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全班狂嗑，正主毫无察觉 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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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散场时街边路灯刚好全部亮起，暖黄光线铺在柏油路上，将两人影子拉得一长一短，偶尔交叠在一处。
贺清然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脚步不紧不慢走在人行道内侧，距离机动车道隔着半米宽的花坛。他还在回想方才饭桌上的细节，陆迟明不动声色挑走他餐盘里所有青椒、主动替他加满柠檬水、那句只对他生效的“贺清然找我，我就有空”，零散片段在脑子里打转，可他只单纯归结为同桌之间顺手关照，半点没往旁人脑补的暧昧方向琢磨。
陆迟明跟在他身侧半步，视线落在少年线条干净的侧脸上，眼底藏着连自己都不愿直白承认的软意。今晚聚餐全程，他所有下意识的偏向都没刻意掩饰，班里同学的偷瞄、偷拍、小声起哄，他尽数看在眼里，却半点不在意，唯一在意的只有身旁人迟钝到毫无察觉的模样。
“前面路口分道，你往东边走，我家在西边。”贺清然停下脚步，侧过头看向陆迟明，眉眼清淡，语气是寻常道别，“今天谢谢你请客，下次我回请。”
少年说话时睫毛轻轻垂落，路灯光斑落在他眼尾，柔和了平日里冷淡疏离的气场。
陆迟明顿了顿，目光掠过他微敞的校服领口，轻声应：“不用特意回请，顺路。”
“不顺路，两个方向。”贺清然较真，骨子里习惯不亏欠别人分毫，“说好，下周午休食堂我请你喝冰可乐。”
陆迟明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很浅，几乎转瞬即逝，只有喉间轻微震动泄露情绪：“好。”
两人就此分开，贺清然独自拐进东侧小巷，巷子里是连片居民楼，家家户户窗户透出灯火，隐约飘出饭菜香气。他掏出手机给妹妹贺清云发消息，指尖在屏幕上敲字：聚餐结束，马上到家，作业写完了？
消息发送出去没两秒，对话框弹出贺清云一连串连环表情包，紧跟着一大段文字轰炸：哥你终于回我消息！我写完数学卷子了，不过最后两道大题卡壳，等你回来给我讲；还有刚才班长在班级群疯狂发你们聚餐偷拍图，全班都在疯狂刷屏磕你跟陆迟明，笑死我了。
贺清然指尖顿住，点开班级群，往上翻聊天记录，几十条消息刷满屏幕，全是同学们的碎碎念，附带几张角度刁钻的偷拍照片——有陆迟明悄悄把糖醋排骨推到他手边的特写，有两人并肩走路、影子交叠的远景，还有他低头喝水，陆迟明目光落在他侧脸的抓拍。
【同班男生1】：我直接当场磕疯，陆神全程眼里只有贺清然一个人
【前排女生1】：有没有人注意到，贺清然不爱吃的菜陆迟明全精准挑走了，细节杀我
【同班男生2】：两大年级第一，上课一起睡觉摸鱼，私下还单独聚餐，这默契谁懂啊
【前排女生2】：贺清然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迟钝小王子实锤，只有我们旁观者激动
贺清然逐行扫完，无奈地轻轻叹气，指尖回复一条群消息：普通同桌聚餐，别过度脑补。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瞬间弹出十几条反驳，清一色“我们不信”“这还普通”，他懒得继续辩解，直接锁屏收起手机，快步走进自家单元楼。
推开家门，客厅暖光灯亮着，兄长贺时珩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杂志，贺清云趴在茶几上摆弄习题册，听见开门声立刻抬起头，蹦蹦跳跳跑到他面前：“哥你可算回来了！群里照片我反复看了三遍，陆迟明对你也太好了吧？”
贺时珩放下杂志，抬眼看向自家二弟，温和开口：“聚餐顺利？同学相处融洽就好。”
“就是普通班级聚餐，大家想太多了。”贺清然脱下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走到茶几旁拿起贺清云的数学卷子，指尖点在两道压轴大题上，“这两道题型上周课堂讲过，步骤记混了，我讲一遍你记牢。”
