背,只想把自己藏起来,不敢见人。

      陆迟明极其自然地侧身半步,稳稳将我护在身后,淡淡抬眼扫过起哄的人群。仅仅一个清冷眼神,闹得最欢的几个男生瞬间收敛音量,不敢大声调侃,只敢压低声音偷偷碎碎念。

      可全场的暗流涌动、悄悄磕糖,半点没有停止。

      整片草坪瞬间分成无数个小声吃瓜的小圈子,所有人表面上分粽子、说笑、玩闹,余光却全程死死黏着我和陆迟明,密密麻麻全是小声磕CP的议论。

      左侧树荫下一圈女生围成小团,疯狂翻着私密相册里偷拍的我们的日常:
      “你们看这张!上课贺清然睡着,陆迟明全程帮他挡阳光、挡老师视线!”
      “我真的磕疯了,双学霸豪门强强氛围感,清冷温柔攻+慵懒美人受,这假期指不定已经在一起了!”
      “刚才下车那一幕我真的心动,陆迟明全程护着他,生怕他害羞尴尬!”
      “等会儿多拍几张同框囤相册,他俩同框氛围感直接拉满!”

      右侧天幕下的男生看似聊球赛、聊游戏,实则句句不离我们:
      “陆迟明占有欲真的绝了,谁逗贺清然他护谁。”
      “从头到尾眼里只有贺清然,别人起哄他只护着人。”
      “班主任都看破不说破,全程默许他俩凑一块,太好磕了。”

      就连坐在最中间的班主任,手里捏着粽子,目光若有若无落在我们身上,嘴角藏着浅浅笑意,转头和任课老师低声闲谈,不用听都知道,话题依旧绕不开我和陆迟明。

      整片开阔草坪,四十多人的盛大热闹,所有人的隐秘目光、私下议论、无声吃瓜,全部堆积在我身上。我站在树荫角落,被满场暧昧的注视包裹,当众社死、浑身不自在,每一寸皮肤都透着尴尬。

      风很轻、阳光很暖、人群很吵,可我只觉得浑身僵硬、坐立难安。

      班长高举粽子袋子,大声号召全班所有人聚拢:“都过来分粽子、领五彩绳!师傅麻烦把他们俩带的物资搬过来,全部放中间天幕,大家随便吃!”

      我家司机应声拎着大包小包走到草坪中心,有条不紊地铺开天幕、摆放零食水果。我被陆迟明牵着手,慢吞吞跟着人群走到中央区域,被迫融入热闹的集体之中。

      接下来整整一上午,所有人围坐在连片的天幕之下,彻底沉浸在团建的欢乐里。香甜软糯的粽子挨个分发,蜜枣、鲜肉、豆沙、蛋黄口味一应俱全,大家互相交换品尝,手上系上五彩祈福绳,嬉笑打闹不断。有人拿出桌游卡牌围坐比拼,有人拎着风筝往草坪尽头奔跑,还有女生凑在一起拍照打卡,班主任也放下平日的严厉,和男生组队打起了飞盘。

      我全程黏在陆迟明身侧,时刻贴着他寻求安稳。只要有同学凑过来打趣我们,陆迟明都会不动声色挡在我身前,不动声色转移话题,替我隔绝那些让我窘迫的调侃。我们共享一份冰镇气泡水,分一块切好的蜜瓜,指尖时不时悄悄交握,藏在野餐垫下,独属于我们恋人的小动作,不敢被旁人察觉。

      正午日光升至头顶,海风裹挟着温热,所有人陆续拿出自带便当、甜品,凑在一起共享午餐。满满一桌子吃食琳琅满目,欢声笑语从未间断。一顿午餐吃完,不少人吃饱喝足,开始商量下午的活动,有人提议去附近沙滩踩水捡贝壳,有人想租游船近海观光,还有一群男生吵着要组队打沙滩排球。

      人群喧闹着收拾餐余垃圾,三三两两结伴商量路线,所有人的注意力尽数落在下午的游玩计划上,吵吵嚷嚷挤在草坪边缘商量分组,天幕中央反倒空了大半。

      绝佳的溜走时机,完美的脱身空隙。

      我望着前方密密麻麻、扎堆讨论游玩路线的人群,听着满场喧嚣吵闹,心底的逃离念头瞬间生根发芽。我实在受不了长久被全员围观、暗自揣测调侃的氛围,浑身别扭拘谨,只想和陆迟明拥有二人独处的安静时光。

      我微微侧身,凑到陆迟明耳边,用气音极轻地快速开口:“人太多了,一直被盯着调侃,我待不住,我们走,去我家私人小岛。”

      没有商量、没有犹豫、没有多余对话。
      陆迟明瞬间读懂我所有的窘迫与心思,眼底掠过一抹浅浅温柔笑意,指尖瞬间收紧,牢牢十指紧扣攥住我的手,微微弯腰,带着我压低身形,彻底躲进层层交错的榕树浓荫里。

      枝叶繁茂的树荫完美遮挡住人群的视线,隔绝了所有窥探与目光。

      我们脚步放得极轻、极稳,顺着僻静蜿蜒的林间步道,一步一步悄然后退、转身、远离。全程无声、全程利落,沉浸在规划游玩路线里的全班同学,没有一人留意到我们离开。

      身后是震天的喧闹、少年的嬉笑、粽子的甜香、满场的人间烟火,是全班所有人沉浸其中的端午团建。
      身前是安静清幽的林间小路,是拂过枝叶的清风,是只属于我们两个恋人的安静天地。

      我忍不住微微回头望了一眼。
      彩色天幕铺成一片,人群攒动、笑语喧哗,所有人都扎堆打闹、规划下午的游玩项目,没有任何人发现——
      结伴待到正午聚餐结束的我们,已经悄无声息、彻底离场。

      陆迟明察觉到我的回望,轻轻捏了捏我的掌心,低声安抚:“不用怕,傍晚我会给班长和班主任发消息,说我们突发身体不适提前离开,不会有人追问。司机我已经提前交代妥当,团建结束他会自行收拾所有物资,不用我们操心。”

      心头所有顾虑瞬间消散。
      我抬眼看向身侧的少年,海风撩动他额前细碎黑发,阳光透过枝叶碎落在他清隽温柔的侧脸,是我刚确认心意、满心欢喜喜欢上的恋人。

      我轻声说起早已敲定的计划:“我提前和小云打过招呼,她今天不登岛,整片小岛只有我们两个人。码头停着我家专属私人快艇,直接开船过去,岛上有独立临海小屋,安安静静,不会有外人打扰。上次坐船我晕船特别严重,这次我提前备好了缓解晕船的糖,绝对不会再失态。”

      “好。”
      他字字纵容,牵着我的手,脚步从容安稳,带着我一步步远离身后所有的喧闹、围观、起哄与尴尬。

      林间草木清香冲淡了海边的咸湿,也冲淡了我一路所有的羞耻与窘迫。
      风声簌簌,枝叶轻晃,十指紧扣的温度滚烫安稳。

      我们并肩慢行,彻底从全班热闹的野餐场地悄无声息抽身离开。
      身后是四十多人吵吵闹闹的人间喧嚣,身前,是端午第一天刚刚确定关系、往后岁岁朝夕相守,只属于我和陆迟明的,无人打扰的临海私人海岛与温柔山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全员吃瓜,两位少爷悄摸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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