贺清云撇撇嘴，不依不饶凑在他身边碎碎念：“哥你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吗？班里所有人都能看出来陆迟明对你不一样，别人找他组队活动他一律拒绝，只有你邀约他从不推脱，吃饭还专门照顾你的口味。”
“他只是性格细心，换任何同学他都会顺手关照。”贺清然低头演算解题步骤，语气平淡，完全没放在心上，“我们只是成绩并列的同桌，没有别的关系。”
“行吧，迟钝选手无药可救。”贺清云耸耸肩，不再争辩，安静听他讲解数学题，时不时插嘴问两句难点，兄妹俩的交谈填满客厅细碎温柔的烟火气。
贺时珩坐在一旁安静看着，眼底带着浅浅笑意，他看得通透，自家弟弟心思纯粹迟钝，陆迟明藏在细微举动里的特殊心思，短时间内很难被贺清然察觉，倒也不必刻意点破，少年心事自有时间慢慢铺展。
给妹妹讲完习题，贺清然回到自己房间，书桌靠窗，窗外是成片居民楼的夜色。他打开书包拿出晚自习要写的各科作业，摊开数学练习册，笔尖落在纸面，写了没两道题，脑海里不受控制浮现出饭桌上陆迟明安静注视他的眼神，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收回思绪，专心投入刷题。
两人常年并列年级第一，做题思路高度契合，很多难题不用过多交流就能同步找到最优解法，可贺清然始终只把这份同步归为势均力敌的竞争对手默契，从未往更深层次思索。
一夜平静无波澜，第二天清晨闹钟准时响起，贺清然洗漱完毕，和贺清云一同出门前往学校。清晨街道行人稀少，早餐铺蒸腾起白色热气，兄妹俩顺路买了豆浆包子，一路聊着昨晚的数学难题走进教学楼。
早读课还没开始，教室里已经坐满大半同学，所有人看见贺清然进门，不约而同悄悄交换眼神，压抑着兴奋，偷偷用余光瞟向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陆迟明常年固定座位，此刻他已经坐在座位上，单手撑着下巴，目光直直落在门口的贺清然身上。
贺清然径直走到自己同桌空位放下书包，刚拉开椅子坐下，前排女生偷偷转过身，用书挡住半边脸，小声跟他搭话：“昨天聚餐你们俩也太好磕了，陆迟明全程只围着你转，你真没察觉？”
贺清然翻开课本，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回：“只是凑巧坐在一起吃饭，没什么特别的。”
话音刚落，身侧的椅子轻微响动，陆迟明把自己桌上温热的袋装牛奶推到贺清然手边，没有多余话语，只低声说了一句：“早上顺路买的，我不爱甜的。”
周围一圈同学的视线瞬间齐刷刷钉在两人桌面，连翻书的动作都放轻，假装埋头看书，实则全部侧耳偷听两人对话，整个教室弥漫着一种克制又亢奋的安静。
贺清然低头看着手边的牛奶，下意识想要推回去：“不用，我带了豆浆。”
“放着吧，课间喝。”陆迟明打断他，单手翻开课本，看似专注早读，耳尖却悄悄泛起一层浅淡的红。
贺清然拗不过他，只好把牛奶塞进桌肚，指尖无意识摩挲书页边角，心里隐隐觉得今天班里气氛格外怪异，所有人看他和陆迟明的眼神都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偏偏只有他一头雾水。
早读结束铃声响起，课间十分钟瞬间炸开，一群男生围在教室后方小声讨论昨晚偷拍的照片，几个女生凑成小圈，拿着手机反复翻看群里的抓拍截图，时不时偷偷往两人座位瞟。
班长抱着作业本走过过道，路过他俩座位时刻意放慢脚步，状似随口闲聊：“下周班级户外实践分组，好多人都想跟你们俩一组，说你们解题配合度最高。”
陆迟明漫不经心掀了掀眼皮，语气笃定：“我跟贺清然一组。”
班长忍不住笑出声：“我就知道，那我直接把你们俩名单写一块了。”
贺清然闻言只当是老师看重两人的成绩，点点头应声：“可以，组队方便讨论难题。”
他全然没听懂班长话里暗藏的调侃，陆迟明侧头看向他毫无波澜的侧脸，藏在桌下的手指轻轻蜷了蜷，眼底漫开一层柔和的笑意。
一上午的课过得格外漫长，每一节下课都有同学借着问问题、借文具的由头凑到两人桌边，实则全程围观他们相处的细节，一点点细碎互动都会被记下来，转头就在小圈子里悄悄讨论。
上午最后一节是数学课，数学老师出了一道竞赛级别的拔高大题，整间教室鸦雀无声，没人提笔演算，只有贺清然和陆迟明几乎同时拿起草稿纸，笔尖同步落下，解题步骤分毫不差。
老师走下讲台，分别拿起两人的草稿纸展示给全班：“全年级也就这两位，能瞬间找准这道题的切入点，思路完全一致，不愧是常年并列第一。”
台下瞬间响起细碎的起哄声，此起彼伏的小声“哇”在教室里绕了一圈，贺清然耳根微微发热，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椅子，拉开一点距离，陆迟明却顺势往他那边靠了半寸，肩膀几乎贴上贺清然的校服袖子。
那一点细微的触碰，被台下所有同学尽收眼底，起哄声瞬间更大了几分，老师不明所以，只当大家是佩服两人的实力，笑着摆手让大家安静做题。
午休时段，贺清然兑现昨晚的约定，拿着饭卡去食堂买了两瓶冰可乐，走回教室递了一瓶给陆迟明。
冰凉的玻璃瓶壁凝着水珠，陆迟明指尖触碰到贺清然递过来的指尖，停顿半秒才接过来，指尖残留着一点微凉的触感，在心底反复回味。
“说好回请你的。”贺清然拧开自己那瓶，仰头喝了一大口，碳酸气泡在舌尖炸开，冲淡一上午刷题的疲惫。
“记这么清楚。”陆迟明靠着墙，慢悠悠抿了一口可乐，视线落在少年滚动的喉结上，挪不开目光。
教室后排几个同学假装趴在桌上睡觉，实则全程偷看两人午休独处的画面，互相发送消息，文字一条接一条弹出：
「冰可乐约定实锤，他俩私下约定好多」
「陆迟明眼神根本离不开贺清然，藏都不藏」
「贺清然还以为只是普通同桌请客，迟钝到可爱」
贺清然全然不知身后的围观，还在跟陆迟明讨论早上那道数学竞赛题的第二种简便解法，两人凑在一张草稿纸上写写画画，脑袋挨得很近，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臂上，画面安静又契合。
下午三节课结束后，便是晚自习，天色彻底暗下来，教室顶灯全部打开，白炽灯的白光铺满桌面。晚自习前老师安排自由整理错题，班里大半同学都借着这个空档休息闲聊，只有贺清然和陆迟明安安静静埋首刷题，周遭的喧闹仿佛和他们隔绝开来。
中途贺清然写题写得犯困，习惯性往桌上一趴，胳膊垫着脸颊，没两分钟就微微眯起了眼睛，呼吸变得平缓，是平日里课堂上偷偷小憩的模样。
陆迟明停下笔，侧过头安静看了他许久，伸手轻轻将窗边吹过来的窗帘拉严实，挡住直直射向贺清然侧脸的灯光，又把自己搭在椅背上的薄校服外套，轻轻盖在贺清然肩头。
这一幕恰好被起身去接水的班长撞见，班长脚步顿在过道，拿出手机飞快抓拍一张，悄悄发进班级群，瞬间引爆整个群聊，几百条消息飞速刷屏。
趴在桌上浅眠的贺清然毫无察觉，蜷缩了一下肩膀，往带着陆迟明气息的外套里缩了缩，陆迟明望着他的小动作，嘴角克制不住地上扬，抬手轻轻替他拂开挡在眼前的碎发。
全班人表面低头写作业，实则注意力全都锁在后排这一桌，心底的躁动藏不住，却没人敢出声打扰这份安静的画面。
少年人隐晦内敛的偏爱藏在拉窗帘、披外套、拂碎发这些细碎小事里，只有围观的全班看得一清二楚，唯独当事人之一的贺清然，对此一无所知。
晚自习下课铃声响起，贺清然才迷迷糊糊抬起头，身上还盖着陆迟明的校服外套，他愣了愣，拿起外套递还给对方：“谢谢你，刚才不小心睡着了。”
“没事。”陆迟明接过外套叠好，随意搭在手臂上，“今天分道走，明天早上校门口见。”
贺清然点点头，收拾好书包起身离开教室，走出门口前回头看了一眼，陆迟明正站在座位边，目光牢牢追着他的背影。
走出教学楼，贺清云已经在校门边上等他，看见他出来立刻迎上来，举着手机给他看班级群密密麻麻的消息，还有那张晚自习偷拍的、陆迟明给他披外套的照片。
“哥你快看！全班都磕疯了，晚自习陆迟明给你盖衣服、拉窗帘，细节全被拍下来了！”
贺清然看着照片里自己熟睡的侧脸，还有身旁少年温柔低垂的眉眼，心里微微一动，却还是固执地告诉自己，这只是同桌之间好心的关照，仅此而已。
夜色晚风漫过街道，兄妹两人并肩往家走，身后教学楼的灯光缓缓熄灭，藏在教室课桌之间、无人戳破的少年心事，和全班无声的狂欢，一同淹没在傍晚温柔的暮色里。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全班狂嗑，正主毫无察觉
